126、還錢
126、
十幾分鍾後,一輛警車駛到王秀梅家。
“阿妹,發生什麼事了?這警察上門做什麼?”王媽看到上門的警車擔心的問。
“媽,沒事,不用擔心。媽,你看都沒有請大家喝茶。”王秀梅看到圍觀的人不少,連忙安撫王媽,並示意王媽人太多了。
“呃,大家來來,到那邊喫點糖,喝茶,來來。”王媽這時也意識到了人多口雜,連忙端着一大盤子的喜糖請大家喫。
圍觀的人也知道今天這種日子不好說什麼,一下子就散了。
“陳叔,好久不見。”王秀梅看到人羣中的陳清風打招呼。
“阿妹,這是怎麼回事?”陳清風幾天前有接到王德文送過去的請貼,剛想下班後直接過來王家,但是下班的時候,聽到局裏的同事說剛纔市局的夏主任打電話過來說荔枝村有一起惡性綁架案,再一看地址正好也在荔枝村,所以跟着警車一起過來了,沒想到是在王家。
“陳局長,這邊坐吧。”夏候宇今天也有到區局裏,自然認得陳清風。
“夏主任,你也在這裏?”陳清風跟着夏候宇一起到了客廳,不明白夏候宇怎麼會跑到王家來了,而且看樣子跟阿妹的關係不錯。
“你還是叫我阿宇吧,我跟着阿妹叫你陳叔,我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阿妹的老公。”夏候宇看到王秀梅尷尬的樣子,只好自我介紹。
“阿妹的老公?阿妹結婚了?”陳清風想過太多的關係,就是沒想到是老公,他本來以爲最多就是男女朋友的關係。
“呃,陳叔,上次訂婚你沒在銀城,回老家去了,所以沒通知到你,我們兩個登記了,過完年就擺酒席。”王秀梅說完臉都紅得快滴血了。
“哈哈,好啊,你爸還保密呢,要記得請我喝酒啊,最好是拿個百年的葡萄酒來。”陳清風想了想確實前段時間自己回了趟老家,看到阿妹嬌羞的樣子,也相信阿妹過得不錯。
“陳叔真愛開玩笑,少了誰的酒也不能少了你的。”王秀梅笑笑的說。
“阿宇,那我這個老頭子就充大頭,直接叫你名字。”陳清風看了看夏候宇,雖然他也很好奇阿妹怎麼會認識夏候宇,不過他不是八婆,所以也沒有問。陳清風雖然是掛職區局長,而夏候宇是在市局,在同一個系統裏,雖然只是掛職主任,但是兩人的待遇差不多,而且夏候宇負責的是重案的。
“陳叔客氣了,以後有機會還想讓你多指教一下呢。”夏候宇也說得很客氣。
“對了,今天是怎麼回事?”彼此熟悉後,陳清風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就你看到的這樣,那兩人劫持了趙樂樂作人質,向我們勒索財物。”夏候宇是此行中人,自己清楚如何說會性質更嚴重。
“這樣,小張,直接在這裏作筆錄,呆會回局裏的時候,你們再審一下兩疑犯。”陳清風想到今天是王德文大喜的日子,而且夏候宇不僅是當事人,還是警察,所以他的話可以直接當證言,也沒必要再回局裏作筆錄,直接在這裏就行了。
“好的,陳局。”小張馬上應下。小張其實官職也不小,畢竟荔枝村的人大部份都知道,他是荔枝村所在派出所的所長,現官不如現管,也算是有實權的人。
“那兩人你們認識嗎?”陳清風看到有人作記錄,直接進入主題。
“我認識那個女的,她叫陳菊萍,她是我同學,那男的是她的男朋友,叫什麼蘇維埃的。”王秀梅沒有任何刻意的說。
“那麼他們今天來你們家做什麼?”陳清風本來想再問的,不過想到自己與王家關係不錯,所以指揮下面的人接過審問權。
“他們來的時候說是來道賀的,但是我們沒有發貼,所以實際的目的我並不清楚。”王秀梅明白陳叔是想避嫌,所以沒有在意。
“你說他們劫持人質,那麼是哪個人質?”小張又問。
“人質叫趙樂樂,是我的侄子。”王秀梅答。、、、就這樣一問一答,很快的筆錄作好了,陳叔帶來的人也告辭了,由於銀城這兩三年來從來沒有出現過綁架案,所以這個案子的重要程度提高了,再加上與區局、市局都有牽扯,所以被當成了惡性案件處理。
出了這事,大堂姐很擔心,還好看到兒子還是沒心沒肺的玩着,纔沒有拉着兒子回家,只不過把趙樂樂拘在身邊,不讓他到處亂跑了。
晚上的宴會很成功,主客皆歡。夏候宇被拉着當伴郎,銀城當伴郎的並不好過,因爲主要是用來擋酒的,酒量不好還真的會喝趴下。雖然夏候宇的酒量不錯,不過到結束的時候還是醉燻燻的,被人扶着到王秀梅的房間。還好他喝醉的時候不鬧人,不然王秀梅可不敢跟他在一起。前世見過很多人會發酒瘋,不是到處亂吐,就是會罵人,更嚴重的是會打人,而酒品好的應該像夏候宇這種,喝完就乖乖睡覺,很是安靜。
銀城新娘回門一般在三天後,不過現在有些人家直接挑雙日,像王德文結婚的時候是初四,那麼第二天是初五,等到初六纔回門。銀城的回門習俗是新娘由新郎陪伴回家。夫家要備碰餅,四色餅,花,水果等。“做客”當日,女家閤家歡宴至天黑。
按原始的習俗,孃家須給女兒帶回禮物:
①阿媽燒――壹只塗滿糖的光雞,給女婿的奶奶暖身;若無奶奶則免。
②幹家燒――壹只塗滿糖的豬腿,給婆婆暖身。
③帶路雞――壹對“雞佻仔”(仔雞),帶回新房,放入牀下,卜生男女;公雞先跑出來則生男、母雞先出則生女;
④帶尾蔗――選取上好甘蔗連帶葉拿回家,豎置新房門後,寓夫婦生活“有頭有尾”幸福甜蜜。
⑤米糕――甜的糯米飯,有紅有白,象徵難捨難分,不分彼此。
⑥各款食物用水果:包子、麻花、四色餅、面桃等食物;香蕉、柑桔、龍眼等水果。預祝此後生活甜蜜。
⑦房內喫――各種酸、甜食品,供兩人享用或待客用。
⑧鞋甘仔――即裝有針、線、剪刀等的小竹筐,寓寄將針線手藝傳至男家。
當然這只是原始的習俗,很多習俗在流傳的過程中或丟失或是被人爲的簡化,這個時候大部份的銀城的孃家回禮是:一對帶路雞,主要是寄寓到讓出嫁的女兒要記得回家的路;再者就是帶尾蔗,這個帶尾蔗要放在新房裏;再來就是米糕。其他的有些都省略了,陳玉蘭回來的時候就是帶了這幾樣回來。
在王德文結婚一週後,夏候宇帶回了一個消息,算起來算是壞消息。
“阿妹,那個蘇維埃將被緩刑了。”夏候宇回來的時候沉重的說。
“緩刑?什麼是緩刑,不用關了嗎?”王秀梅對於這種法律術語很不解。
“那倒不是,他判的是綁架勒索罪,本來按我的意思,至少是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不過由於他家肯花錢,走通了法院這路,現在聽到司法這裏決定下來是打算按綁架勒索罪(未遂)來判,估計就只會判幾年,而且有緩刑一年。”夏候宇說起這個的時候很無奈,要知道在這個系統裏不是什麼都是隻有黑與白的,還有很多灰色地帶,所以很多事情並不是表面看的那麼簡單。
“那也沒辦法,不是嗎?不過這次他家要花有錢肯定少不了。”王秀梅並不是天真的小女孩,雖然沒有這類的經歷,但是前世聽到的就足夠多了。
“那是,這東西從來就這是這麼簡單的,要打通關係的時候不是一個人,至少是幾個人,甚至是一羣人。”夏候宇很高興阿妹能理解自己。
“至於那個陳菊萍,由於是從犯,主犯都沒太大的事,從犯也不會重到哪去,判了三年,緩刑半年。”夏候宇接着說。
“不過你放心,他們日子沒那麼好過的,我聽同事私底下說,那個蘇維埃是因爲欠了地下賭場的賭債,而又不敢跟他父親說才鋌而走險的。估計他被放出去的時候,賭場的人就會找上門去。他爸爸到現在還想不明白爲什麼兒子會去綁架別人?”夏候宇雖然沒辦法直接將人辦了,但是聽到這個消息還是高興的。
“什麼?賭場的錢?我聽說賭場都是喫人的地方。”王秀梅真的不明白,難道賭博真這麼好,不論前世或今天,王秀梅都對於賭博敬而遠之。
“一個人若沾上了賭,這個人基本就廢了。”夏候宇非常贊成這個觀點。
“算了,不說他們了,我過兩天回上海去考試。”王秀梅想不明白,就將煩惱拋之腦後。
“好,你自己要小心些,早點回來。”夏候宇雖然心疼阿妹兩地跑,但是想着阿妹呆在上海的話,自己也不放心,所以還是放縱自己想要有她陪的想法。
另一邊,在蘇爸爸用了大量的金錢攻式下,在牢中呆了一個月的蘇維埃終於可以保釋出獄。蘇爸爸和蘇媽媽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幾歲,看着獨生兒子,蘇爸爸只恨自己沒有管教好。
“你給我跪下,你這臭小子,你說你爲什麼會去綁架人家的小孩?”蘇爸爸一個多月沒有看到兒子,現在看到兒子,心中的火氣一直往外冒。
“爸,我錯了。”前面的一個月,讓蘇維埃徹底的明白這天上掉陷餅不是那麼好接的,想不勞而獲那要看有沒有那種本事。
“你錯了?我平時跟你說什麼?要學好,不要整天搞七搞八的,啊,你把我的話當耳邊風?你想想,要不是這次花這麼多錢,你以爲現在你能站在這裏?你給我說清楚,你到底爲什麼去綁架人家?”蘇爸爸超級不理解,自己從來沒少兒子喫也沒少穿,爲什麼兒子會去做這種事?
“爸、、、”蘇維埃很是後悔,要是沒去綁人家,哪會出這種事,都是陳菊萍出的鬼主意,自己一時被迷惑了,才犯下大錯。有些人天生就會將自己的過錯轉嫁到別人身上,而蘇維埃就是這類型的人。
“砰砰砰。”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我去開門。”蘇媽媽這時候也不敢幫兒子說話,連忙跑去開門。
“你們找誰啊?”蘇媽媽看到門口幾個彪型大漢,緊張的問。
“我們找蘇維埃,這錢欠了一個多月了,總得還吧。”走進來的是江彌,他的主要目的是要債。
“什麼?他欠你們多少錢?”蘇爸爸一聽,惡狠狠的問着江彌。
“不多,本錢五萬,不過現在可不止,現在的金額是八萬一。”江彌拿了計算器按了一下說。
“什麼?五萬,他能跟你們借五萬?”蘇媽媽不敢相信兒子會跟人家借五萬元。
“不信你們自己看,這是借條的複印件,錢還了原件自然還你們。”江彌丟了一張A4的複印紙過去。
“你說你借這錢去做什麼?你老子一年也才賺多少錢,你一借就是五萬?”蘇爸爸看了看借條,現在只恨不得打死這個臭小子。
“快還錢吧。”江彌對於眼前的景像似乎沒看到,伸出手要錢。
“等等,我看到這日期,也不過前後一個多月,爲什麼就漲到了八萬一,你們放高利貸啊?”蘇爸爸看了看借條的日期,很不淡定。
“怎麼?你兒子沒有告訴你這是賭債,跟賭場借錢本來就是高利借貸,你叫什麼叫?快還錢,不然就拿你兒子的一支手來抵。”江彌指着借條上的條款對蘇爸爸說。
“什麼?賭債?你給我說清楚,你去賭博?還欠了五萬元?哦,我知道了,難怪你要去綁架人家,勒索人家,原來是這麼回事?早知道我就應該讓讓牢底坐穿。”蘇爸爸終於明白爲什麼兒子會做出這種事了,原來都是賭字害的。
“爸,我不要缺胳膊少腿的,你幫幫我吧,爸。”蘇維埃現在顧不上什麼,他只知道自己再不還錢,眼前的這個江彌真的會說到做到的。
“你,你這個孽子、、、”蘇爸爸無話可說,只好去拿錢還了債,難不成真看兒子被人砍掉一支手。付了錢,收回借條後,終於送走了江彌那尊瘟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