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龍,你手裏之前拿着的那個盒子是什麼啊,程白澤給你的”
我將車開到容丹楓出事兒的十字路口附近,再次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十一點多,這地兒雖然不是鬧市區,但是大型的十字路口,保險起見,我還得在等一會兒,要不然我拿着個千魂燈竄來竄去的也不方便。
“嬌龍,我跟你說話呢。“
應了一嗓子,我揣好手機看向他:“那個金剛杵你知道嗎,很厲害的法器,程白澤的寶貝,送我了。”
“哦,我好像是聽李小師說過,那既然是他的寶貝,爲什麼要送你啊。”
“哪有那麼多爲什麼。”
我坐在車裏,眼睛不住的盯着那個十字路口,“他是給我防身的,不是有個黑巫師也會五雷掌嗎,他留着給我用的,可以破五雷掌的死穴,他跟我說了。”
說着,我轉過臉拍了拍宗寶的肩膀:“再別誤會他了知道嗎,都是朋友,有些話我知道你說是爲了我好,但是站在程白澤的角度很受傷的。”
宗寶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他告訴你五雷掌的死穴的在哪,還把金剛杵給你說是可以破”
“當然。”
“那就更令人懷疑了啊,他這齣兒怎麼有點此地無銀的意思。”
“柳宗寶你有完沒完,你這點腦子都用在對他的猜測上了,老麼覺得他這個人壞,當面還跟他像挺好的朋友似得,你累不累啊”
宗寶吧嗒了兩下嘴:“我是跟他是朋友,但我有發表言論的自由吧,況且,我跟程白澤能成爲朋友也是因爲你,我只是怕你被人算計,怎麼就那麼巧,他早不送你,晚不送你,就現在送你了,不就是變相證明自己的清白嗎,以前我還喫不準,現在我嚴重懷疑他就是那個黑巫師,又會五雷掌,會邪術,還知道你跟卓景的關係,重要的是還不要你命,只是溜着你玩兒”
我眼珠子恨不得從眼眶子裏瞪出來:“那你告訴我,程白澤爲什麼當黑巫師,目的是什麼,理由”
“額這個我在想想,是不是要”
“你想個屁你柳宗寶你現在當真一點都不可愛了你以前是做的多說的少,最近越來越八婆”
“我也是爲了你好說多了我還嫌累呢”
“怎麼不累死你呢。”
我氣哼哼的說着,推開車門下車,宗寶在旁邊吹鬍子瞪眼:“幹啥你啊,還要抄傢伙事兒跟我磕啊”
“幹活”
真是懶得搭理他,我還抄傢伙事兒跟他磕,我怎麼那麼有這閒情逸致呢,不過話說回來,就宗寶對程白澤一直抱有偏見的這點,我也挺上火的,都是我很親近的人,我當然不喜歡這種感覺,不管是宗寶背後說程白澤的不是,還是誰背後跟我說宗寶什麼,就都跟我說我一樣,我都不爽。
天已經不冷了,路燈把馬路照的鋥亮,單憑肉眼我並沒有看到什麼影影綽綽鬼魅的東西,所以心裏也有些着急,點燃罐頭瓶子裏的蠟燭,這並不是我第一次牽魂,車裏坐着的那個欠扁的宗寶就是我把他的魂從狗堆裏拽出來的
點着罐頭瓶子裏的蠟,這次沒有樹棍兒,所以就用筷子撅着,抬眼看了看站在旁邊的宗寶,把一個摺好的用紅線纏着的紅紙遞給他:“一會兒你就站在路邊把這個給燒了,一邊燒一邊唸叨着容丹楓的名字,告訴她的三魂七魄順着紅線趕緊回家,知道嗎。”
宗寶哦了一聲,我倆吵歸吵,但是和好的速度一向都是驚人,他看了看紅紙:“不用打開嗎,直接燒啊。”
我點點頭:“不用打開,裏面寫着的是容丹楓的生辰八字還有醫院的地址,都是爲了讓她找道的。”現在合計合計當初我幸好給她看過,不然這事兒還不太好問。
宗寶明白了便不再多言,我見車子半天都開不過來一輛了,撅着我的這個小燈籠便穿着馬路向着道對面走去,一邊走嘴裏一邊叫着:“丹楓啊丹楓”
“丹楓啊容丹楓”
四周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我一手還拿着一個搖鈴,每喊一聲,就搖一下,叮叮噹的響,這玩意兒趕屍的愛用,其實挺好使的,你看着聲音不大,但是對亡靈來講,這東西無異於身上揣着的手機鈴聲,一直到穿過了馬路,還是毫無收穫,我看了一眼信號燈,宗寶已經在馬路邊上蹲下燒上了,心裏說不着急是假的,三魂七魄,我想今晚就是找不齊也不可能一個都找不到啊。
等綠燈一到,我再次踏上斑馬線,這次直奔着另一面丹楓撞車的信號燈柱那裏,嘴裏還在叫着,“丹楓容丹楓丹楓”
一縷清風拂過,我輕輕的提了提氣:“丹楓你聽,滄海一聲笑,滔滔兩岸潮,浮沉隨浪只記今朝,你出來啊,這不是你最喜歡的電影主題曲嗎,丹楓”
嘀嘀
遠光的大燈忽然晃了我的眼,心裏一緊,只聽見宗寶在馬路對面大喊的聲音:“嬌龍快躲開啊”
恍惚中,我看見一道紅色的身影忽然往我的身上一撲,帶着我直接打了一個滾迅速的撲到路牙子上邊兒,還沒等我爬起來,大貨車的速度絲毫未減的就在我的身旁呼嘯而過,快的就他孃的跟要起飛似得
“嬌龍沒事兒吧”
宗寶大步的衝了過來,迅速的檢查了一下見我只不過是有些驚魂未定並未傷到哪之後對着早已沒影兒的大貨車屁股狂喊:“有病啊開什麼遠光燈不知道這是紅燈嗎趕着去投胎啊”
罐頭瓶子碎了,我也顧不上了,只是眼睛直看着自己的身前,木訥的張了張嘴,“生子”
是生子救得我
我急着坐起來,手伸向他:“生子,你多久沒出來了,你去哪裏了啊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啊”
“誰”宗寶轉過臉滿是疑惑的看着我:“你在跟誰說話”
我激動的有些語無倫次,:“是生子,陪着我長大的生子啊”
生子依舊是一身紅衣,圓圓紅潤的小臉兒,可是看着我卻滿是委屈的模樣,我顧不上在跟宗寶解釋太多,微微湊近的看着他:“姐姐不是怪你,姐姐要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就是你怎麼這麼久都不出來見我啊,知不知道我很想你啊。”
“姐姐”他張嘴喊了一聲我的名字,嘴依舊是癟癟着:“我想當你跟大哥哥的孩子”
我點頭:“我知道啊,你想做我跟卓景的孩子,我也想啊”
“嗚”
他忽然就哭了,站在那裏抽抽搭搭的樣子:“可是我時間要到了,我怕我等不及了啊姐姐,爲什麼你身邊的壞人那麼多大哥哥也很痛苦,有人威脅大哥哥,不讓他跟你在一起”
我想替他擦擦眼淚,但是沒辦法,摸不到他,生子雖然在這世上的時間很長,但一直就是小孩子的思維,人蔘精再厲害,也沒辦法長成人的,我知道,生子是比誰都想都讓我跟卓景在一起的,但奈何我跟卓景的就是坎坷,他着急也沒辦法,他口中阻止卓景跟我在一起的壞人,應該指的就是蔣美媛。
“生子,你彆着急,你放心,不管有什麼阻礙,姐姐都一定會跟大哥哥在一起的,你要等我們,啊。”
生子哭的滿臉是淚,看着我急的不像樣子“可是壞人好厲害姐姐,我好擔心你”
“嬌龍,他就在你眼前嗎。”
可能是看我自語的情緒有些激動,宗寶也忍不住的再次開口詢問,我看了宗寶一眼,倒是想起一件事兒來,清了一下嗓子看向生子:“生子,姐姐知道,你不可以亂說話道破天機的對不對”
生子吸着鼻子一抽一抽的看着我點頭:“不可以說,我時間要到了,說多了就不可以當你的孩子了”
我點點頭表示明白,看了宗寶一眼:“把我那個蠟燭撿過來。”
宗寶雖然不解,但還是把摔碎的罐頭瓶子裏的蠟燭拿過來遞給了我,我拿出打火機直接點燃,看了宗寶一眼,隨後又看向生子:“生子,姐姐知道你不可以亂說話,但是姐姐現在真的有個疑惑,你也知道姐姐身邊出現了一個很壞很壞的人,他很厲害,對不對”
生子含淚的表情有些驚恐,隨後,顫悠悠的點了點頭:“我不敢說他就在這附近了”
我知道,剛纔那個貨車肯定跟那個黑巫師脫不了干係,生子畢竟只是個人蔘娃娃,說白了,就是個成精的小傢伙,連仙兒都稱不上,真要遇到道行高的,它被滅的可能性很大,清了一下嗓子:“姐姐是很想知道這個黑巫師是誰,但是姐姐不會逼着你說,姐姐就問你一個問題,你就回答是或者不是就可以了,是,你就把蠟燭吹滅,不是,你看見這個哥哥了嗎,我身邊這個,你讓蠟燭火大一些,直接燒到他的眉毛,就可以了。”
宗寶一聽我的話就要直腰:“啥,燒眉毛”
我生扯着他:“你別動”說着,眼睛仍舊直看着生子,“生子,就一個很簡單的問題,黑巫師,就那個很壞很壞的人,是程白澤嗎”
話音一落,手裏燃燒着小藍火的拉住居然噗好像被誰澆上了汽油,火舌捲起,瞬間就燙的宗寶媽呀一聲捂着眼睛就坐到了地上,:“要我命啊,我今年還得結婚啊”
我一臉淡定的看着他,這結果意料當中,輕輕的吐出一口氣,看着生子我牽着嘴角笑了笑:“謝謝你了生子,你放心,姐姐這邊一定會努力跟大哥哥在一起的,但不管是不是能做我的孩子,你都是我的生子,記得,要經常來看我”
生子仍舊可憐巴巴的掉着眼淚,看着我想說什麼又沒辦法說的樣子,癟着嘴:“姐姐,我得走了我一定要做你的孩子的,姐姐”
聲音漸漸的輕下去,我抬起胳膊衝着他擺了擺,內心深處也滿是無奈,我理解生子的想法,也知道他的苦衷,別說他只是個成精的人蔘了,就是把太上老君給我請來,也未必會給我道破說的明白,小時候或許生子還可以左右一二,因爲我的命格並未成型,但是長大了,一切都是冥冥中註定的了,我的劫我必須面對,否則,我就必須承擔相應的反噬跟責罰,就跟暴富卻短壽一樣的,兩全其美,終是佳話。
“有沒有鏡子啊,嬌龍,快給看看,我是不是破相了,你咋能讓我燒眉毛呢,小妮本來就嫌我長得沒那麼帥了”
我回過神,沒什麼好氣兒的看了他一眼:“我就是故意的,不然說不是讓蠟燭滅的話你過後又好說是風吹得了,燒你眉毛了這下子你知道了吧,生子是跟我一起長大的人蔘精,他都說不是程白澤了,你還要懷疑他嗎“
宗寶手捂着眉頭看着我無奈的跺腳:“好了,我再不懷疑他了還不行嗎,我錯了,我現在就跟他去承認錯誤去行不行。”
“那倒不用,你心裏有數就行了,再瞎說話,我可就不是讓人燒你眉毛那麼簡單了”
宗寶不停的用手搓啊搓,得到我肯定的沒事兒的答案才安心了幾分蹲下身看向我:“嬌龍,那咱們還繼續叫魂嗎。”
我看了一眼空蕩蕩的馬路:“這裏沒有,我回頭打聽一下丹楓以前喜歡去哪再試試吧,但願它的魂能感受到你燒的紅線,自己找路回去總之,我不會放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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