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眼角落下來的淚水,夏以沫緊緊的咬着脣瓣,她冷笑着再度開口,“南宮澤,遇上我是你的悲劇。我們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在一起的。”
她微揚起頭,緊緊的閉上了雙眼,讓淚水倒流回去。她告訴自己,不可以哭,因爲這個世界上,讓你傷心的事情太多了,你的眼淚會哭乾的。
病房內的空氣令她壓抑的要死,連呼吸都是那麼的困難。
她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從凳子上站起來,匆匆跑進了洗手間裏。
嘩啦啦的水聲掩蓋着她的哭聲,冰涼的水灑在她的臉上,想要讓眼淚倒流回去,可是無論她怎麼努力,都無法讓痛着的心恢復平靜。
足足半個小時之後,她纔將心情整理好,來到南宮澤的病牀前,看着依舊沒有徹底醒過來的他,眸底滿是濃濃的憂傷。
“喲,沒想到你竟然會在這裏?你的心不都是石頭做的嗎?怎麼,良心發現了,來跟我哥贖罪了?”
推門進來的南宮琳看到夏以沫的身影,冷笑着來到她的身旁,對於夏以沫,她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好感,滿心憤怒。
夏以沫看着南宮琳,眸底滿是苦澀,“琳琳,我知道你恨我,我無話可說,畢竟,是我害的澤變成現在這樣的。只是,我不想因爲這樣,失去你這個朋友。”
對於南宮琳,夏以沫真的很喜歡,如今因爲這種誤會,讓兩個人變得如同仇人一般,她的心裏真的很不是滋味。
南宮琳坐在南宮澤的牀前,絲毫不理會夏以沫,只是冷笑回應,“朋友?我南宮琳何德何能,能夠交上你這樣的朋友?”
夏以沫站在一旁,凝視着眸底滿是憤怒的南宮琳,她想要解釋,想要說出一切,但是,還是嚥了下去。
有些話只能爛在肚子裏了,有些事,一旦做了,就沒有回頭的餘地。這種怨恨,她只能默默忍受下去。
夜漸漸靜了下來,守在南宮澤身旁的兩個人異常的沉默,氣氛顯得異常的尷尬。
直到楚莫寒的出現,纔打破了這種死一般的寂靜和冷冽。
“以沫,你已經守了一天了,去喫點東西吧。”
從外面走進來的楚莫寒來到病房裏,看了看氣氛異常的兩個人,來到夏以沫身旁,輕拍了拍她的肩。
“喲,這甜蜜樣的。什麼時候,這偷人的人也有幸福可言了呢?”
一旁的南宮琳冷笑着凝視着面前舉止曖昧的兩個人,眸底滿是斜肆。
夏以沫看向南宮琳,眸底滿是濃濃的憂傷。她將視線落在楚莫寒身上,脣角扯起苦澀的笑意,“我不餓,這麼晚了,你回去吧。”
楚莫寒無奈的凝視着她,整整一天都沒有喫飯了,她會不餓?
他轉身離開病房,走的時候甚至沒有說一句話。
半個小時之後,他卻再度返回來了。
推開病房的門,看着兩個人一左一右的守候在南宮澤的身旁,提着飯菜進來的楚莫寒無奈的搖了搖頭。
將飯菜放在桌上,他來到夏以沫身旁,將她輕輕拽了起來,“人是鐵飯是鋼,況且你守在這裏也沒有用。先喫點飯吧,或許,等你喫飽之後,南宮澤興許就醒過來了呢。”
夏以沫眉頭緊皺着,被楚莫寒生生拽到了餐桌前,看着那滿滿一大桌熱氣騰騰的飯菜,她卻沒有一點胃口。
身後再度傳來南宮琳冷冽的聲音,“你們要是想秀恩愛,麻煩你們去外面,別再這裏髒了空氣,髒了姐姐我的眼睛。”
南宮琳起身幫南宮澤扯了扯被子,眸底滿是冷冽的斜瞥着夏以沫。
楚莫寒淺笑着搖了搖頭,轉身來到南宮琳身旁,將手中的另一份飯遞到了她手中,“這裏不是秀恩愛的最佳場所,所以,還是別把階級陣線化的太清。諾,這一份是給你的,一晚上不喫飯,你哪裏有力氣罵我們?”
南宮琳一愣,隨即直接拿過那個飯盒,很不客氣的喫了起來,“不喫白不喫,但是,這點飯菜還是堵不住我的嘴的。想要不被人說,首先,你要做到心裏無愧。不過你們兩個,那是臉皮厚的比城牆還厚的節奏。”
看着狼吞虎嚥的南宮琳,楚莫寒無奈的搖頭,“看來,還真是用飯都堵不住你的嘴。不過也是,若想人不說,除非己莫爲。女漢子,只是,總有一天,你會爲自己的野蠻粗暴覺得後悔的。”
南宮琳看着轉身欲要離開的楚莫寒,冷笑着嘲諷,“野蠻粗暴總比奪*子要好。不過也對,像你這樣的人渣,不做點這種事情,怎麼像衆人證明你有多渣?”
看着不停拌嘴的兩個人,夏以沫無奈的搖頭苦笑着,握在手中的筷子,卻怎麼也動不起來。
將視線落在南宮澤身上,倏然想起曾經兩個人在一起的畫面。
只是,每天一張餐桌,兩雙碗筷,然後就是一堆甜蜜的畫面再也回不去了。
將碗筷放在桌上,她雙手插進口袋裏,觸到那滿滿一兜子的大白兔奶糖,她的心卻是那麼的窒悶苦澀。
掏出一顆放在嘴裏,卻怎麼也嘗不到最初的甜蜜。自從和南宮澤分開以後,她的口袋裏必備的就是大白兔奶糖,當想念他的時候,就會掏出來喫上一顆,只是再也找不回最初喜歡喫大白兔奶糖時 的那種甜蜜了。
有些東西,當你擁有的時候要記住那一種味道,因爲,當你失去的時候,那種回憶的味道,會伴隨你一生。
看着一口飯菜沒有喫的夏以沫,楚莫寒無奈的搖了搖頭,他將飯菜收起來,淡淡開口,“你現在要是不想喫我就拿回去了,等過一個小時之後,我加熱再給你送過來。”
不等夏以沫開口,楚莫寒便提着飯菜離開了病房。
望着楚莫寒的背影,南宮琳竟覺得嘴裏的飯菜都變了味道,是那麼的苦澀。
醫生護士來了一趟又一趟,然而病牀上的男人卻始終沒有任何的進展。
夏以沫告訴醫生,在她和南宮澤說話的時候,他不僅動了,而且還流淚了。
醫生看着她,淡淡開口,“從手指動到徹底的甦醒,沒有一個準確的時間,有的人即使手指動了,卻依舊不能從昏迷中醒過來。不過,有反應總比沒反應的好,堅持和病人多說話,或許,他會很快甦醒。”
南宮琳冷冷的掃了夏以沫一眼,眸底的寒意瞬間冰凍了病房裏的氣溫,“夏以沫,我從來沒有這樣討厭過一個人。曾經我真的是瞎了眼了,竟然會力挺你成爲我的小嫂嫂。你竟然會害的我哥成爲這樣,我告訴你,如果他醒不過來,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
觸到南宮琳眸底的冷冽,夏以沫微垂着頭,“如果澤醒不過來,我自己都無法原諒我自己。琳琳,我從來沒有想過傷害澤,他是這個世界上我最不願意傷害澤的人。只是有的時候,有些事真的不容你控制。”
看着夏以沫眸底的憂傷,南宮琳卻有些疑惑了。跟楚莫寒搞在一起,害的南宮澤出車禍的人可是她夏以沫,可爲什麼,她會覺得憂傷?
南宮琳重重的搖了搖頭,冷冽的瞥了她一眼,“我南宮琳不會隨便冤枉任何人,可是現在,事實就擺在面前,和楚莫寒搞在一起的人是你,害的我哥出車禍的人,還是你。夏以沫,我承認我之前很欣賞你,可是請問,如果你是我,你覺得你會相信事實,還是一段空口白牙?”
夏以沫苦澀的垂眸,是啊,她要別人如何相信自己?有些話,沒辦法解釋,有些誤會,只能默默承受。
病房的門再度被推開,走進來的是楚莫寒,只見他手裏提着飯菜,很準時的來到了這裏。
看到楚莫寒的身影,南宮琳的眉頭緊皺着,甚至不願再去看他。
楚莫寒來到夏以沫的身旁,微笑着將手中的飯菜遞到她面前,“諾,已經熱過了,現在,你應該餓了吧?”
看着一個小時準時出現的楚莫寒,夏以沫頓時有些無語了。她看着那些熱氣騰騰的飯菜,無奈的接過楚莫寒遞過來的碗筷。
“這大半夜的,你怎麼又來了?你明天還要上班,我餓了可以自己叫外賣的。”
楚莫寒卻搖了搖頭,將飯菜擺好放在餐桌上,“你還知道已經大半夜了,一整天沒有喫東西了,你是想要我明天早上給你收屍不成/你要是知道喫,知道叫外賣的話,我也就不用這麼辛苦的跑過來了。”
南宮琳看着這一幕,眼神空洞的凝視着楚莫寒臉上的笑臉,那一瞬,竟覺得是那麼的迷人。
只是,每一個人,每一張笑臉,都是專屬的。而楚莫寒的笑臉,目前來說,就是專屬於夏以沫的。
“喂,你們兩個夠了沒有?我哥到現在沒有醒過來,你們到底是來幫忙喚醒他的,還是,專門來這裏想要把植物人徹底氣死的?”
夏以沫將碗筷放下,對楚莫寒開口,“好了,我知道喫了,你走吧,已經很晚了,你就別過來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