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婉這才呆呆的應了一聲。
顧涼羽身材高大，幾乎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了陸婉身上，中間搖搖晃晃了幾次，才把他扶到自家沙發上，雖然覺得噁心眩暈但思維還算正常，伸手拿過電話就要播120，一個數字剛剛播下去，就被顧涼羽按住手
“別打電話，聽我說”他有氣無力的吩咐
“給你鑰匙，到我房間裏拿那個藥盒過來，藥盒旁邊有紗布，一起拿過來……”
“這樣你會死的！”陸婉堅持要播電話，現在他全身不下十處傷口，簡單的包紮肯定不行。
這不是感冒發熱……
弄不好是會死人的！
“聽話！”他聲音加重，看着陸婉害怕的表情，眼神柔和了些，蒼白的臉上浮出了笑容
“乖，快點去，現在纔是你報答我救命之恩的時候。快……”
陸婉手忙腳亂的撥開藥箱，一大堆瓶瓶罐罐不知道用那個好，她越翻越亂，越亂越覺得害怕，找東西的同時，還要時不時的摸摸他的鼻息是否還在。第四次觸摸他鼻息的時候，被他抓住手，他手上全是血，摸上去黏黏的，陸婉強忍着不適，問
“我現在該怎麼辦？”
“拿酒精，消炎。”
看着那些血污從自己指尖滑過，陸婉幾次差點暈過去。卻被顧涼羽抓住手，彷彿受傷的並不是他，他疼的滿臉是汗卻笑着問
“暈血？”
“嗯。”陸婉連連點頭，這是老毛病了，不過，很少有人知道，倒不是她藏着掖着的不說，是根本沒人注意。
顧涼羽輕聲道
“那就別看，用手摸就是了。”爲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也爲了不讓他昏睡過去，陸婉強迫自己和他說話
“和他們打架了嗎？”
顧涼羽點頭
“嗯，打架了，這次他們人多，我沒佔到便宜。”
“爲什麼打架？”
“分贓不均。”
陸婉手一頓驚訝的問
“你是嘿*社會？”
顧涼羽笑
“難不成你以爲我是警察？”
“嘿*社會是犯法的！”她瞪大眼睛，壓低聲音道“你怎麼能做犯法的事情！”
顧涼羽淡淡的道
“有些事情，不是你想不做就能不做的。”
消毒完畢，稍微小的傷口就用紗布簡單的包紮了一下，大的傷口實在沒有辦法，還要縫合，陸婉拿着針線在那抖了很久，始終下不了手
“我……我不敢……”
“別怕。”顧涼羽給她打氣“就當縫布娃娃，不然，我真的會死！”陸婉抬眼看見他沉靜的眼神，心裏一動，長長的吐了口氣，看準地方，眉毛一皺，她聽見顧涼羽倒吸了一口涼氣，第二針的時候，他用手擋住了她的眼睛，聲音裏含着笑意
“別看，我告訴你扎，你就只管扎。”陸婉滿臉的淚，嗚咽着道
“我好怕。”
“不怕，不要拍。”他安慰道。
他捂着她的眼睛，她害怕的哭着，一個小時之後，傷口縫合完畢。
只是每一針下去，她的心都是揪着的，顧涼羽抬手替她擦擦眉心的汗，讚賞道
“乾的好。”
只有陸婉自己知道，這不長不短的六十分鐘，幾乎要了她的命。
最後一針下去，她幾乎半攤在了地上。
她蹲在地上看着沙發上臉嘴脣都毫無血色的顧涼羽淚眼朦朧道
“顧涼羽，你以後再不能受傷了，否則你死了我都不會再管你了。”說完，看着滿手的血哇哇大哭。
很久之後，夢裏還時常出現那一團血肉模糊。
夢裏這個叫顧涼羽的男人還說
“我再不會受傷，你要相信我。”
她相信了，可是他食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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