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涼羽說,對待敵人最好的辦法就是以靜制動.
陸婉知道此刻沈若書正緊緊的盯着自己。
閉着眼睛,她都能感受到那火辣辣的目光,那種目光,讓她渾身燥熱,難過,害怕。
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身子竟然不由自主的痙攣了一下。
腦子裏全是這半年來他溫良如斯的表面和無情冷厲的內裏,恐懼如潮水般狂湧而來,身子越蜷越小,彷彿要將自己揉成一團。
她聽見沈若書淡泊的聲音,他緩緩的說
“又睡着啦?”他的聲音滿是戲虐,似乎很想將自己的形象僞裝的溫和善良些,的確他的聲調也夠溫柔,可是陸婉還是害怕。
看來,她已經沒了當年頂着他一張臭臉,還能苦苦堅持的那種勇氣了。
陸婉知道自己不好再裝下去,只得緩緩睜開眼睛。一張臉咋一看上去,蒼白的讓人害怕。
她舔舔有些乾裂的嘴脣歪頭看了看他沒有說話,只是,這一眼是那麼的悲切,無助和恐慌。
沈若書伸手按在她脣瓣,嘆口氣,無可奈何道
“都出血了。”
說着便轉身離開,回來的時候手裏多了個杯子。
他一言不發拉她起來,坐在她身後,一隻手環在她腰間,一隻手端着杯子放在她脣上,聲音輕柔,目光沉靜道
“喝點水。”
陸婉不動聲色的撥開他環住自己腰的手,盤腿坐在牀上接過他手中的杯子道
“我自己來。”
一口水喝下去,陸婉心裏隱約又多了一絲的不安,沈若書很少有這麼溫情的時候。
以陸婉早前的觀點來看,沈若書就是看不得她開心,見不得她過的好。
但……事實上,她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近來的表現,並不是這樣。
如若他希望看見自己不開心,何不嘲弄自己一番,何不在她難過傷心shi在傷口上撒鹽,爲何每當她難過的時候,他倒……
畢竟不是小孩子,這樣的事情出現的多了,反覆推敲一下,也覺得奇怪。
更爲奇怪的是,那個桑晴,好似從來沒有出現過。
這些日子,只要公司不忙,他就會雷打不動的回家來,即便不能回來,也要打個電話回來,雖然……她不肯接。
他若不希望她開心,何須救顧涼羽,任由他自生自滅不好麼?
還有什麼比看着自己喜歡的人死去而毫無辦法更殘忍的呢?聰明如沈若書,這種辦法他不是想不到,可是,他卻選擇了一個對她來說傷害相對較少的。
他只不過是用顧涼羽來要挾她而已,er他的要挾的籌碼shi要她留在沈家。
她日日冷目,天天熱諷。
留她在身邊除了攢一肚子的氣還有何用?
她實在是想不出來他目的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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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書看她這樣彷彿很高興,微笑着說
“天幹要多喝水,這樣嘴巴才能不幹,你看你瘦的……”他伸手就要去摸她的臉,陸婉頭微微一歪他的手落了空,他臉色微微一寒,陸婉以爲他又要發脾氣,誰知,他只是繼續尷尬的笑了笑,將手轉而放在她腿上,接着說
“水是很重要的,以前我也不喜歡喝水,後來,經常夜裏乾的睡不着……”
他看陸婉疑惑的看着他,神情有些不自然,低頭道
“跟你說這些幹什麼。”
陸婉也沒說話,繼續喝水,一滴一滴的往嘴巴裏吸,因爲她不知道喝完了水,他還要幹什麼。
此刻他的手指已經在她的大腿上彈起了鋼琴,時輕時重,陸婉隱隱的嗅到了危險的氣息。微笑的沈若書,莫名其妙的沈若書,不自然的沈若書,溫和的沈若書,無數個奇怪的沈若書讓她知道,自己的處境越來越危險。
男人向來目標明確,看,沈若書,想要她,就把手指放在她大腿上,而且,還在不停的前進,陸婉正要抬腿下牀繞過他,誰知腿沒抬起來,卻被他一下按住。
陸婉手裏端着杯子,一隻腿在牀邊,一隻腿被他不輕不重的摁在牀上。
她身子後仰,嗯嗯的用了幾下力,腿卻還是被他死死的摁住。
沈若書深深地注視着她,氣氛登時有些詭異,陸婉低頭不敢看他,身子後仰的更厲害水杯在手裏晃來晃去,她心裏雖然生氣,但還不敢太過惹怒他,只低聲說了句
“你放開我。”
他眉毛上挑,呵呵一笑道
“肯跟我說話了?”
陸婉別過臉去淡淡的道
“你知道,其實我並不願意開這個口。”
他尷尬的住了口,整個人也顯得有些僵硬,陸婉知道,沈若書能做到現在這個樣子,怕已經是到了極限了,她應該,感謝。
可是,一想起之前他的所作所爲,再看看他此刻的表情,她怎能不害怕?
頓時也顧不上什麼,腿猛的一抬,直直的從他手中扯了回來。
沈若書正看着她發呆,沒料到這一層,她這麼一動彈,連帶他也身子前弓,不偏不倚的正爬在她胸前,一杯水,一滴不剩的被她撒到自己身上。
她很驚慌,沈若書很驚豔。
她驚慌的是,那水一撒,她胸部的輪廓被生生的勾勒了出來。
爲了避免意外狀況發生,每天她都是全副武裝睡覺的。
乳白的睡衣,粉色的內衣,此刻如同就在眼前一般。
陸婉聽沈若書已經有些急促的呼吸聲,心想還是不要白費口舌不如直奔主題好了,她深吸了一口氣,鼓足勇氣迎上他熱烈的目光道
“沈若書,我要和你談談。”
“談什麼?”
他已經開始不老實,一隻手,直接挑開她的衣釦,直直的摁在她胸前,摸了一會,轉而繞向她背後,陸婉拼死的摁住那隻手,卻還是被他佔了先機。
內衣毫不費力的就被挑下,陸婉又急又怕,聲音不由得上揚
“沈若書,你聽我說。”
沈若書饒有興致的看了看她,動作停止,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她把話說完。
“沈若書,我現在和你只是交易關係,之前你說,只要我在這裏待著,你就能保證顧涼羽的安全,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況且我們現在……所以,你不能隨便這麼對我。如果你有需要,可以去找其他人,但是,請你尊重我。”
沈若書安靜地聽她說完,臉上的笑容殆盡,眼中閃現出她所熟習的淡漠和冷厲,忽而冷冷一笑道
“我向來不是什麼君子。”他冷笑着,一下扯下她的褲子,陸婉知道,他生氣了。
她心一沉,其實,她早料到會這樣。
卻還是沒放棄最後一絲希望,她擋着他的手無力道
“別這麼做,這樣讓我很難堪。”
沈若書果真停了停動作,可是,很快的他又說
“不會,不會,你只要聽話,我會讓你很舒服。”
說着,一口咬住她的蓓蕾。
陸婉身子一顫,聲音悽切道
“你別這樣,醫生說我……”
沈若書動作猛的停住,趴在她身上,緊緊的看着她,似乎等她的下文。陸婉心裏難過,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不能說出寶寶的事情,但,似乎說與不說,都逃不了這一劫,這麼一想面色更顯蒼白。
沈若書看她這樣雙手捧住她的臉,目光裏有她不明瞭的情愫,動作也輕柔了些,似乎……很難過。
陸婉以爲他心軟了,心裏一喜,正要推開他,誰知,他慢而又慢輕而又輕的說
“以後我們還會有孩子的。”
他的表情,他的聲音不管有多溫柔和善,只消配上這一句話,落在陸婉耳朵裏就如世界滅亡一般……
原來……他已經知道了。
原來……他那麼多故弄玄虛的前奏都是假的。
原來……他只是想與她上牀。
原來,原來。
陸婉眼睛空濛的看了看他喃喃的說了句
“沈若書,你這麼做天打雷劈啊!”
沈若書憐惜的親吻着她的身體,問
“你說什麼?”
陸婉猛的一巴掌拍過去,她瞪大眼睛突然厲聲道
“誰要你的孩子,我寧願要個野種也不要你的孩子。”
沈若書莫名的捱了一巴掌又聽到她這麼一說,頓時眉毛緊皺,面如寒冰,聲音冷厲的問
“你再說一遍?”
陸婉知道自己害怕的事情無可避免的終會發生,邊聲嘶力竭的拍打着趴在自己身上的沈若書,邊大聲重複
“我說,我寧願要野種也不要你的孩子。”
只一句,只消這一句就讓沈若書終於卸下了僞裝的溫柔,面目變得猙獰而模糊,他似乎是有意的,一下一下動作快而激烈,每一下都深入她的最深處,乾澀的身子被突如其來的侵襲弄的偏體鱗傷。
陸婉死咬着嘴脣不肯出聲,眼淚無聲留下。
沈若書,沈若書。
她默唸着這個名字,感覺他在自己體內橫衝直撞的釋放着自己的怒火,她意識有些迷糊,身子顛簸的如同一片落葉,甚至黑暗中聞到了血腥的味道。
他的衝撞排山倒海,她終於忍不住尖叫出聲。
一聲過後嗓子突然被打開一樣,聲音一聲高過一聲。
無所顧忌。
那聲音在偌大的房子裏,顯得悽切無比。
聲聲帶着怨恨、難過和哭訴。
而這個男人卻在她身上,正酣暢的尋找着快樂。
似乎那淒厲的聲音和他毫無關係。
以至於歡愛過後他能沉沉睡去,而她只能痛苦的睜眼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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