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看着猥瑣邋遢的二毛,不知道他能提出個什麼與衆不同的法子來。
“你說,二毛!”大毛掄着钁頭瞪視着二毛,想着一旦他說的不中聽,就一钁頭砸下去。
二毛色迷迷地看着朱悅和李啓麗說道:“把這兩個城裏妞留下來給俺和俺哥當媳婦,俺們就放了俺嫂子!”
“放屁!”黃有才一聽,肺都要氣炸了,他顧不得對方人多,衝到二毛面前,一腳把他踹倒在地,掄起拳頭就砸。
“快,打起來了!”大毛揮舞着钁頭對準黃有才的腦袋狠狠地砸了下去。
錢永強眼疾手快,衝到大毛後面,把他輕輕向前一推,大毛腳下不穩,踉蹌着向前衝去,一钁頭砸到地上,人也隨着慣性摔倒在地。
“不得了了!”老漢和他婆娘大聲喊叫,“這山外的人都欺負到家裏來了,大毛二毛都快被他們給打死了!鄉親們啊,快上啊,打死這幫慫貨,一個都不要讓他們活着出村啊!”
圍觀的村民,揮舞着各類農具,齊齊向前湧動,更有甚者,用石塊投向錢永強幾人。投石塊者投的都很謹慎,因爲錢永強他們和大毛一家裹在一起,他們投鼠忌器,都怕砸到了大毛一家。
老漢在婆孃的攙扶下,也掄起小柺杖對着錢永強猛砸,錢永強看到老漢如此高齡,不敢硬接他的柺杖,只有一個勁地閃躲着。
老漢看到砸不到錢永強,氣得鬍鬚抖動,轉而又去打黃有才。黃有才把二毛放倒後,怕打傷他,也不敢下重手,只是扇了他幾耳光。
當他看到老漢用柺杖砸向他時,他可沒有錢永強那麼謹小慎微,怕這怕那。他一把扯過老漢的柺杖,折成兩端,狠狠地扔到地上。老漢氣得差點暈厥。
錢永強搶下幾把長柄農具,交給黃有才和王子仁,讓他們斷後,並囑咐他們在阻擋村民的同時,儘量不要傷到人,做到點到爲止。自己則到前面去帶着大家奔村外突圍。
錢永強奪到一根長棍,他用棍頭輕點攔截的村民,被點中的村民紛紛倒地哀嚎,被點倒的人多了,其餘的村民便不敢向前,只有拿着石頭遠遠地投擲他們。錢永強用棍子格擋着飛石,沒有讓一塊石頭砸到自己人的身上。
錢永強帶着大家且戰且走,不一會就到了村外,遙遙看到一大片樹林就在眼前。他舒了口氣,知道大夥如果進了樹林,就能儘快擺脫掉這些村民的圍追堵截。
此時天已過午,山中的午後幾乎就看不到太陽了,陰鬱的樹林中,漸漸有薄霧升起。
錢永強帶着大家都退入樹林後,路越來越難走,追擊的村民在荊棘叢中也舉步維艱。大部分老弱都被遠遠地甩到了後面,只有大毛二毛帶着幾個年輕健壯的村民還在緊緊跟隨,
錢永強怕大家走的太快,被荊棘刮傷,走的太慢又怕被村民追上,看到只有十來個人追來,又都是健壯的小夥子居多,即使下手重點,對他們的損傷也不會太大,年輕人恢復起來也快。
錢永強便讓朱悅帶着幾人先慢慢向前走,自己掄起木棍衝着追上來的村民撲去。
黃有才和王子仁看到了,也跟着錢永強撲向村民,轉守爲攻。
三下五除二,三個人不消一會,就把追擊他
們的十幾個村民打翻在地。黃有才看到倒在地上的二毛,餘怒未消,用腳又踢了他幾下。
“行了,黃有才,別把讓打壞了!”錢永強喊道,“走吧!”
“你還說我?”黃有才笑道,“你剛纔下手也不輕啊!”
“至少讓他們在地上躺幾個小時!”錢永強說道,“跟個狗皮膏藥似的,追的我心煩!”
“哈哈!”王子仁說道,“剛纔打的還真痛快!”
錢永強拉着黃有才,三人追上朱悅他們,大家漸漸隱入霧氣瀰漫的山林之中。
擺脫了村民的追趕,大家走的從容多了,但走着走着,就發現迷失了方向。
“大金牙呢?”錢永強問黃有才。
“早趁亂跑了!”黃有才問道,“你那一千塊錢沒有給他吧?”
“沒有,我纔沒有那麼傻呢!”錢永強說道,“他跑不了,他帶我們來把張翠翠救走了,大毛一家人財兩空,村民不會放過他的!”
“大金牙落到他們的手裏,不把錢吐出來,不死恐怕也得被扒一層皮!”王子仁說道,“這也是他罪有應得,該有的下場!”
“喫下去還能吐出來,這都消化掉了,怎麼吐?”黃有才笑道,“只有吐血了!”
“這兒的人太野蠻了!”朱悅說道,“都二十一世紀了,怎麼還有這麼多愚昧無知的人呢?”
“這也怪不得他們!”錢永強說道,“他們的生存環境太惡劣了,很多人沒有受到過什麼教育,他們遵循的都是代代相傳的處世哲學!”
“這和現代文明也太格格不入了!”朱悅嘆道,“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才能改變?”
“經濟發展了,生活水平改善了,舊有的觀念自然也就沒有了存在的土壤,就像我們腳下帶刺的枯枝一樣,將被時光的車輪碾碎,再次滋潤着這片看似貧瘠,實則肥沃的土壤!”
“聽你的意思,這些落後的觀念曾經幫助過這片土地?”朱悅不服氣地說道,“要我說,它自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無時無刻不在摧殘着這兒的一切文明!”
“你太偏激了”!錢永強說道,“我不和你爭辯!”
“你說的沒有道理,講不過我!”朱悅說道。
李啓麗說道:“錢大哥,朱悅姐,你們的辯論賽可以等回到旅館後再繼續。雖然現在看不到那些人了,但我還是不放心,總感覺他們會在前面候着我們!”
“是啊,他們對這兒熟悉,等他們緩過氣來,肯定會繼續追趕的。我擔心他們有些手段還沒有來得極使用出來,他們如果用打獵的那套法子對付我們,我們恐怕就有麻煩了!”王子仁說道,“咱們得迅速離開這兒,出了山,到了鎮上才能確定保安全!”
“可是,現在霧氣太大了,來時的路,我是一點都辨認不出來了!”李啓麗說道,“不要走着走着,又走了回來,就麻煩了!”
“去問問張彪認不認識路。”錢永強說道,“他畢竟是這附近的人,也許能找到路!”
張彪正站在姐姐的身邊,輕聲安慰着張翠翠。張翠翠這段時間精神太過緊張,始終處於恐懼之中,雖然現在逃了出來,但整個人還沒有緩過勁來。
朱悅讓李啓
麗陪着張翠翠,她把張彪帶到錢永強跟前。“張彪,我們找不到來時的路了。”錢永強說道,“你看看能不能找到路!”
張彪牽着大黃狗,四處探看了一下,然後對錢永強搖搖頭,說道:“我也看不出一點頭緒!”
“這還不容易?”黃有才說道,“我們來的時候一直在爬爬山,現在只要一直向山下走,肯定能下山的!”
“那如果下錯了方向,走到懸崖絕壁的地方,那怎麼辦?”朱悅擔心地問道。
“那再走回來唄!”黃有才說道。
“你想把大家累死啊?”朱悅說道,“這山高林密,到處荊棘叢生,走一趟可不容易呢。你當是在城裏開車啊,走錯了路調個頭就可以了?”
“你這樣說,我也沒有辦法了。”黃有才找了塊乾淨的地方,乾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張翠翠說她認識路!”正在大家無計可施的時候,李啓麗攙扶着張翠翠走了過來。
“翠翠,你認得路?”朱悅興奮地問道。
“我好像記得!”張翠翠精神恍惚地說道,“我來的時候怕有危險,仔細記了路!”
“那咱們走吧!”朱悅說道,“老在這兒待著,我心裏不舒服!”
張彪牽着大黃狗跟姐姐走在前面,其餘的人在後面緊跟着。天漸漸黑了,林子裏更加黑暗,每走一步都很艱難。
走了三四個小時,大家又累又餓又渴,再也走不動了。尤其剛剛脫險的張翠翠,這幾天都沒喫過一頓像樣的飯,身體都快要虛脫了。
“累了,歇歇吧!”李啓麗看着疲憊的衆人說道,“實在走不動了!”
“好,歇一會!”朱悅說道,“不如今晚就別走了,找個地方宿營吧?”
錢永強看到大家的狀態也不適合再往前走了,便和黃有才去找適合宿營的地方。他們找到一塊稍微平整的地方,把帳篷搭好。
等衆人都歇下來之後,黃有才叫開了:“我現在又渴又餓,睡不着啊!”
“誰也不比你多喫一頓!”李啓麗說道,“剛纔逃跑的時候把能丟的東西都丟了,這個帳篷如果不是王師傅揹着,恐怕咱們今夜都得漏天宿營了!”
“這餓我還能忍受,但渴確實受不了!”黃有才說道。
“我去找個山溪,弄點水給大家喝!”張彪牽着大黃狗走出了帳篷。
“我跟你一起去!”黃有才擔心他一個小孩出去不安全,又想早些喝到水,便自告奮勇跟張彪一起去找水。
“無論能不能找到水,都不要走太遠!”錢永強叮囑黃有才道。
“五百米!”黃有才說道,“無論找到找不到水,我們都回來!”
在兩人一狗去找水的當兒,張翠翠對朱悅說道:“姐,我去找些喫的東西。”
“這荒山野嶺的怎麼會有喫的東西?”朱悅詫異地問道。
“我來的時候記得這附近有幾顆山慄子樹,現在正是慄子成熟的季節。”張翠翠說道,“但是現在天黑了,我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得到!”
“天太黑了,恐怕不易找!”李啓麗說道。
“試試吧。”張翠翠說道,“餓着肚子睡覺的滋味不好受!”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E品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