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不好，可是，我好不了啊！嗚……”
張自搏的內心也很茫然，人性是複雜的，他也不知道能把這個弟弟怎麼樣？
身爲哥哥，他也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每個人活得都不容易，年輕時的努力，正是爲了老了不再受這份苦。
現在我們還年輕，還能找到服務員類的工作，餓不着，可等我們老了呢？當看門狗人家都不要。
一輩子那麼短，總要趕在老之前給自己賺得一席之地，讓自己老有所依，讓自己的後代可以不必幼年就要爲活着殫精竭慮！”
張自行不知是聽懂沒聽懂，總之他趴在張自搏的肩膀上抽噎着，一點點平定了情緒，閉着眼睛迷迷糊糊睡着了。
張自搏脫下自己的外套，給張自行蓋上了。五月的北方，夜晚的室外還是挺冷的。
劉恬快速地一邊喫東西，一邊對張自搏說，“快喫飽，我要帶你去一個地方。”
“去哪啊？”張自搏一愣。
劉恬突然抬起頭，看着張自搏笑得美美地說，“我剛纔去問老闆，想租他這個地方做早點攤，老闆說，他這個地方早上有人做，白天也有人做了，不能再租給我了……”
張自搏恍然又震驚，“原來你是去問這個了？我還以爲你去點菜了。”
劉恬不以爲然地瞪眼睛，“點啥菜啊，得省着點。”
“好吧！”張自搏溫和地笑了，繼而張自搏又說，“那就是不行了唄？”
“不不不！”劉恬又目光閃亮地打斷了他，“剛纔老闆是說這裏不行，但是，他有一個朋友也是開飯店的，他那裏還沒人做早點，正好我們可以租他的場地。”
張自搏並沒有劉恬那麼興奮，他看着劉恬說，“我不太想做早點店，要起很早的，現在還好，冬天的話幹這個太受罪了，又累得要死，還不如上個班，省心賺工資。”
“不不不……”劉恬又一臉興奮，“不管怎麼說，做早點攤是自己當老闆，時間自由不說，賺多少都是自己的，努點力就能多賺點。
當服務員就那點死工資沒意思，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是，雖然只是一個小早點攤，但我覺得也是能鍛鍊我經商能力的，我們現在沒錢開店，就從早點攤開始最合適。”
見她說得頭頭是道，張自搏想要拒絕都找不到理由。
劉恬拉住張自搏的手臂，又搖了搖，笑着撒嬌。
“早點攤就是早上起得早，忙活一上午，下午就可以休息了，你就可以利用下午和晚上的時間學習，這樣是不是非常完美？”
劉恬說着，激動得拍了一下手，目光裏透着對張自搏滿滿的愛意，灼灼地看着他。
張自搏也看着她，心尖處有點發熱，一伸手，把她像小貓一樣摟進了懷裏，大手在她毛茸茸的腦袋上擼了兩下，溫聲道，“都聽你的！”
此刻張自搏只想這樣順着劉恬，寵着劉恬，哪怕她的想法還不成熟，他也不想反對了，只要她開心快樂就好。
兩人把盤子裏最後一顆花生喫完，便扶着張自行起身了。
那個地方在中村，所以他們一路扶着個醉鬼，坐公交車到了中村。
一到中村，這裏雖然沒有大排檔夜市，可一點也不比大排檔冷清。因爲這裏是電子產品不夜城。
他們一靠近人羣，便有包着頭巾的大嬸上來小聲地問，“要碟嗎？”
“要碟片嗎？便宜，二十一張，三十兩張。”
劉恬覺得新鮮感十足，捂着嘴笑着搖頭。
張自搏看着劉恬笑，他就覺得她很可愛，抓了抓她的後脖頸，劉恬更加可愛的縮脖子。
三個人很快找到了那家在中村的飯館，就是一個普通的中等小飯館，門前有個院子，正好適合做早點。
之前那個老闆已經跟這位老闆通過電話了，這位老闆很是熱情，似乎也很想把早點的時間出租出去，來減輕經濟負擔。
談到價格的時候，老闆說，“我看你們也不容易，我也不多收你們的了，就一個月收你們兩千吧。”
“啊！”
劉恬突然大叫一聲，一臉意外地說，“兩千塊那麼貴啊？之前那個王老闆跟我說，最多一千五一個月就能租下來了，因爲他說這早點時間閒着也是閒着，所以……
周老闆您就行行好，可憐可憐我們這些剛剛出來闖蕩的年輕人，我們身上實在是沒什麼錢，有錢誰幹這個呀，您說是不是？”
周老闆一看劉恬這個樣子，他還怕劉恬不租了，便立刻說，“那……一千八吧，隔壁街對面那家就是一千八一個月的。”
“那家我看見了，那家店面至少比你這裏大了十平方啊，十平方能擺五六張桌子了，所以，您這裏就一千五吧，一千五是合理價格，我不虧您，您也別佔我便宜，好不好周老闆？”
劉恬的語氣軟硬兼施，給人一種很有誠意，但也不會輕易妥協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