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花枝抬頭看了看天色,已經快到正午,也該到做午飯的時候了。於是,叫文洋去廚房將開水端出來,準備殺娃娃魚了。
黎花枝按照記憶裏殺娃娃魚的方法,先將一隻娃娃魚抓出來放進一隻有蓋子的木桶裏,然後將文洋提出來的一桶開水快速的倒進去,蓋上木蓋。
幾分鐘過後,黎花枝揭開木蓋子,桶裏的娃娃魚已經被燙死。
黎花枝將它到出來,用刀刮洗着魚身上的粘液,然後剝了皮,剖去內臟,將魚肉切成小塊,和着剛纔從山上挖回來的老薑,野蔥,和家裏的大蒜、食鹽,放在家裏煲湯的大砂鍋裏醃製着。
一切準備工作就緒,黎花枝到院裏將簸箕裏的平菇和草菇拿了進來,打算等娃娃魚燉成了湯,將平菇煮在燙裏,再炒個草菇,中午的午飯就喫這些就夠了。
文洋看着黎花枝熟練的打理着一切,卻任舊有些不放心,看到她這會兒的心情似乎不錯,於是,小心翼翼的開口確認。
"花枝,這個真的能喫麼?"
黎花枝此時想到這清燉的娃娃魚,魚湯有抗衰老的作用,喫了可以延年益壽的,女人喫了可是養顏的上品,心情正好的不得了。於是,也難得的計較他的懷疑,一臉笑意的開口:"這可是人間美味,如果再加上一些天麻、冬蟲夏草、枸杞子、大棗、桂圓之類的,可是上好的補品。不過可惜,我們家沒有這些。"
黎花枝說完,頗爲惋惜的嘆了口氣。
"那個,花枝..."文洋小聲的開口,道:"上次你受傷的時候我到山上給你採藥,順道採了些補藥回來,其實,我們家除了冬蟲夏草沒有,其他的倒還是有些。"
他不過是不想看到黎花枝失望的神情,卻沒想到這一席話讓黎花枝狠狠的喫了一驚。
"你說的是真的?"
文洋也不辯解,起身從廚房另一邊的小矮櫃裏拿出幾個陶罐,裏面裝着的分明是上好的天麻和曬乾的紅棗、桂圓和枸杞子。
"這些紅棗、桂圓是我去年從山上摘回來給小洋的,他沒喫完,我就曬乾了收在罐裏的。"
文洋家裏本就是百年的醫藥世家,他認識藥材並沒有什麼好稀奇的,可是讓黎花枝不解的是,這些都是上好的補藥,他既然有這本事,爲什麼不將藥材拿去城裏賣錢。
彷彿是看穿了黎花枝的心思,不等她開口,文洋的臉色已經有些蒼白,情緒明顯比先前低落了許多,也不開口,只悶悶的拿出一塊天麻,費力的將它切成薄片。
看到文洋情緒明顯的低落,雖然他不開口,但是她也猜得到,事情該是和他的大哥文浩有關。黎花枝不好繼續追問,怕引得文洋更加傷懷,默默的接過文洋切好的天麻,跟洗好的大棗、枸杞子和剝了殼的桂圓一起,丟進醃製魚肉的砂鍋裏一起醃製。
大概0分鐘後,將鍋裏注入清水,本來加雞湯來燉,味道會更好,可惜,家裏就那麼兩隻老母只,黎花枝還指望着下了蛋給小洋喫呢,所以只能用清水了,就這樣放在在竈爐裏用小火熬上一個時辰後就算大功告成了。
因爲燒火不是黎花枝的強項,所以叮囑完需要注意的事項,就留下文洋獨自一人在廚房燒火,自己則出去處理剛纔剝下來的魚皮和內臟。
要知道,這娃娃魚可是渾身是寶。魚肝具有心明目、清熱解毒、補血益氣的功效,胃能有效地增強人體胃的機能,對胃病的治療有特效。
而魚皮曬乾磨成粉混上桐油以治療燒傷、燙傷,尤其是對面部的燒燙傷的治療不留疤痕更顯神奇無比,可謂傷科的靈丹妙藥,當然美容養顏的功效更是不錯。
在這個美容產品如此缺乏的時代,黎花枝當然不能浪費一絲一毫的資源,魚的內臟她是不知道該如何處理,所以只能切碎了拌上粗糠做成雞食。
不過魚皮就好辦多了,在熱水裏清洗乾淨後涼在了院子的竹籬笆上,打算晾乾了磨成粉末加到她自制的面膜裏。
弄好一切後,時間估摸過去了半個時辰,黎花枝看着時間尚早,想到娃娃魚雖然沒有喫的也能狗存活好幾個月,可是生性貪涼喜陰,又是逃跑的專家,如果將它放在木桶裏不管,估計過不了多久,它不是逃走了,就是死掉了。
於是,轉身從柴房裏拿出刀子,晃晃悠悠又出了門。
不過這次黎花枝沒有走遠,只將屋子不遠處的矮樹砍掉了好幾支,又將枝椏交錯着編在一起,做成了剛夠水缸大小的蓋子。
黎花枝是打算將娃娃魚養在廚房的水缸裏,畢竟水缸裏的水是從山上引的,完全符合娃娃魚本身適應的水質,再加上這個蓋子,擋住窗口照射進來的陽光,就更迎合了娃娃魚喜陰的性子,當然還能防止娃娃魚逃跑。
黎花枝拿着樹枝蓋子在廚房忙進忙出,本來還在獨自傷懷的文洋倒是有些好奇,卻又不敢開口詢問,任舊默不作聲的燒火,靜靜的看着。
等黎花枝安置好剩下的這條娃娃魚後,也坐到文洋身旁,這引得文洋又是好一陣的緊張。不過黎花枝卻不在意,就在剛纔,她想了很多,既然她已經接受現在的生活,打定主意要讓一家人過上富足的日子,對於蘇城的情況,她就必須要瞭解清楚。
"文洋,我們文家在蘇城究竟有多少產業?除了那家藥行,還有其他方面的生意麼?"
記憶中,至從黎花枝和文洋被趕到杏花村後,黎花枝就再沒去過蘇城,因爲家裏實在沒錢,文洋倒是在黎花枝的強迫之下,去蘇城找他大哥要過幾次錢,雖然每次都是無功而返,但是,總算對蘇城如今的情況比她瞭解。
再者,文家在蘇城也是有名有望的世家,說話做事都有一定的影響力,若是文家在蘇城的產業已經涉到足各個行業,那麼以文浩對文洋的憎惡,他們想要脫貧,估計會很難,所以,當務之急是要瞭解文家的家業究竟有多廣。
文洋並不知道黎花枝的打算,聽到黎花枝這樣詢問,以爲又是要他去找大哥要錢,心裏揪成一片,他還記得大哥說過,他從來就沒承認過有他這個弟弟。他也不敢告訴黎花枝,其實,早在上一次他去找文浩的時候,他就已經被文浩從族譜上驅除了,他再也不是蘇城文家的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