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浩天似感受到雲謙墨的視線,臉上揚起一個陰惻惻的笑容,“文先生,這水車本身巨大笨重,想要推動如此笨重的水車,想必所需的力道恐怕不低吧!如此,水車想要正常轉動,就必須得架在水流湍急之處,唯有如此纔有如此巨大的力道,文先生,我說的對吧!”
“四王爺說的不錯。”回答雲浩天的不是文洋,而是一旁的沈青宏。
沈青宏身爲工部侍郎,對這些奇巧之物甚有研究,就在剛剛做實驗的時候,他就已經想到了這個問題,所以當雲浩天提出的時候,他纔會有如此肯定的回答。
雲浩天沒有看向沈青宏,而是看着一旁的雲謙墨冷冷的扯了一下嘴角,笑道:“文先生,你說這麼大的水車,再加上水車上的注滿水的竹筒,水車的重量勢必再度增加,而文先生所說的架車水的這段江道,卻是江流的下流,水面平緩,這樣一來水車根本無法正常轉動,這水又如何能送上山頂。”
雲謙墨簡簡短短的幾句話,猶如一個重磅炸彈一般,把大殿上暈本一臉激動的人,炸得暈頭轉向,就連雲皇也從最初的欣喜中冷了下來。而雲謙墨,陳凌雲和龔丞相幾人的心,更是瞬間升起一陣涼意。
雲浩天說的沒錯,若是江水的力道不足以推動水車,那麼這些車水就是一些毫無意義的擺設,而之前那一片震撼人心的良田,勢必也不會存在。
然而,就在雲浩天一臉得意的看着雲謙墨一衆的時候,一旁的黎花枝卻出其不意的開了口,“四王爺,關於這個問題,民婦卻有一個法子。”
“哦?”雲浩天眉眼一挑,好整以暇的看向黎花枝,道:“文黎氏,本王倒要看看,你區區一個婦道人家,能有什麼法子?”
隨着黎花枝清冷的聲音響起,大殿上衆人的視線瞬間聚集在她的身上,而雲謙墨和陳凌雲,卻是心中一鬆。
別人可能對黎花枝不瞭解,可他們卻是清楚的知道,這黎花枝總有許多讓人意想不到的奇思妙想,或許她真有解決之法也不一定。
雲謙墨正想着,黎花枝已經上前,她沒有理會一臉挑釁的雲浩天,只對着雲皇略施一禮,從容道。
“皇上,民婦與相公家鄉在江南一帶的水鄉,而民婦所在的蘇城一帶,就是水面寬廣,水流平靜的水域,可只要朝着船隻前進的反方向划動船槳,以水流中的阻力來增加船隻的推動,船隻一樣可以快速行走。所以,若是在水車的筒車上加上一些木板,也以增加水車所受的阻力,來增加動力,如此一來即使是在大江的下遊,水流並不湍急也一樣可以讓水車正常轉動了。”
雖然,大殿上的人對黎花枝所說的阻力和動力有些一知半解,可是在場的人,那都是雲國精英中的精英,自然已經理解了黎花枝話中的意思,而沈青宏此時,更是雙眼閃着精光,一臉的恍然大悟,道:“妙,妙,絕妙,沒想到文夫人竟然也是如此聰慧之人。”
雲皇也點了點頭,也是十分贊同沈青宏說的話,他一臉深邃的看着殿堂上寵辱不驚的黎花枝,眼中難得的閃過一絲讚賞,沒想到這黎花枝竟是如此聰慧的女子,也難怪她會想出兩季水稻,那麼新奇的種植之法。
想到黎花枝的兩季水稻,雲皇腦海突然生出一個奇怪的想法,或許讓江南一帶的各個州府,都派出一些人來,由黎花枝專門指導這兩季水稻的種植之法,待這些人學成回去,在進行廣泛的推廣,其實也未嘗不可。
正想着,先前去了藏書閣的李公公,已經拿着一卷西北一帶的山河圖,回到了大殿,雲皇揚了揚手,一旁的幾個小太監急忙上前,接過李公公手上的畫卷,將山河圖展開。
片刻之後,雲皇指着畫卷上大獎兩旁,山巒迭起的地方,對一旁的沈青宏吩咐道:“沈青宏,穿孤旨意,先將這幾座大山改爲梯田,孤要在這幾座大山旁,都架上水車,孤如今有這能逆水而上的寶貝,西北大旱還有何懼!置於挖渠一事,就交由你們工部處理,你們商量好後,給孤擬一道摺子,待梯田建成之後,就開始挖渠引水。”
然而,就在雲皇與御乾殿一衆商議這開渠引水一事的時候,鳳澡宮裏的皇後也得知了這個消息。
午膳過後,鳳澡宮裏。
皇後讓隨侍的宮人,將園子裏新進的兩盆扶桑花搬進了殿裏。這兩盆扶桑,一盆名爲粉牡丹,一盆名爲粉西施,乃是海南那邊的州府進貢的新品種,不同於那些種植在庭院的小旋粉,迷你白和花上花,這兩種是適於盆栽的。
那豔紅色的花朵很得皇後的喜愛,所以這兩盆扶桑,都是皇後親自在打理。
此時,皇後就正拿着修建枝葉的小剪子,爲那盆子粉西施修剪着多餘的枝椏,而剛纔從御乾殿回來的蘭嬤嬤,正站在一旁跟皇後彙報着剛剛從御乾殿得到的消息。
“娘娘,奴婢剛剛得到消息,皇上在御乾殿接見了文家人,據說是在商討西北大旱一事。”
“文家人?就是那個被趕出了文家,而後卻釀出了貢酒的庶子。”皇後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看到蘭嬤嬤輕輕點了點頭,她卻更是一臉的疑惑。“一個釀酒的而已,皇上怎麼會和他一起商討西北一事?”
一旁的蘭嬤嬤聞言,趕緊將自己打聽到的消息都說了出來,“娘娘您有所不知,據說昨日,太子爺給皇上送去了一個引水入田的摺子,而想出這策略的人,正是這個釀出貢酒的文洋。今日早朝,皇上人羣臣拿出具體的策略,結果沒人能想得出,這究竟該如何引水,皇上爲此事多番動怒之下,最後還是這個文洋拿出了具體的應對之策。”
“看來皇上現在是打算要興建水利了。”皇後目光幽遠的看着面前的粉西施,輕聲呢喃着。
片刻之後,皇後的臉上神色一緩,看向一旁的蘭嬤嬤,笑問道:“嬤嬤,你說本宮手中的這盆扶桑花修得可好?”
蘭嬤嬤不明白皇後爲什麼突然問起這個,她看向皇後面前開的正豔的扶桑花,花瓣疊起,在綠色花葉的承託之下,宛若叢中翩飛的蝴蝶,霎是好看,於是如實回稟道:“以娘孃的手藝,自然是美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