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啦,都別站在門口了,都進屋說去,這麼大的雨,省得一會兒全淋溼了。”黎花枝看到一行人人還站在雨裏,老村長的衣角都被淋溼了一塊,連忙招呼着衆人進屋。
“對,對,我還沒見着我那個寶貝孫子呢,聽說都能說話走路了,這才九個月大吧,嗬,這簡直就是神童啊,真不愧的我的孫子。”
村長說着,鬍鬚一抖,就踏入了文府的小院子,掃了一眼這清幽的小院兒,在黎花枝一衆的帶領下,村長帶着慈祥的笑容進了大堂,然後穿過抄手迴廊就去了後院。
如今的小星宇已經可以走幾步路了,雖然顫顫巍巍的很快就會一屁股坐在地上,可那小腿兒也是漸漸有力了起來。
“小星宇,你看誰來看你拉?”
村長進來的時候,小星宇正好扶着牀沿站起來,聽到黎花枝和小洋的聲音,小傢伙立馬就衝着黎花枝和小洋裂開了小嘴,扶着牀沿的手就衝着黎花枝張開,邁着僵硬的小步子往門口跑來。
不過終究年齡太小,還不夠穩健的腳步沒走幾下,就摔在了地上,幸好,黎花枝在小傢伙的房間裏,特別鋪上了軟軟的厚毯子,小傢伙倒不會受傷。
只是小傢伙顯然被突然的跌倒嚇了一跳,委屈的看着黎花枝和小洋,小嘴一癟,“哇——”的一聲,傷心的哭泣起來。
齊忠和小洋見狀,急忙就要去扶,但是卻被老村長搶了個先。老人家抱起跌坐在門口的小星宇,一臉心疼的哄着,“我的乖孫摔疼了,不哭了不哭了啊,你這一哭啊,哭的爺爺心都疼了。”
村長的聲音,是難得的溫言細語,裏面還透着一股子寵溺,可是對於小星宇來說,村長他就是個陌生人,對他沒有絲毫的印象。而此時,這個突然出現的怪老頭卻抱着自己,小星宇很不樂意,揮舞着雙手就要黎花枝抱,嘴裏還短促的喊着,“娘,娘,抱,抱!”
家小夥完全不買村長的帳,而村長也被小星宇的小爪子揮得眼花繚亂,抱着小傢伙的雙手放也不是,抱也不是,只能將還在撲騰的小傢伙舉在半空中,臉上盡是尷尬之色。
倒是一旁的小洋反映迅速,一把接過小傢伙,指着村長道:“爺爺,宇兒,那是我們的爺爺,宇兒你看,爺爺有長長的鬍子哦!”
小洋雖然已經九歲,可到底還是個孩子,平素也是照顧小星宇最多的人,和小傢伙是最爲親近,也是最瞭解小傢伙行爲的人,他一邊說着,一邊伸手去惡作劇的扯了扯村長的鬍子,雖然不疼,可是村長還是順勢裂了一下嘴,惹得小洋懷裏的小傢伙“咯咯”的笑了起來,拍着手就要去扯村長的鬍鬚。
村長也順勢一把將小傢伙抱進懷裏,任由他拉扯自己的鬍鬚。小星宇不是小洋,根本不知道控制力道,村長被拽得呲牙咧嘴,卻依然眉開眼笑。
黎花枝見此,卻一臉的不贊同,急忙抓住小星宇的手,將村長的鬍子解救出來,“村長,你可別讓這小傢伙胡來,不然你的鬍子可就留不長了。”
說着,黎花枝就要將小星宇抱走,小傢伙十分機靈,知道要失去戰略優勢,立馬就一把樓主村長的脖子硬是不肯鬆手,見黎花枝伸手,就閃着一雙水靈靈的眼珠子看着黎花枝,逗得村長好不開心。
“行了,行了,你回頭再把我的寶貝乖孫弄哭了,不就幾根鬍子嘛,他喜歡就好。來來來,跟爺爺進屋去,爺爺給你帶了好東西來。”
村長說着,從懷裏摸出個撥浪鼓來,一邊搖晃着小鼓,一邊就脫了鞋進了小星宇的小屋子,春娘懷裏的胖小子,一見村長手裏的撥浪鼓,也來了性子,裂着嘴,“咿咿呀呀”的朝着村長伸長了小手。村長一見,更是高興得一塌糊塗。
“喲,小胖子也要到爺爺這裏玩啊。來,給爺爺抱一個。好嘞,走爺爺教你們完小鼓去。”
說着,村長伸手也將春娘手裏的胖小子一起接了過去,黎花枝見村長高興也沒再說什麼,見村長老頑童一般和兩孩子玩在一起,也只是笑了笑,回過頭去,卻見春娘也是一臉的笑意。黎花枝和春娘兩人相視一笑,也不在打擾屋子裏的一老兩小。
“走吧,都到隔壁廳裏坐去。”
黎花枝招呼着衆人,又讓寶兒去拿了茶果糕點,自己則洗了一套琉璃盞,挑出上好玫瑰花,煮水沖茶,“你們怎麼突然就到京城了,也沒說給我捎個信。”
“哪裏是突然,村長他是奉召上京城來跟你學兩季水稻的啊,我可是聽說了,這次江南一帶所有村子的村長都會上京來學習呢。”
什麼叫奉召跟她學種兩季水稻,這奉召二字從何說來,她可是真沒接到什麼聖旨啊!黎花枝聽春娘這話是一頭的霧水。而春娘見黎花枝一臉的疑惑,也是奇怪,“你不會到現在還不知道吧?”
黎花枝無奈的笑了笑,“被你說中了,我還真不知道。”
“不會吧,這可是村長的兒子陳大人,他親自寫信跟村長說的,絕對錯不了。”春娘驚了一下,顯然,以爲黎花枝在說笑。
黎花枝一聽這話,就知道裏面肯定有什麼貓膩,要麼就是有什麼事情她被蒙在鼓勵,要麼,就是陳凌雲騙了村長。不過,黎花枝希望是陳凌雲騙了村長,因爲她一點都不想爲一寫莫名奇妙的事情受累。
然而,事實上黎花枝卻失望了。
就在雨過初晴,太陽矇昧的傍晚,文洋和陳凌雲一起回到了文府,同他們一起回來的還有文洋手中的一道聖旨。
黎花枝也是這時候才知道,雲皇沒有派人到文府來傳旨,而是直接將旨意傳給了還在太醫院的文洋,這也難怪她不知道有這麼一回事了。
不過,文洋說他是今天纔得到的聖旨,而村長也是今天到的京城,這事,怎麼看都透着古怪,黎花枝都不用細想,就知道,這必定又是陳凌雲的功勞。
所以,當陳凌雲帶着他妻子陳柳氏,到文府蹭飯的時候,黎花枝毫不猶豫的將陳柳氏也拖下了水。這叫有累大家一起受,這樣才公平不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