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黎花枝利用竈爐裏的餘火,又快速的清炒了個平菇,這纔將大鍋裏參上水,也端着清炒平菇出了廚房。
夕陽西下,晚霞映天——
文洋一家,圍坐在破舊的小矮桌旁,黎花枝熱絡的招呼大家喫菜。因爲今天初次送酒,爲了慶祝他們的釀酒事業正式拉開帷幕,文洋還把家裏的小酒罈搬了出來。
晚寂和晚玉從沒想過,在文家會是這般情景,一屋子的人,不分上下,全都圍在一起喫飯,而且身爲主子的黎姐還親自下廚做飯,這些在他們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一時間竟熱淚盈眶。
而小宇和齊忠,則是喜笑顏開的喝着文洋釀造的新酒,小宇心細,酒一入喉,立馬發現這不是他熟悉的竹葉青,可是卻比竹葉青更加香醇,臉上露出了震驚之色。
“姐夫,莫非這就是你釀造的新口味?”
“是啊,這種酒和竹葉青不同,是我用糙糯米混合了,稻穀、粟米、玉米、高粱,這四種粗糧釀造的,成本會比竹葉青低,不過味道卻是比竹葉青要好。”文洋含笑點頭。
相對與小宇的和齊忠的驚奇,黎花枝則淡定得多,因爲早之前就已經嘗過了這種新酒,即使如此,再次喝到卻依然被新酒的香醇折服,“如此好酒,肯定要有個朗朗上口的名字纔行,來大家一起想想。”
黎花枝的提議,讓大家陷入了沉思,其實,黎花枝很想給新酒取名叫五糧液,可是又覺得,天朝也有名酒,叫五糧液,貌似有點侵權的嫌疑。受天朝文化深遠影響的黎花枝,始終過不了心中的那道坎。
當然,這只是其中很小的一個原因,最主要的,還是因爲文洋的一句話,他說,叫五糧液,雖然朗朗上口,而且也很形象,可是卻把新酒的祕密說出來了,黎花枝想了想,倒也是這麼個理,她可不希望以後出現什麼強大的競爭對手,或者是仿酒,所以就放棄了這個名字。
正當大家都在冥思推敲的時候,晚玉卻開了口,“既然新酒主要是用糯米和稻穀釀成的,味道又這樣香濃,不若,就叫稻花香吧。”
晚玉話音一落,衆人就細細品味起來,黎花枝也在心裏反覆嚼嚼着這三個字,卻是越品越覺得不錯,“稻花香”既朗朗上口,而且跟這酒的本質一樣,用最粗劣的材質,卻出了最香醇的美酒,很有種返璞歸真的雅緻。
於是,黎花枝揚手一揮,決定新酒就叫——稻花香!
這晚,黎花枝他們有說有笑,直到深夜才各自休息。
茅草屋因爲只有兩個臥室,文洋一家三口還是一起擠在裏屋,平日裏小宇和齊忠睡得那間則讓給了晚玉,至於剩下的三個男人,黎花枝抱了草蓆和棉絮,讓他們在堂屋裏打地鋪,反正現在是夏季,也不怕他們冷。
安頓好他們,黎花枝進了裏屋,小洋已經睡了,而文洋還沒有睡,坐油燈下,眉頭輕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晚上他喝了很多,一反常態的和小宇他們說了很多話,不知道是不是他讀書讀得太多,談笑間自有一種不求名利富貴的豁然之氣,那種翩然若仙的氣勢,在他身上尤爲明顯。
席間,文洋他一直在笑,不過黎花枝卻感覺,他並不十分開心。
就像現在,文洋看到黎花枝進來,眼神暗了暗,雖然立馬收起了面上的憂傷展開了笑容,眉宇間卻依舊有着一抹清愁,這讓黎花枝莫名的就有種,他隨時就會飛身而去的恐慌。
所以黎花枝一進來,想都沒想,一把抱住了他,在他的脣上狠狠的吮*吸着,像是和他有仇一般,激烈霸道。
文洋被黎花枝突如其來的兇橫愣住了,他能感覺到,來至黎花枝的情誼,那種想要和他合二爲一的神情讓他面色通紅,卻無法拒絕,略微愣神之後,文洋化被動爲主動,回應黎花枝的是更激烈的熱吻。
兩個火熱的身體相擁着,彼此呼吸着對放的呼吸,直到兩個人都開始喘息,激烈的熱吻,才慢慢變緩,卻變得更爲動情纏綿。
“文洋——”
黎花枝噬着他的脣呢喃着,聲音宛若來至地獄的魔咒,妖異絢麗,如曼珠沙華般有着致命的吸引,每喚一聲,文洋便忍不住顫慄,他被一種魔魅的渴望包裹着,卻在不經意抬眼間。
看見黎花枝含着淚,溫柔的親吻着自己的側臉,動作柔和的如同春水,像是一種神聖的儀式,看不出一絲褻瀆。
文洋宛若星辰般迷離的雙眼,突然間一悸,心底彷彿滴水的湖面,盪開了漣漪。
花枝!
這種時候,文洋只覺得眼眶一熱,一把抱住了黎花枝,翻身滾進了被子裏。
“文洋,文洋!”
黎花枝的呢喃在濃重的旖旎中有些破碎,柔軟的酥胸貼着文洋的胸前,一片灼熱。
燈火未熄,黎花枝染上紅暈的臉,在夜色中分外嬌豔,宛若風雨中盛開的花顏,在邀請着暴風雨將她揉碎,那低吟般的呼喊,讓兩人最終無法忍耐,合二爲一。
壓抑的輕呼,壓抑的呼吸,在風中飄搖的低低喘*息,讓室內的空氣漸漸加溫,瞬間旖*旎。
冷香金猊,鴛鴦繡被起伏紅浪。
紅鸞疊嶂,燈影映照蝶影成雙。
夜風浪蕩入綺窗,紋簟橫陳海棠。
羅裳盡褪遍體香。粉蝶隨香來,心醉不覺狂。
春暖蘭湯侵軟玉,肌膚瑩潤芬芳。
嫩蕊微開顯還藏。纖手撫弄久,柔聲喚情郎。
天色朦朧,一室的迷離,當黎花枝睜開雙眼,看到近在咫尺的睡顏,一時間有些發愣。
文洋胸前的青痕,述說着昨晚一夜的顛鸞倒鳳。
黎花枝還記得,昨夜,在兩人合二爲一的時候,文洋在她耳邊呢喃着。
“少卿,以後叫我少卿!”
然後,她便如一隻小船,在海浪上不停的顛簸,直到最後,她聽見文洋滿足的一聲長嘆,墮入雲端。
少卿,是文洋的字,那是在他得了鄉試頭名後,文老爺給取的,算是對他的承認,一般一個人的字,都是長輩對晚輩或是關係很親密的夫妻纔會如此親暱的稱呼,文洋讓自己這樣叫他,是不是,他們現在就是親密無間的兩個人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