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平日裏,他總愛逗逗黎花枝,可他是真心把黎花枝當自己閨女看的,此時一聽黎花枝出了事,早本來平日裏的精明冷靜。
本來他還想着,一會兒喫了飯找文洋下下棋,看看小洋和小柱子讀書,順便再蹭點稻花香逗逗黎花枝。可這纔剛進門,就聽到了小柱子的喊聲。老村長心裏一急,身形一閃,就上了三樓。
晚玉看見剛剛還在身旁的村長,一閃而過,一臉震驚的看向了齊忠,而齊忠也是滿眼的震驚,卻是肯定的說道:“村長,他居然會功夫。”
而在場的其他人,也都是滿臉的不可思議,若不是大家都有看見,晚玉肯定以爲村長那利落的身手,是自己出現了幻覺,不過這一刻,也沒人有心思去琢磨。
一愣神後,都隨着村長去了三樓,就在大家火急火燎的創進,文洋和黎花枝的臥房時,裏面卻傳來,小洋高興的喊叫,“太好了,我就要有小妹妹了!”
啥?
不是出事,而是有身孕了?
衆人驚愕,一時間反應不過來了。
無疑,小柱子沒有弄清楚事實就來這麼一嗓子,把大家都給嚇到了,以至於這會兒大夥彷彿被施了定身咒似得,站在門口都還沒回過神來。
結果,黎花枝醒過來的時候,就看見衆人不知道是驚是喜的表情,她只是微微動了一下,守在牀邊的文洋就突然反應過來,趕緊給黎花枝披上一旁的小夾襖,扶着她柔聲道:“花枝,你慢着點,從今天起,你什麼事情都別做了,沒事就在院子看看風景練練字就好。算了,還是別練字了,字,練久了也傷神。”
啊?
這是什麼情況?
黎花枝不明所以,不知道自己這一覺醒來發生了何事,而一旁的小洋卻高興的撲向黎花枝,笑嘻嘻的摸着黎花枝的肚子,道:“娘,我有小妹妹了!”
什麼?
這一次,衆人差不多都回神了,小宇率先忍着心底的酸澀恭喜黎花枝,雖然心底有些酸澀,卻是真的爲黎花枝高興,而在場的其他人也是如此,恭喜聲向成一片。
黎花枝愕然,轉頭看向文洋,卻見他也是一臉欣喜的表情,就知道這事是真的了,仔細一問,居然已經有兩個月了,可她卻一點感覺都沒,實在是有些大意了。
而後,村長將上來的人都帶了下去,將臥室留給了黎花枝和文洋。
文洋欣喜過後,卻沒忘記黎花枝醒來,還沒來得及喫東西,於是,起身,將溫在小爐子上的瘦肉粥端了過來,一勺子,一勺子的喂着。
黎花枝開始還不習慣,可是轉念一想,反正是自己相公,膩歪一下也很正常的嘛。於是,也心安理得的喫着文洋喂來的肉粥,時不時的還發表一下品論,比如,這蔥花放得少了,她喜歡喫蔥花什麼的。
飯後,黎花枝饜足的摸着自己的肚子,她似乎能感覺到身體裏,一個與她這個來自異世的遊魂,血脈相連的,最親近的人的呼吸。這一刻,她和這個世界也真正的有了密不可分的聯繫,那就是這個新生命的存在。
他/她是自己的,亦是文洋的。
這種微妙的感覺讓黎花枝很高興,但是這份高興之情很快被鬱悶所代替了,因爲自從她有了身孕之後,文洋不要她幹活了,又說外面下雪了,怕她冷,見天的守着她,就差不讓她離開房門半步了。
小洋也是,天天帶着小柱子來摸着她的肚子叫妹妹,而村長他老人家現在更是找到了藉口,天天都往文家小院跑,就差沒在文家小院住下了,而且每次一來,就樂呵呵的說他陳長貴就要有孫女兒了。
最讓黎花枝覺得無語的卻是春娘,這姑娘,因爲上次去觀音廟求了一支上上籤,回來之後,跟二愣子一說,可把他們夫妻倆高興得。可這些日子過去,她這個準孕婦都還沒懷的上,黎花枝就已經先她一步,她這能不着急嗎?
於是,也是見天的來看黎花枝,眼巴巴的看着她的肚子,說要沾點福氣。那直勾勾盯着她肚子的模樣,看得黎花枝毛骨悚然。
爲此,黎花枝無語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半個月後,春娘在織布坊裏,織完布,剛站起身就是一暈,也暈出一個月的身孕來,這才結束了黎花枝,被各種羨慕嫉妒恨的眼神,淹死的生活。
而後,小洋和小柱子要做的事又多了一件,除了每天來看黎花枝,也要去看春娘。
每當小洋和小柱子喊春娘肚子裏的寶寶叫小妹妹的時候,一心盼着生個大胖小子的春娘,就是一張哭笑不得的臉,這一度讓黎花枝的心裏,倍兒平衡,每當這時候,她總會在一旁幸災樂禍的笑着。
姑娘,你丫也有今天!
日子一晃,黎花枝已經懷孕三月有餘。
冬至這天,古醉莊裏特別的忙,忙着出貨,亦忙着準備今天的烤全羊宴,一家人都忙的恨不能多出幾隻手來,也就是這天,終於沒有人守在黎花枝身邊,她纔算偷空出來溜達。
黎花枝今天穿着一套淺杏黃色紋錦滾邊的襦襖,襦襖的衣領豎立上邊鑲着一圈柔和的雪兔風毛,配着醬紫色暗金絲孔雀紋的六福襦裙,再披了一件白色的狐裘,拿了湯婆子捂在手上就出了門。
黎花枝也沒走遠,就在杏花村裏,圍着田間的小路轉了一圈。這一個月以來,文洋把她看得太緊,天天都窩在房裏,她早就厭煩了,此時踩着鬆軟的雪地,聽着自己嘎吱嘎吱的腳步聲,似乎都是一種享受。
從外面回來,黎花枝又去了古醉莊,進了東苑就看見齊忠正在和對這今天岀酒的數量。
“齊忠,你姐夫呢?”
齊忠從賬本上抬起頭,正好看見站在門口的黎花枝,“黎姐,你身子重,不在家休息,怎麼就出來了,你看姐夫一會兒怎麼說你。”
“你先做會兒,姐夫這陣兒,該是在北苑蒸酒米呢,我去換姐夫過來。”齊忠說着,趕緊起了身,將黎花枝扶進了屋子,待她坐下後,又拿起放在小幾上的湯婆子出了房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