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大少爺,一會兒我讓人準備一些點心送上。”莫掌櫃應承了一句,便默默退出了廂房,莫掌櫃剛走到門口的時候,一身朝服的雲謙墨和雲子軒就跨進了廂房,莫掌櫃頷首行了一禮,爲他們三人關上了房門。
秦玉函看到進門的兩人,起身將桌子上的那封信遞給了雲謙墨,自己依舊坐到先前的位置上,從茶盤裏又拿出兩隻杯子,洗杯,倒茶。
雲謙墨快速的掃過信紙,又將信紙遞給了另一邊的雲子軒,抬首看向秦玉函,“玉函,這事你怎麼看的?”
“這封信的紙墨我都已經看過,都是隨處可見的,查不到什麼,而且上面的字是寫信人刻意用了左手寫的,可見這個人是不希望別人知道他的的身份。”
秦玉函將倒好的兩杯茶,分別遞給雲謙墨和雲子軒,又接着說道:“而且他想通過我來遞信,說明他很難接近謙墨或者這個人根本就是宮外的人。”
雲子軒放下了手中的信紙,低着頭把玩着秦玉函遞來的茶盞,眉頭微皺,“不對,我倒覺得,這個人很可能就是宮裏的人。”
“哦……怎麼說?”
雲謙墨側身,看向一臉深思的雲子軒,他隱隱也覺得這個人很可能是來至宮中,只是他也有寫地方沒想明白,若是宮中的人,若想見他大可不必如此麻煩,他經常行走皇宮,隨便一個機會都能傳遞消息了,何必要如此大費周章。
“我是想,此人想通過玉函給你傳信,說明對我們十分熟悉,而信中又說是關於老四的祕密,而且又做了這麼多,掩飾自己的身份,說明這個人的周圍也有很多的耳目監視,或者他極不方便出面,所以他越是這樣遮掩,我就越是確定,此人必定是宮中的人。”
秦玉函聽得頻頻點頭,不得不說雲子軒分析的也頗有道理,畢竟信上提到了事關雲浩天的大祕密,而現在雲浩天和他們之間幾乎可以說是一觸即發,顯然這個人對他們之間的事情瞭解的相當透徹。
以雲浩天多疑機警的性子,他不認爲一般的人會知道雲浩天什麼事情,除非是兒時的事情。可兒時的事情,對他們來說,都沒有什麼值得稱之爲祕密的,畢竟,他們幾個年幼的時候,可算得上是一起長大的,可這個人偏偏就說了這個祕密若是雲謙墨想知道,將來一定會後悔,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除非,是關於雲浩天他的身世!
秦玉函眼睛微眯,被自己的猜想驚到,他皺着眉頭看向雲謙墨,而雲謙墨亦看向他,兩人眼中均是驚愕,秦玉函知道,雲謙墨一定也想到這點。
雖然這個想法實在太過大膽,太過瘋狂,可是卻無不可,他們都知道,皇宮中一直流傳着一個關於二十年前先皇後去世的傳聞。
據說先皇後當年並不是單純的難產而死,雖然她懷的那一胎一直不穩,可是卻不至於在八個月的時候突然生產,而是有人在她的膳食中動了手腳,以至於發生難產,胎死腹中。在那之後,但凡懷上小孩的妃嬪都於八個月的時候難產而死,宮裏一直傳說這是先皇後銀魂不散,回來找當年害死她的兇手。
一直到一年後,現在的皇後當年的淑妃懷上孩子後,雲皇下令宮人不準再提及先皇後的事,並且請來了灑滿法師進宮作法,皇後倒也算福氣雖然也在八個月的時候早產,卻幸運的生下了四皇子。
不過當時淑妃生產,卻是怪異重重,雖然也是宮中專門的穩婆接生,可與此同時,她請進宮的薩滿法師也是一直留在宮中坐鎮,直到淑妃平安生產後,這才離開的。
可就在四皇子出生後不久,那四個接生的穩婆卻於一個月後先後離奇的失蹤,一同失蹤的還有不少淑妃宮中伺候的宮人和侍衛,然後宮中又傳聞,是先皇後嫉妒淑妃誕下皇子,遷怒了無辜的宮人、侍衛和穩婆,所以給淑妃接生的穩婆和宮中的宮人、侍衛纔會離奇死亡或者失蹤。
而後,雲皇爲震懾謠言,封了淑妃爲現在的皇後,着她搬進了鳳藻宮,皇宮裏傳言也一併被鎮壓下去,這段傳聞雖被雲皇勒令不準人再提及,只是後來私下討論的人任有很多,所以這件事在皇室內部並不是什麼祕密。
不過說也奇怪,至淑妃成爲皇後之後,皇宮中的一切居然又恢復正常,這也讓雲皇覺得淑妃是個有福氣的人,於是更加寵信於她。
“謙墨,你還打算去麼?”秦玉函看向一旁一派慵懶的雲謙墨。
其實,他到希望這個祕密真的和此事有關。
畢竟,當年的那件事情,有太多的疑點。雲謙墨和秦玉函都不認爲,那些突然失蹤的宮人和侍衛,是被先皇後的鬼魂遷怒,反倒覺得,這些人都是知道了淑妃的一個祕密,所以才先後被人滅了口。
要不然,那些薩滿法師怎麼就沒聽說過有誰出事,而且淑妃生產之後,就再沒聽說過什麼薩滿法師的傳聞,這不是都太奇怪了嗎。
“去,怎麼不去,若老四的身世真的有問題,那我們就省事多了。”
雲謙墨想到近來收到的消息,突然腦中靈光一現,一臉玩味的笑了笑,“玉函,杏花村裏有皇宮裏的人出現過,看樣子應該不是老四的人,就是不知道和這封信的主人有沒有關係。”
“這話什麼意思,難道不是皇上的人?”秦玉函一臉奇怪,杏花村有宮裏的人出現他是知道的,可是他一直覺得應該是雲皇派去的人,畢竟那葡萄酒的出處就是杏花村,以雲皇的性子,派個人去查探一下,還是有的。
“我開始也是這麼以爲,不過現在,倒不這麼看了,之前皇後的人查過蘇城文家,然後,老四的人在蘇城活動得就越發頻繁,不過看那模樣到不像是爲酒去的,現在又收到這樣的傳信,我有種感覺,這件事會可能比我們想像的更加有趣。”
對這事是否有趣,秦玉函是不可置否,他也不打算繼續琢磨,既然已經決定見面,那就沒有必要繼續糾結。
秦玉函叫了莫掌櫃,讓他送了早餐和點心上來,三個人簡單用過之後,又就着三日後要與神祕人在潭拓寺見面一事,做了詳細的部署。瑞然他們都不認爲這是老四的陷井,但是也不排除會有其他的危險,有備無患總算好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