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碰,舔舐,輕咬之間,時晴爲了晚宴而塗的口紅暈染在他的脣角邊。
沈霽遠被摘下的眼鏡被扔到一邊。
眼鏡是近視的人與世界隔開一層的保護屏障,現在這層距離被除去,一切似乎都變得更近了。
視力稍稍減退,遠處的東西略有模糊,需要努力眯眼才能夠看得清。
因爲失去對周圍環境的把控能力,將自己陷入了一種陌生而不利的境地而節節攀升的不安,放大了觸碰帶來的感覺,感官似乎都變得敏銳無數倍。
沈霽遠從來沒有接過吻。
但在被摘下眼鏡時,他就已經意識到時晴接下來會對他做什麼了,他本能的拒絕了。
那更像是欲拒還迎。
如果他真的想拒絕,現在就應該已經推開喝醉了的時睛,而不是在密閉的車內空間,與時晴接吻。
原本想要推開時晴的手,不知什麼時候成了搭住她的肩膀,他西裝下露出的一截昂貴名錶,因爲手腕發顫,而折射出細碎的、閃動的光芒。
時間彷彿只剩下時晴。
她的氣息香甜,呼吸與他的相融,進攻強勢。
沈霽遠微微蹙着眉,他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只能微微仰起頭,被迫地承受。
口腔內被攪動,嘰咕嘰咕的聲音清晰地傳遞到大腦,這聲音令人感覺羞恥極了,彷彿連大腦都在被入侵,意識一片空白,刺激的感受如同微量電流,在身體內上下遊走。
就連嗅覺也完全被她佔領了。
口腔內能感受到的,全是時身上濃郁的昂貴紅酒香氣,鼻腔內,則源源不斷傳來時身上的香水味。
那是一種花香果香中和的味道,馥鬱誘人,像是飽滿的,即將溢出汁水的香甜水果,是一種令人目眩神迷的女人味。
沈霽遠被這種氣味包圍,彷彿陷入了柔軟的漩渦。
他想起與時晴重逢的第一面,在那個休息室內,失神後被時晴抱在懷裏。
女性的胸口是如此柔軟,懷抱帶着香氣,擁有的力量卻如此之大,彷彿落在那個懷裏,就會喪失所有抵抗的能力。
他已經被這股香氣燻得陶陶然,陷入目眩神迷的狀態。
時晴的技巧很強,被勾着糾纏,沈霽遠連嘴巴都沒法閉上,下顎已經有些發酸,感覺唾液在不斷分泌。
這種感覺太陌生,太奇怪了。
沈霽遠的臉上已經滲出一層薄汗,耳根已經燙到發麻,還好車內光線很暗,他已經完全動情,難以自制,渾身發軟。
他不會換氣,無法呼吸,偏偏時晴一直不放開他。
缺氧帶來的一陣陣眩暈感,讓此刻發生的一切更像在夢中,迷離朦朧,分不清是快樂還是痛苦。
他想要推拒的手,最後反而圈在時的肩上,不僅沒有拉開距離,反而不知不覺更加靠近。
察覺到沈霽遠被親得暈暈乎乎,意識不清的把自己往她懷裏送,時晴的眉眼放鬆,流露出一絲笑意。
此刻的沈霽遠乖得簡直像一隻幼貓,她心中的憐愛幾乎快滿溢流淌出來,覺得沈霽遠可愛極了。
沈霽遠神志不清,恍惚感覺到時時似乎在笑,他含含糊糊發出哼聲,他自己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聲音有多誘人。
時晴終於鬆開他。
她稍稍拉開距離,他的名字,“沈霽遠......”
沈霽遠雙眼失神,他的身體現在已經完全失去了控制,光是聽到她叫他的名字,就忍不住微微顫抖。
時晴居高臨下地凝視着他,他漂亮的眼睛,半垂的纖長睫毛,高挺的鼻樑,無論從哪個角度看,無一不美。
凝視的時間久了,沈霽遠感覺有些不安,意識模糊地本能地抬起眼,看向時,卻被時晴忽然摟入懷中。
時晴今天穿的是酒紅色的抹胸禮服,胸口一片肌膚雪白的驚人,豐膩柔軟,帶着香氣。
他的側臉貼在時晴的胸口……………
肌膚直接相貼時的溫度和觸感都是不同的,熱度源源不斷從她的懷抱傳來,能夠清晰地聽到她的心跳,一下一下,跳得很穩。
他呆呆轉眼,時晴的鎖骨下,有一顆小痣。
反應過來時,他腦袋裏轟地一聲。
“你的心跳得很快。”時晴不緊不慢的笑了,捏住沈霽遠的下巴,“你在激動什麼?興奮起來了??就這麼喜歡嗎?”
藉着車內的微光,她打量着沈霽遠的神情。
因爲剛纔的糾纏,沈霽遠原本梳理得很整齊的黑髮有一兩縷不聽話的垂落,長睫溼潤,呼吸急促。
他的臉上紅暈瀰漫,眼尾已經完全紅了,像是一抹胭脂暈在眼尾,薄薄的雙眼皮的線條流暢,在眼尾上揚,顯得這一抹紅格外動人。
清冷孤傲的姿態不復存在,渾身上下只剩下動情的媚氣。
時晴的目光在他的臉上遊走,落在他泛着水光,亮晶晶的薄脣上,沈霽遠肌膚很白,身上每一寸的顏色都很淺,總是緊抿的薄脣顏色也色澤淺淡。
但此刻,經過剛纔那麼久地努力,他的嘴脣泛起粉紅,脣角和下巴上被蹭上的正紅色口紅,更顯不可言說的氛圍。
沈霽遠的目光還落在她的胸口,一直沒有移開,時時發現他似乎盯着她胸前的痣。
但她還沒親夠。
倒是有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她越過副駕,將手壓在沈霽遠的腿上,沈霽遠的肌肉幾乎在一剎那之間就緊繃了,她不急不緩地挪過去,坐在沈霽遠的腿上。
這樣,沈霽遠的頭就和她的胸口平齊了。
她命令,“張嘴。”
沈霽遠怔了幾秒,在時晴的威壓下,還是緩緩張開了嘴。
時睛像是檢察他的牙齒一樣,將他的下巴抬起,仔細看他溼潤的口腔,微腫的舌尖,水光瀲灩的嘴脣。
“就這麼迫不及待的張開嘴嗎,嘴上說不要,身體倒是很誠實。”
她的指腹一直摩挲他的下脣,似笑非笑的微眯着眼睛,沈霽遠覺得她是喝多了纔會說這樣的話,被這麼說,心臟怦怦跳。
被言語羞辱,他竟然在羞恥的同時,感覺有些興奮。
“我看你心裏其實早就很期待被這麼對待了吧?”
時晴垂眸,目光停留在他的嘴脣上,又親了上來。
呼吸交融,鼻樑相碰,與此同時,她的身體也貼了過來,她原本就坐在他的腿上,此刻更是毫無縫隙的貼在一起。
時晴抱住他,長髮披散在他的身上。
身體內的感覺太強烈,被擁抱被擠壓,時時的氣息籠罩着他,光是聞見她身上的香水味,他就已經感覺強到可怕了,更不用說被這樣對待。
對一個以自制力爲榮的人來說,這種脫離控制,完全被人把控的感覺很令人恐懼,偏偏,是他自己將自己陷入這樣的境地。
沈霽遠眉頭緊蹙,嘴裏發出悶哼,臉上的神情似歡愉似痛苦。
時晴享受着與沈霽遠接吻的過程。
她耐心極好,循序漸進,一點一點加深。
沈霽遠卻顯然沒有她這麼有餘裕了。
他被時晴夾在車座之間,被像一個玩偶一樣對待,本就已經接近極限,又兼之時晴惡劣地故意將他抱住,擠在胸口之間,他感覺已經無法呼吸了。
眼前一陣白光閃過,沈霽遠戰慄的厲害,手腳都有些許抽搐,本能有些掙扎。
時晴牢牢壓住他,讓沈霽遠度過了這漫長的十幾秒,才稍稍鬆開他,往後退了些,眉梢微動,挑起眉尾。
沈霽遠的臉上蒙着一層薄汗,喉結滾動,仰起的脖頸像是瀕死的天鵝,目光已然失神。
時晴勾脣微笑,意味深長。
“沈霽遠,你就只有這種程度而已嗎。”她的目光意有所指的在他身上遊走,帶着嘲弄,“哎呀,堂堂沈氏總裁,真沒用呢。”
“還是說,太興奮了?”
“這樣可不行。”她似笑非笑的湊過來,啄吻他的脣瓣,“這樣吧,再給你一次機會證明自己。”
“再來一次吧,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