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一百二十七章 情歌
人真是一種很糾結很矛盾的生物，忍不了疼要拿罌粟來嚼，一面還在想着會不會上癮來着。
齊涵是徹徹底底跑得不見蹤影，而我一邊咒罵着，一邊還是按照約定叫人送去了一具屍體。
不過話說回來，同樣是受傷，在皇宮裏的待遇就是不一樣，就連花露兒，對我的態度也好多了。 我嘛，本來三重身份壓人的，現在都只要躺在牀上動動嘴皮子就好了。
唯一的缺點就是，花露兒看我看太嚴密了點，完全不給我一點一個人的時間，尤其是和皇帝單獨相處的時間。 按理，我是不是也該去監視着她，防止她做什麼對不起無聖教的事？
好在我手上還有黑幫呢，爲了掩人耳目儘量不讓他們有太大的動作，但是要掌握花露兒的行蹤不過是順便而已，只要她不做什麼出格的事情，我就當什麼都不知道。 我和她就是處在一個很微妙又互相套緊的關係裏，結成一種平衡，不能輕易打破。
可皇帝卻是忍受不了這種平衡了，我習慣了無視花露兒的存在，但皇帝就沒那麼耐心了。 白天過來一大羣人圍着伺候，半夜跳窗花露兒總是守在房裏。 不過幾天而已，他終於忍不住對花露兒說：“朕是說，所有人都退下。 ”
“回皇上，太醫吩咐，皇後孃娘不能行動，一切事情都需有人伺候。 ”花露兒紋絲不動。
“朕知道，朕會幫她的。 可以吧？你先下去吧，朕想和皇後兩個人待會。 ”
花露兒大概是因爲入了無聖教地原因，根本沒把皇帝放在眼裏，皇帝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還是繼續堅持着。 兩個人爭論半天，最後皇帝不得不擺出天子大駕，才暫時讓她離開。
我不禁想。 到底是該感嘆皇帝是一代仁君呢，還是一個除了身份毫無個人威懾力的君王。
花露兒走了。 皇帝終於如願了。 我望着她走出的方向，很平靜地對皇帝說：“你把她趕走了，如果我要方便怎麼辦？”
皇帝懵了，過半天帶點猶豫地說：“你……如果，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我也可以……”
“算了，我現在不想。 ”堅決不做那麼丟臉的事！我被自己雷到了。 便轉了話題：“你把花露兒趕走了，無聖教懷疑我和你暗通怎麼辦？”
說完就想咬自己舌頭了。 果然，這鴉片不好多喫的，喫多了腦子要壞掉的。 我明明要表達非常正直非常純潔地意思，爲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我們……本來就是夫妻啊有什麼好暗通地？”皇帝還真照着我的話說，瞟了眼我的神色，又很認真地說：“你就不要去在意無聖教了，要真被懷疑了。 我馬上就帶兵去把整個撫欄院夷爲平地，哼，竟敢那麼對你。 ”
“不要，我自己的仇我當然要自己報。 先說好了啊，翠筱顧朝雲楊修遠這些人都是我的，啊還有湘靈。 我要救的。 至於你，就等着那什麼安陽公主吧。 ”
“是，我不來打亂你的計劃。 ”皇帝定了定，突然間安靜下來。
“怎麼了？”
“我在想，那個，那個裘天忱，到底是誰？”我以爲皇帝想到了什麼計劃中地破綻，所以滿是期待，結果卻給我問出這麼一句話來。
“你可以去把花露兒給我叫回來了。 ”我切的一聲，很自然地就準備側身過去不睬他。 但是一扯動傷口就……“嘶……疼！！”
皇帝立刻按住我。 卻又不知該如何是好，等我那一陣疼痛慢慢削弱之後才提議道：“要不。 我再去給你拿些藥來？”
“不要，會變笨的。 ”這回是斬釘截鐵。
嘆口氣，皇帝很無奈地坐在我牀邊，說道：“那怎麼辦？沒想到你竟然那麼怕疼。 ”
我也覺得很奇怪，受傷也不是一次兩次的事情了，像上次在無聖教裏，一咬牙也就挺過來了。 但是這次卻特別不能忍疼，或者說，特別願意表現出自己的痛苦來，尤其喜歡看皇帝對此手足無措的樣子。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撒嬌？
打了個寒戰，被自己肉麻的，結果又惹來皇帝地一陣激動。
“我不是怕疼，而是躺在這裏太無聊，沒有什麼別的東西可以轉移注意力，所以感覺到的都是疼。 要不這樣吧，你給我唱首歌，我也許就不那麼疼了。 ”我興奮地提議，以前怎麼就沒想到呢？
皇帝再次陷入窘境：“我不會唱歌啊，也沒唱過歌，根本不會。 ”
“人怎麼可能不會唱歌呢，就算是五音不全的人也會吼兩聲啊。 我聽你音質不錯，你還會彈琴不是嗎，至少不是樂盲了。 你只要把你聽過的歌唱出來就好，不要害羞嘛。 ”我雙眼緊緊注視着他，開始誘騙。
“這……我試試。 ”皇帝最終還是受不了我的星星眼攻勢，於是張了張嘴，卻沒發出半點聲音。
“別緊張，別害羞，就把腦子裏地旋律唱出來啊。 ”我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啓發道。
皇帝深吸一口氣，下定了十二分的決心，終於開口：“洞房記得初相遇，便只合、長相聚。 何期小會幽歡，變作離情別緒，況值闌珊****暮……”然後我聽不下去了，他也唱不下去了。 想想一個男人的聲音，唱着鄧麗君那樣的歌，簡直要人命啊。
“咳咳，嗯，你的音還是很準的，但是這曲子……”
“我剛剛只想到這一首。 ”皇帝意味深長地說。
因爲那曲調的關係，我其實根本沒聽清他唱的是什麼，反正大概不是鶯鶯就是燕燕那種。 真是的這宮裏地樂坊都是幹什麼喫地，就不能寫點有創意的曲子出來？話說似乎花佔春不就去樂坊兼過職麼，大概那裏都被皇帝拿來放那樣地人了。
“唉，你那麼一副好嗓音，不能浪費了啊。 我想想，什麼曲子適合你纔好。 ”還是現代的流行歌曲聽着舒服，皇帝到底該適合怎樣的歌呢？說實話，來這裏很久了長時間沒聽過歌，我腦中最先浮現的還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歌。 當然，這樣“逆反”的歌是絕對不能讓他唱的。
“有了！”不能太現代主義，又要有中國元素在這裏的，內容更要讓皇帝能接受的，不正有很合適的一首歌麼，“《東風破》！”
慢慢地照着調子，反正就算真走調了皇帝也不會知道，然後一句一句地教給皇帝唱。 皇帝的聲音，很完美，就是記性太好了點，一遍之後就能夠指出我走的調了。
“那你唱我不說了。 ”我甩脾氣。 真是，我也是學音樂的人啊，被人說走調真不爽，要不是因爲時間太久記不清了。
不過話說回來，皇帝唱得真不錯，一直唱到心裏面，唱到蘇清晝的心裏面。
我聽到蘇清晝的嘆息了，我是不是不經意間，挑撥到人家的傷心事了呢？
但這件事所產生的影響還不只這些呢。 據傳聞，聖朝泰明帝酷愛音律，野史稱他上朝下朝途中還喜歡哼個小曲。 當然這都是後話，近些的說，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後宮突然流行起彈琵琶來了，讓京城裏大小的琴行狠賺了一筆。
×皇帝唱的那是柳永的《晝夜樂》：
洞房記得初相遇，便只合、長相聚。 何期小會幽歡，變作離情別緒，況值闌珊****暮。
對滿目、亂花狂絮。 直恐好風光，盡隨伊歸去。
一場寂寞憑誰訴。 算前言，總輕負。 早知恁地難拚，悔不當時留住。
其奈****端正外，更別有、系人處，一日不思量，也攢眉千度。
內容就不說了，名字裏有蘇清晝的晝和樂悅的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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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今天狀態真的不太好，一個禮拜熬夜下來，今早一罐紅牛中午一罐咖啡，兩場最噁心的考試總算撐過去了，然後一整個人放鬆了，回來卻難受得要死。 明明已經疲倦得要虛脫，但是因爲咖啡和紅牛的關係就是怎麼也睡不着，挺屍……碼字的時候也是寫一行退三行，2K的東西糾結了一個晚上了……大家就原諒我今天再拖一次情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