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回：忠賢十大罪

“金甲武士何在！速速將奸臣閹黨魏良卿拖出去，廢除國公之位，貶爲庶民！”崇禎大聲向外喝叫，怒罵道。兩個披着鎧甲的武士聞聲而來，左右兩邊分別擒住魏良卿的雙手，狠狠的猛向外拉。“陛下，再給臣一次機會，臣一定痛改前非，爲我大明王朝效力啊！陛下...”魏良卿一邊被拖着，一邊哭喊叫道。

“陛下，不僅僅寧國公乃是閹黨的一份子，這廣大的朝野之中，更是有人隨着魏忠賢一起興風作浪啊”錢元愨看着魏良卿被拉下去，隨即提醒道。崇禎手一揮，大聲的道: “來人！將以誣陷獲得賞賜的張體乾，還有役夫頭目乘轎的張凌雲、開道清場的陳大用，長兒田爾耕，契友白太始、龔翼明一起抓起來！”話音纔出，幾乎近百餘人衝入殿內，剛剛被崇禎一一點名的幾人一個不漏的成爲漏網之魚，無一都被崇禎下令抓了起來。

一刻之間，整個偌大的大殿被一片哭擾所纏繞，人人都奮力求饒，竭力的擺脫着那武士們的驅逐。

其中一個白色衣着的一個被捕的中年人指着錢元愨忽然大聲指責罵道:“錢元愨，你這個不是人的東西！我張體乾並沒有虧待與你，你今日居然還在大殿之上舉報我！你給我好好等着，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張體乾，你死到臨頭，還敢站在朝野之中唾罵大臣，該當何罪！”崇禎瞪了他一眼，忍不住喝道。那穿着白衣的張體乾一聽，連忙兩膝跪地，瞬間擠出假意的淚水，求饒道:“陛下，臣冤枉啊，還請陛下寬恕...臣懇求陛下了...”

“將張體乾立即拖出午門斬首，其餘所有人從輕到重，全部押入死牢，不得放出！”崇禎對着正在奮力將那些求饒的閹黨拖出殿門外的武士令道。“是，陛下儘管放心就是”那個領頭的披着重甲的武士抱拳拱手答道。

那武士首領才走出沒幾秒，崇禎纔想起身，就見一個小太監小跑進來，急促的奏道:“魏忠賢大人到”崇禎一聽，連忙坐下，正了正身形，斜眼看了眼錢元愨，另一邊也順便看了眼衆大臣中間的陸澄源。“讓他進來！”崇禎嚴肅的大聲道。那小太監立刻轉身下去通報，一句話的時間，魏忠賢的身影便出現在大殿之上。

崇禎緊緊的盯着他，彷彿他就是自己的最恐怖的對手，會做出什麼能夠顛覆的事情一般。魏忠賢慢慢走到衆大臣的前頭，站在他們的最前面，兩膝跪地:“罪臣魏忠賢，前來叩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此話一出，衆人皆驚，他們之中有老有少，不論是誰都知道，魏忠賢這般磕頭萬歲叩見崇禎絕對是包括上一任先皇在內的第一次。

崇禎身一顫，抬手向他道:“魏大人平身”魏忠賢還是死死跪在地上，將頭完完全全的磕到地上，道:“萬死之臣魏忠賢不敢起身”崇禎聽着他說，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這個樣子的魏忠賢就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不論是性格、言語、舉手投足之間都透露着都對崇禎可謂是無比的恭恭敬敬。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陸澄源、錢元愨等都在一片驚訝中，整座大殿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良久，當衆人都從不可思議中回過神來時，魏忠賢才微微抬頭，輕聲道:“罪臣自知臣當年做過的無盡的不可饒恕的罪狀，但是現在已經一一反思悔改，就是不知陛下能否恕罪，從輕發落啊...”崇禎畢竟年紀還小，此時不知如何所措起來，連忙側眼看向陸澄源，似乎想從他那裏得到一些建議。陸澄源朝着崇禎搖搖頭，轉開臉，示意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辦，還得請陛下他自行決定纔是。

崇禎又轉向和魏忠賢幾乎並排的錢元愨，錢元愨定睛朝着崇禎，眼中冷冷的一抹過殺機，他將手緩緩抬起，到脖子處，用力一劃，筆畫出必須要殺掉他的姿勢。崇禎猶豫不定，眼看着這位跪着的年老的老者魏忠賢，心中不斷髮軟，但是隻要稍微一想起以前他的飛揚跋扈、獨霸朝野，一股無名的怒火就由心底生氣，恨不得一劍殺了他纔好。

錢元愨看着崇禎艱難的表情，上前一步，也顧不得以後會不會遭到其餘閹黨的報復就大聲一字一句道:“陛下，奸佞之臣魏忠賢犯下的乃是不可饒恕的滔天大罪，就是因爲他，我大明王朝由萬盛的時期變得逐漸衰竭，只有殺掉他，肅清所有閹黨官職，我們才能逐步返回繁榮昌盛的鼎力時期啊！”“陛下，罪臣年老體弱了，還希望死之前也能夠清清白白，也好乾淨的去九泉之下陪先皇陛下啊”錢元愨剛一說完，魏忠賢一秒不停的便接口拜道。

崇禎扶額不斷猶豫，衆臣間的陸澄源知道必須把握好時機，便也上前一步，道:“陛下，正如兵部主事錢元愨大人所說的，奸臣魏忠賢犯下的罪過是永遠不可饒恕的，他必須得殺不可！臣想，就算是先皇陛下還是活在這個世上，他也一定會下令殺掉禍端魏忠賢的！”魏忠賢冷汗直出，渾身上下都被汗水侵透，他狠狠的咬牙，心中不斷恨着，恨着先前怎麼沒有下令處決掉錢元愨和陸澄源這兩個極大的致命對手！

崇禎長舒一口氣，甩甩頭，想着之前自己如何在魏忠賢面前低聲下氣，心中那顆定時*忽然之間便被點燃，他一拍龍案，令聲道:“來人！將奸臣魏忠賢給我抓起來！”兩三金甲武士小跑進來，分邊扣住魏忠賢。

“陛下，臣有本要奏”看着魏忠賢被金甲武士抓住，一個穿着紅色官服的人從文官的行列中走出來，抽出藏在袖中的一本類似於聖旨的書冊，向着崇禎說道。“拿上來，奏！”崇禎看着他，知他名爲錢嘉徵，也是像是錢元愨、陸澄源這樣的正直忠誠的人，所以在說的讓他上來唸的時候沒有任何戒備。錢嘉徵走到之前錢元愨宣讀奏本的地方，打開那本書冊，向着崇禎先行解釋道:“陛下，臣此次參的是奸臣魏忠賢的十大不可饒恕罪行”崇禎朝他點點頭，示意開始念就是。

錢嘉徵吸一口氣，唸到:“奸臣宦官魏忠賢的十大罪狀:一是以下犯上，獨霸同皇帝並列。大臣們上疏，居然都把功勞歸功於魏忠賢，竟然把他還與先帝一起並列。二是蔑視當今皇後。魏忠賢羅織罪名誣告皇帝親戚，危害皇後。三是興兵作亂。魏忠賢廣泛招納無賴人員，在宮中興建內操，禍亂秩序規矩。四是目無君主。魏忠賢一手把持軍國大事，一手遮天，目中無人，膽大包天。五是剋扣剝削。最近新封的三個籓國，還不到福建的籓國大小之一，而魏忠賢自己封公，立即是膏腴萬頃。

六是目無聖人。魏忠賢竟敢以太監的身份，決定朝廷禮儀，毀害從古至今千千萬萬年的紀律。七是濫封官爵。魏忠賢公然襲職上公的封號，恬不知恥。八是冒功受賞。武將們出生入死捍衛國家，魏忠賢喫喝玩樂，卻又膽敢冒功受賞。九是建立生祠。每建一祠耗費不止十萬白銀，魏忠賢這般壓榨百姓，這難道還會是百姓願意付出的麼？十是賄賂請託。魏忠賢乾兒子崔呈秀的孽子崔鐸科舉時舞弊的文章，依然能登上科舉名榜。

這些種種背叛的行爲，真是罄竹難書，萬剮不盡！一日不除魏忠賢，都難以平民憤！”

這些奏摺參的魏忠賢頓時嚇得失魂，彷彿就像是一根根粗壯的木頭打在他的腰上，他的老骨頭頓時崩裂的一般，癱倒在地。錢嘉徵唸完 ，崇禎好像出神了一樣，沒有發話，靜靜的坐在龍位上。“陛下，魏忠賢這般罪名，理應當誅纔是！”一個大臣從文官的行列中走出來，拱手道:“奸臣魏忠賢可謂是華夏千百年來最爲罪大之人，錢元愨主事說的沒有半分不對，哪怕是被人們千古唾罵的奸臣趙高，也完全沒有魏忠賢那樣過分、囂張吶！”

跪着的魏忠賢呆了，他覺得自己的死期就要來臨，彷彿死神的雙手幾乎都扣在了他的身上，要將他拖下地獄。他也不知道接下來是生是死，於是微微抬頭，望着崇禎的嘴，好像那裏，就是自己生與死的區別。“魏忠賢！”崇禎望着幾位大臣，忽然叫喝道。“罪臣在”魏忠賢顫抖着慢慢仰起身。

“你罪大惡極，殺我忠良，傾權朝野，讓我大明王朝步步墜落，此罪當誅！但是今日，朕就饒你一命”崇禎向着身邊的一個小太監道:“擬旨:宣，將魏忠賢貶爲庶民，廢除所有曾經與魏忠賢打過交道的朝中大臣的官職官位；魏忠賢所有府邸、財產一律充公；令魏忠賢到南京守陵，終身不得離開陵墓，不得與地方官員勾結，不得參與國家大小輕重所有事務！”那小太監一字一句的寫完，見崇禎不繼續再念，便收起筆墨，拿着那份草書轉身下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