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剛矇矇亮。
貼身親衛掀開簾子的時候,嬴抱月窩在李的懷中睡得正香。
李輕輕捂住她的耳朵,朝着立在門口的女親衛做了噤聲的手勢。
當然他在捂住嬴抱月耳朵的時候也張開了屏障,確定不會有任何動靜打擾到她。
“閣下是......昭華君?”
李稷點點頭,“是要起來了嗎?”
女親衛整個人都被嚇得僵硬。好在她被李堇娘派來當嬴抱月的貼身親衛的時候,對方就交代過她,如果嬴抱月的帳篷裏有一天突然冒出一個黑瞳男子,不要大驚小怪。
“是我,”李稷低頭看了看懷中的嬴抱月,“你家將軍我會叫醒她,你先出去吧,不用擔心。”
“好………………”親衛着手指放下簾帳。
“抱月,”李輕聲喚道,“要起來了。”
“抱月?”
叫了好幾下,嬴抱月才睜開眼睛,仰頭看他。
她眼裏還帶着初醒的迷濛,和她以前每次睡着都保持着防備的模樣不一樣。
李捋了捋她耳邊散亂的髮絲,忽然有些慶幸他回來了。
他們昨晚什麼都沒做,只是純睡覺而已。嬴抱月睡得非常沉,只是看着她的臉,李就感到一種難以言說的快樂。
“要拔營了,”李稷拍拍她的腦袋,“我的大將軍,你得起來了。”
“沒大沒小的,”嬴抱月推了推他的手,“你以前可不敢,我是你的姐姐。”
昨晚第一次上嬴抱月的牀的時候,李渾身不自在,只覺得各種不好意思,整個人僵硬又尷尬。
直到後面嬴抱月受不了了,“你要不乾脆當還在林子裏呢?你小的時候臉皮可沒那麼薄。”
那倒是,他小的時候死皮賴臉就想上李昭的牀,大了之後反而端起架子來了。
李稷的心態一下子就調整過來了,代入小李的狀態後,他一下子就知道該怎麼應對這種情況了,不再僵硬和尷尬。
“我現在可比你大,”李笑着去摸她的臉,“也比你高。”
雖然建議是她建議的,但李稷一下子從之前那副冰山的狀態變成小時候的樣子,嬴抱月反而一時間又有點適應不了。
“好了好了,我起來了,”嬴抱月反握住他放在她臉邊的手,“叫親衛來,我要披甲。”
李稷點點頭,從牀上爬了起來。
貼身護衛進來給嬴抱月換衣服佩戴盔甲,李全程就坐在一邊看着。
給嬴抱月穿盔甲的小姑娘在他的目光下,雙臂都僵硬得快要伸不直了。
“姑娘,”贏抱月無奈地轉過身,“你當他不存在就好了。
“昭華君是我們軍中新來的參將大人。”
李稷周身的氣場,說他只是個參將,又有誰信?
最終是推簾障進來的姬嘉樹解了親衛的圍。
姬嘉樹全身已經披掛到位,銀甲閃爍着寒光,“抱月,你準備好了嗎?”
李望着他的打扮,皺眉,“你也要上場嗎?”
以他的身份,應該留在中軍指揮纔對。
“以防萬一,畢竟對方有高階修行者,”姬嘉樹面色肅然,“萬一對方派出高階殺手,保不齊我也得上場。”
如果發生像上次禪院用高階修行者圍獵孟詩那樣的事,他們這些天階,沒一個能躲在後方。
“查出駐守城樓隊伍的來路了嗎?”
嬴抱月問道。
雖然大軍師今日拔營,但斥候隊伍昨日就出發了,專門負責打探前線的情況。
雖然今日就要攻打永夜長城,但嬴抱並未選擇一開始就進攻山海關。
秦軍初戰地點選擇在距離山海關幾十裏遠的居庸關。
居庸關是太行八陘中的重要關隘,被譽爲“天下九塞”之一,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正因如此,嬴抱月判斷西軍在居庸關駐紮的軍隊應該人數不多,是個突破口。
“凌晨信鴿有送來消息,居庸關的駐軍大概只有八百人,”姬嘉樹眉頭緊鎖,“主要是二翟王的騎兵,還有一百來號禪院的人。”
“一百來號?”嬴抱月皺眉,“這麼多?”
一百號人聽起來不多,但現在的禪院怎麼還能拿的出這麼多人?
“斥候察覺到了大量修行者的氣息,”姬嘉樹道,“估計是採取了小股精兵把守的策略。”
“抱月,”他面色嚴肅,“要不要換個地方。”
臨陣改變攻打地點雖然是兵家大忌,但姬嘉樹真的覺得非常不妙。
他們這邊雖然人多,但居庸關地勢狹窄,大部隊上不去,他們也只能派小股部隊進入攻打。如果對方真的在居庸關佈置了大量修行者,那麼此地作爲初戰的地點就太過兇險了。
嬴抱月閉了閉雙眼,“沒地方可換了。”
普通的城段打下來也沒有意義,靈壁位於山海關和居庸關之間,居庸關都被把守嚴密至此,山海關更不必提。
居庸關這塊硬骨頭遲早是要啃下來的。
“就打這裏,我親自指揮,”嬴抱看了一眼李稷,“通知李堇娘,這一戰讓她當先鋒。”
“左右軍殿後,中軍主力先出發。”
按照原本的計劃,此戰的先鋒原本定的是孟詩。原本嬴抱月準備讓李堇孃親自去收復山海關。
但現在這個局面,容不得他們保存實力了。
“得令,”姬嘉樹得令而去。
嬴抱月和李對視了一眼,李走到嬴抱月身邊,握住了她的手,目光堅定。
“我們走吧。”
大軍開拔,先鋒部隊在前,中軍主力在後,隨後是左軍和右軍。
行軍大半日之後,衆人遠遠地看見了羣山之中的關城。
居庸關兩側山峯高聳入雲,中間僅有一條狹窄道路,那就是關溝。
在這個地方,原本鋪開的大軍必須縮至五六個人一排,最窄的地方只能通過兩三人,或是一輛馬車。
絕谷累石崇墉峻壁,山岫層深,側道褊狹,林障邃險。
如此險要的地勢讓所有人的心都拎了起來。
李堇娘率領的銀蟬衛和先鋒部隊大約四百人走在最前面,隨後是大約八百人的主力部隊,再然後是嬴抱月所在的王旗馬車,馬車兩邊的親衛警惕地盯着兩側的峽谷。
峽谷內幽靜極了。
“布穀,布穀。”
林中忽然響起鳥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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