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一氓和龐老中醫一直暢談到深夜,纔回自己的房間睡覺,由於喝了點酒,他睡得倒也香甜,亂糟糟的大腦也逐漸恢復了正常。
到了第二天早上的時候,薛一氓的狀態已經調整到能夠進行研究和演算的,維克多爲大家準備好了早餐,這位翻譯,擔當着多個角色,保鏢、廚師、清潔工……不會爲阿布先生一直重用的人,在每一個崗位上,他都切實的履行了職責。
但是,來到飯廳喫飯的,卻只有薛一氓和龐老中醫兩個人。
薛一氓喝着馬奶,喫着長條麪包,卻總覺得嘴裏面沒什麼味道,沒喫幾口,就喫不下去了。
龐老自然也喫不了多少,見薛一氓沒有繼續喫了,自己也停了下來。
“你瞧瞧,這麼一桌子的食物,我這個老頭子哪裏喫得了這麼多,你這是要撐死我老人家嗎?”
龐老沒有針對任何人,只是在自言自語。
維克多的胃口極好,飛快的喫着麪包,卻不知道這位團隊裏面最年長的老人家所說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我上去叫她們下來。”
薛一氓沉默了一陣,終於下定了決心,在這種狀況下,無論再怎麼呆板的男生也應該肩負起自己的責任了。
來到二樓之後,薛一氓首先敲響了胡佳房間的門,可是敲了一陣,裏面卻一點動靜也沒有……
就算是睡得再怎麼死,薛一氓如此用力的敲門。胡佳是不可能聽不到的,唯一的理由,是她不想理會薛一氓。
“佳佳,快開門!喫早餐了!”
薛一氓繼續敲門,可是門裏面的人,卻依然不聲不響。
“別敲了,她不會開門的,昨天的事情,被她看見了。”
門終於開了,但是並非是胡佳房間的門。而是旁邊的門。
付玉芝從自己的房間裏走了出來。已經穿好了衣服,似乎是正準備下樓喫飯。
“你睡好了?”薛一氓關心的問道。
“怎麼可能睡得好?”
付玉芝指指自己的眼圈,薛一氓仔細一看,只見她的眼圈黑黑的。顯然是整夜輾轉反側難眠。
“我很抱歉呢。做了那樣的事情……”
付玉芝向薛一氓道歉。雖然和薛一氓接吻是自己主動的行爲,但是她卻沒有料到這樣的行爲會被胡佳所看見。
“其實你不用道歉的。”
薛一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知道昨天晚上付玉芝爲此而哭泣過。
付玉芝向自己道歉。薛一氓不知道如果接受這種道歉是什麼意思,也只好對付玉芝說她不用向自己道歉。
“我昨晚上就知道了,佳佳看見了我們的事。”
付玉芝以爲薛一氓並不知道胡佳爲什麼躲着不肯出來,原來薛一氓早就知道了……現在看來,薛一氓似乎比以前的書呆子要成熟一些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付玉芝帶着歉意詢問道。
“我不知道,但是我希望佳佳能夠原諒我。”
“如果她不肯原諒你,要和你分手,你要怎麼辦?”付玉芝又問。
“這個……我沒有想過……”
不知不覺,在胡佳的房間門口,卻演變成了薛一氓和付玉芝在不停的對話的局面。
正在兩人想要說得更多的時候,門卻突然開了,這一次,胡佳一臉憤然的出現在兩個人的面前!
胡大美女也已經穿好了衣服,但是和付玉芝一樣,她的眼圈也是黑黑的,眼睛裏面沒有什麼神色……
胡佳瞧了自己的男朋友一眼,又看看那隻勾引自己男朋友的狐狸精,一言不發,徑直從他們兩人中間穿過,然後就下了樓。
付玉芝笑着瞧了薛一氓一眼,說道:“我們也下去吧!”
薛一氓點點頭,便和付玉芝一同下樓。
幾個人來到飯廳,胡佳一屁股坐下,便開始啃屬於自己的麪包,大概是化悲憤爲食慾吧,胡大美女一出現,就連喫了三根長條麪包,這對於一位女生來說是非常驚人的食量。
啃完麪包後,她又喝了幾口馬奶,然後就覺得肚子漲得難受,便坐在椅子上休息。
“你喫那麼多幹什麼?又沒有人和你搶?”
龐老關切的問,在中醫學上,最忌諱的就是人暴飲暴食了,這樣隨時都有可能生病的。
“誰說沒有人和我搶?”胡佳指桑罵槐,朝着付玉芝看了一眼,“再說,不管我是身材苗條還是因此而長胖了,也不會有人看我的。”
說着,胡佳又看了薛一氓一眼。
薛一氓心中覺得非常的難受,胡佳的氣話,一字一句都是針對的自己。
以胡佳臉貌輪廓,就算是稍稍長胖了一點,她也是一位不折不扣的美少女,她說別人不會看我,這不是自暴自棄是什麼?
“……”
付玉芝默默的低着頭,小口小口的啄着麪包,不敢造次,在胡佳的面前,她如同是犯了錯的小妾,在等着正室的懲罰。
昨晚上的事,付玉芝情不自禁,女生主動投懷送抱,這原本已經夠丟臉的了,還被男生的女朋友給看見了,這更令付玉芝無地自容。
胡佳會因此而生氣,也是情理之中的,付玉芝感到深深的慚愧,所以無論胡佳說什麼、罵什麼,她也只好老老實實的聽着,不能出聲反駁。
維克多看看胡佳,又看看付玉芝,再看看薛一氓,說道:“真搞不懂你們中國人,你們喜怒無常,一會兒高高興興,一會兒又哭喪着臉,一會兒又吵翻了天……我不陪你們玩了,我出去走動去了。”
俄羅斯人性情豪放。喜歡喝伏特加這樣的烈酒,在這樣的文化世界裏,就算是女性也是敢愛敢恨,所以當一名女人向男人示愛,而碰巧又被那名男人的妻子所看見了,妻子一定會歇斯底裏的發火,但是當男人道歉之後,她就會原諒丈夫了。
可是胡佳的行爲,卻分明顯得有些做作,這令維克多看不下去。所以他寧願不看!
餐桌上。只剩下四個人,可是真正在用餐的,卻只有付玉芝一人。
付玉芝一位女生,怎麼好意思讓別人看着她喫東西。所以她也沒有多喫兩口。就放下了麪包。連馬奶也不喝了。
胡佳倒沒有指着付玉芝的鼻子罵,只是用兇惡的眼神盯着她,令付玉芝不寒而慄。
幾人用過早餐之後。都沒有動,就這樣呆呆的坐着,不知道該幹些什麼。
過了良久,龐老中醫纔開口說話。
“喂,隊長,你是不是要說點什麼?”
對於整個團隊而言,薛一氓是當之無愧的隊長,可是在某些時候,這個隊長卻有些不管用,那就需要老將出馬了。
薛一氓也不知該說什麼,氣氛非常的尷尬,如果沒有發生昨晚上的事情,大概實驗已經在開始進行了……
“薛一氓同學,你倒是說說話啊!”
龐老催促道,薛一氓終於正視兩名女生,說道:“我說,你們,還是不要被其它的事情所幹擾,趕快進行研究纔是……”
薛一氓說的話,毫無底氣。
如果同樣的局面,換一個人,換成那種有着王霸之氣的男生,說不定這樣一句話,就將兩名女生都同時收服了也說不定?
“其它的事?阿氓,你和其他的女人在一起接吻,對於我來說,是其它的事?”
胡佳顯得非常激動,手在桌子上狠狠的拍打着。
“其實……佳佳,你知道抗癌藥的研究對於中國來說有多麼重要?如果這種藥研製成功了,一定能夠救活相當多的人……就像馬玲的母親,馬玲,你也認識的,她的母親得了肝癌,需要我們研究出來的藥救命……所以,像那些小事,依我看還是暫且放在一邊……”
見自己的女朋友如此生氣,薛一氓也有些語無倫次了,說起話來吞吞吐吐,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的意見。
而正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胡佳一聽薛一氓用“小事”來形容昨晚上出軌的事情,她立即怒道:“小事?阿氓,如果一位丈夫將妻子丟在一旁,跑去給別的女人幽會算是小事的話,那什麼應該是大事?難道說只有男人將情婦帶回家裏面一起住,纔算是大事嗎?”
“胡佳丫頭,你的話未免說得太重了一點?”
龐老中醫趕緊勸說道,不由得瞧了付玉芝一眼,胡佳竟然用“情婦”來形容她,無論是哪位女生,都是忍受不了的。
果然,當付玉芝聽到胡佳稱自己爲情婦的時候,鼻子一抽,眼淚就掉了下來。
她雖然平日裏性格強勢,但到底是女生,昨晚上的事,已經讓她覺得難堪了,再加上胡佳在這裏對自己一頓痛罵,她更是一陣委屈。
“既然如此,我走就是了。”
付玉芝輕輕的站起身來,就朝飯廳外走去,大家的心裏非常的清楚,她口中所說的“走”,並非是走出飯廳那麼簡單。
“等等。”
薛一氓也站了起來,也不知是出於何種原因,竟然一把拉住了付玉芝的手。
“你不要走。”
只是挽留付玉芝而已,薛一氓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樣說。
“薛一氓,你這是捨不得我嗎?”
付玉芝紅着眼睛,轉過頭來,含情脈脈的看着薛一氓,一副小女人的姿態,如果薛一氓在這個時候開口挽留、甚至向她求婚,她也是不會拒絕的。
“我、我需要你。”
薛一氓原本是想說,我的這個研究項目需要你的參與,沒有你這個植物學愛好者的幫助的話,也許抗癌藥的研究就不會那麼順利了……可是情急之下,薛一氓並沒有將一句話說完整,因此也就說成了一句非常曖昧的話。
“那我不走了。”
薛一氓表達錯了,付玉芝自然也就聽錯了。她紅着臉低着頭,倒也沒有哭泣了,只剩下一臉幸福的表情。
“你……”
胡大美女氣得臉都綠了,憤然起身,雙手撐在桌子上!
“既然她是不應該走的,那麼我就是應該走的了吧?”
女生在面對感情的時候特別容易激動,一激動起來就會失去理智,胡佳已經被憤怒衝昏了頭腦,當看見薛一氓又牽住了付玉芝的手的時候,她立即一甩手。就要走出飯廳。
“佳佳。不要走!”
薛一氓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胡佳,胡佳拼命的掙扎着。
“放開我!你拉着我幹什麼!?”
不過,她卻掙脫不開。
再怎麼是書呆子。薛一氓堂堂男子漢。也要比女生的勁兒大。薛一氓就這樣一隻手牽着付玉芝,另一隻手牽着胡佳,三個人僵在了飯廳的門口。
“你幹什麼?你再不放手。我可要喊非禮了哦!”
胡佳急火攻心,她哪裏還願意去管自己和薛一氓是什麼關係,是男女朋友也好,不是男女朋友也好,既然薛一氓背叛了自己,那麼自己一定要離他而去!
“佳佳,你別走。”
眼看着胡佳一時片刻無法消氣,薛一氓也急了,但是無奈詞窮,根本想不到什麼能夠安慰胡佳的話。
胡佳的情緒越來越激動,薛一氓的手就快要拉不住她了……
“小子,快把你女朋友抱住!”
龐老中醫在身後出了主意,薛一氓立即雙手將胡佳給緊緊的抱住。
“……”
眼瞧着薛一氓鬆開了自己的手,付玉芝的心中不是滋味,但也只能默默的看着薛一氓和胡佳。
“你、你幹什麼?”
胡佳仍然在掙扎,但是一感覺到薛一氓溫暖的氣息,她的動作明顯小了,說話的聲氣也沒有那麼大了。
“還愣在這裏做什麼,快親下去啊!”
這一次龐老中醫不像是在出主意,而像是在命令薛一氓一般。
既然這場鬧劇是以一個吻而開始的,那麼就應該以一個吻而結束!
薛一氓不會是書呆子,對於老師的話深信不疑,他將頭慢慢的垂下,隨即嘴脣和胡佳的嘴脣印在了一起。
“你、你在幹什麼啊……放開我……”
胡佳只是假意的掙扎了一會兒,兩隻手就軟了下來,不再掙脫薛一氓的懷抱,而是開始享受着熱吻的感覺。
兩個人已經交往了一段時間了,接吻的次數很多,除了在牀上翻滾的時候之外,就是約會的時候在無人的角落裏……當然,每一次的接吻,都是胡佳主動的,像今天這樣由薛一氓主動吻胡佳的,還是第一次!
舌頭攪在了一起,薛一氓和胡佳,完全將周圍的人給無視掉了,付玉芝看得有些心酸,昨天晚上,自己和薛一氓之間雖然也是接吻,然而卻只是舌頭碰到了一下而已,而胡佳和薛一氓之間的吻,卻是那麼熱情、那麼持久。
付玉芝也是有着豐富感情的女生,她渴望被喜歡的人所愛,渴望熱吻,渴望被愛。
龐老中醫扭過頭去,不看這對年輕男女接吻,薛一氓和胡佳的嘴脣合在一起,足足吻了三分多鐘才彼此分開。
這一次,胡佳再也說不出任何的狠話出來了,只是呆呆的看着薛一氓。
“胡佳……姐姐……”
付玉芝朝着胡佳走了過去,既然自己是在胡佳成爲了薛一氓的女朋友之後進入到兩人的空間中的,那麼說句軟話,倒是應該的。
“我不是你的姐姐。”
雖然已經不那麼生氣了,但是對於有些事情,胡佳卻一定不能夠心慈手軟,什麼姐姐,肉麻不肉麻?兩個人都是一個年級的學生,胡佳只不過比付玉芝大兩個月而已,她可不敢當這個“姐姐”。
“大家都是平等的,不用喊什麼姐姐和妹妹的。”
薛一氓說了一句頗有歧義的話,令兩位女生都詫異的盯着他,龐老也饒有興致的看着薛一氓,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這小子,究竟是戀愛的白癡呢。還是天才……?
眼看着幾個鬧矛盾的人好不容易和好,門外卻突然傳來了打鬥的聲音。
衆人立即趕出去看,沒有想到卻看見維克多和一名黑人在搏鬥!
這名黑人生得人高馬大,穿一身綠色的軍裝,而維克多也不是好惹的,他身材魁梧,雖是白人,但是力量卻不比黑人差,不然的話,阿布也不會派他來當這些研究者的保鏢。
黑人顯然是經過了專業的訓練的。每一拳都出得恰到好處。收放自如,沒有任何的破綻,維克多也不是省油的燈,不過比起黑人來。他出腳攻擊的次數倒要多一些。黑人用的是軍隊裏面常用的自由搏擊的技巧。而維克多則顯然是練過一些東方的武術。
因此這一黑一白兩人,竟然鬥得不分伯仲,以肉眼根本無從預測誰會輸。誰會贏。
兩人鬥了一陣,旗鼓相當,因此都各退一步,可是這一退步,卻並不是代表兩個人罷手了,而是換成了另一種更加兇狠的搏鬥方式!
“天啊!”
胡佳叫了一聲,躲在了薛一氓的身後,因爲維克多已經從腰間將槍給拔了出來。
而那名黑人也不是等閒之輩,他拔槍的速度和維克多一樣迅速,兩個人分別用槍指着對方的腦袋,只要稍一走火,兩個人就會同歸於盡。
在這種極端的局面下,誰也不敢輕舉妄動,手指雖然都搭在扳機上,但是都不敢用力,因爲只要你的手指稍稍一動,對方的眼睛雪亮,也會立刻加以反擊的。
於是兩人就維持着目前的狀態,緩緩的挪動着步子,竟然在草地上轉起了圈,可是每一步,對於這兩人來說都是生命的煎熬,兩個人的額頭上都是冷汗直冒,眼睛都灼灼的瞪着對方,連眨都不敢眨一下。
“維克多,不要魯莽!”
薛一氓喊了一聲,既然維克多是阿布先生派來的人,如果他有什麼三長兩短,自己可不好向俄羅斯商人交代。
“尼斯中尉,住手吧!”
從不遠處響起了一個清脆的女聲。
由於剛纔大家都將注意力放在生死相搏中的兩人身上,竟然都沒有注意到黑人的身後竟然還站着一位女人。
在那個女人的命令下,黑人放下了手中的槍,而維克多也將槍收在了腰間的槍套裏面。
“珍妮?”
薛一氓一眼就認出了那個女人,正是那個陰魂不散的珍妮。
至於那名黑人,薛一氓終於想起在哪個地方見過他了,上一次自己被邀請去見米國的總統,最後開直升飛機送自己回來的,就是這位尼斯中尉!
“這個女人……”
胡佳自然也認得珍妮,當她看見珍妮的時候,立即狠得牙癢癢的,此時對於付玉芝的憎恨,已經完全轉移到珍妮的身上去了。
“達令!”
珍妮見到薛一氓,立即揮了揮手,親切的喊着曖昧的稱呼。
“達令?”
龐老中醫覺得不可思議,他雖然英文不精,但是也知道達令是英文裏面“親愛的”的意思,難道說這個外國女人,也和薛一氓有一腿?
“小子,真有你的!”
龐老中醫對薛一氓豎起了大拇指,沒想到這位薛一氓同學,平日裏不出聲不出氣,到了關鍵時候,卻遠比那些花花公子要風流得多!
珍妮來到了薛一氓的面前,撒着嬌說道:“達令,人家找得你好苦,沒有想到,你竟然不在中國待,卻跑到外國這種鳥不生蛋的地方來了。”
當然,珍妮所說的找得好苦並不可信,憑米國的情報部門,既然能夠將薛一氓在中國的一舉一動盯得清清楚楚,那麼自然不可能漏掉薛一氓出國的事情,珍妮之所以過了一個多月纔來打擾,一定有她自己的原因。
薛一氓對珍妮沒有好的臉色,說道:“如果不是因爲你的幹涉,我們又怎麼會選擇這樣的地方呢?”
珍妮握住薛一氓的手,以熟練的中文嗲聲嗲氣的說道:“人家還不是爲了你好嘛,中國那個破爛地方,就算是建起了實驗室,裏面的設施簡陋,而且常常偷工減料,那麼達令的研究,一定會失敗的,倒不如就在米國搞研究,無論是什麼方面的研究,只要是達令喜歡的,我都能夠爲你找到最棒的專家來給你當助手,我們也會提供給你最好的實驗設施,是全世界僅有的哦!”
說了半天,珍妮對邀請薛一氓加入自己這一方依然沒有死心,薛一氓對珍妮很生氣,但是當珍妮用親切的口吻來和自己說話時,薛一氓又發不出脾氣了。
“珍妮小姐,請您回去!”
維克多擋在了薛一氓和珍妮的面前,他既然能夠一口喊出珍妮的名字,那麼可想而知他之前和珍妮是認識的。
珍妮退了一步,笑笑,說道:“維克多,你還是老樣子,可是就算是阿布.阿布拉諾.洛特尼剋夫那個老匹夫,他也不敢對我珍妮.格蘭特怎麼樣,又何況是你呢?”
作爲珍妮的貼身保鏢,尼斯中尉自然要保護珍妮的周全,見維克多對珍妮不禮貌,他就向前邁了一步,想爲珍妮出頭,可是珍妮卻阻止了他。
“尼斯中尉,你稍安勿躁,這裏就交給我吧!”
出生於政治世家的珍妮,天生就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威懾力,她昂然立在衆人的面前,說道:“維克多,你回去告訴阿布,達令是我珍妮.格蘭特所看中的人才,他如果敢強加幹涉,與表哥作對,那麼從今往後,將會喫不了兜着走,不要以爲在俄羅斯我們就管不到了,如果你惹火了我,我隨時可以派轟炸機來,見你們這所修得不倫不類的研究室炸成平地!”
在珍妮的眼睛裏,已經露出了兇光,令胡佳和付玉芝兩位女生看得不寒而慄。
龐老也看不懂其中的微妙,這位珍妮,明明口口聲聲喊着那麼親切的稱謂,可是一轉眼,就如同要殺人一般,她究竟是誰?她想要幹什麼?
“走吧,尼斯中尉。”
珍妮向身邊的黑人看了一眼,就朝身後的一輛黑色吉普車走去。
珍妮坐上了吉普車的副駕駛,而尼斯中尉則坐進了駕駛室,黑人一踩油門,吉普車飛快駛去。
“這個珍妮,究竟是怎麼找到這裏的?”
胡佳狠狠的說道,在她看來,珍妮是如同天敵一般的存在,既然是天敵,那麼自然就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維克多說道:“我聽阿布先生說,她原本一開始就知道我們在這兒搞研究項目了,可是她一直想用政治手段來干預我們,可惜的是,由於阿布先生也不是等閒人物,就算是米國的格蘭特家族的勢力再大,在俄羅斯的地盤上,還是要由俄羅斯人自己做主,因此珍妮無法將我們的研究室給強拆掉,於是她才親自上陣,來這兒找茬的……現在她雖然走了,但是這個女人最可怕的地方,是她心狠手辣,如果她說要用轟炸機來轟炸我們,那麼她真的有可能將轟炸機派來的!”
維克多這位身材魁梧的俄羅斯人,在說起珍妮的時候都是有些後怕,這令龐老和付玉芝更加覺得害怕了,世界上還有這樣的女人,如果真與她爲敵,只怕連性命都不保了。
但是胡佳卻不怕珍妮,爲了守護住自己最愛的人,她可不怕和珍妮正面對抗,她還和珍妮打過架,如果除去了身後的政治家族和財富,兩個女人用手抓,用牙齒咬,根本就分不出勝負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