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就到了傍晚,兩名小姑娘仍然送了晚餐,等三人用過,已經是夜幕降臨了。
正準備到村子裏去散步,隨便也打聽一下有關兇案的情況,卻聽到院外傳來了敲門聲,宋晚婷立刻道:“江凌峯,你快去開門,看看是誰來了。”
江凌峯本不是那種對女人唯唯諾諾的男人,就算宋晚婷是個級大美女,太過份了他也不會賣帳,當下望了阿山一眼道:“爲什麼不讓阿山去?”
宋晚婷對阿山溫柔客氣,對江凌峯卻不一樣了,又將秀眸一瞪道:“我是師姐,你是師弟,當然要聽話了,好,你要是不服氣,回去就向奶奶告我。”
有埃及之行在那裏,江凌峯這段時間豈敢得罪她,見到阿山瞧着自己,嘴角含着得意的笑,心中更氣,一邊出去,一邊喃喃道:“靠,長得高長得帥了不起啊。”
誰知這話被宋晚婷隱隱約約的聽到了,高聲道:“江凌峯,你在鬼念些什麼?”
江凌峯便道:“這是我聽阿撲巫師唸的咒,好像是驅鬼的,現在已經到了晚上,還是多念念好。”
着話,已經到了院門,將那門一打開,忽然就真的跳出一隻“鬼”來,青面獠牙,頭上還有兩個角,不過身材玲瓏嬌小,穿着苗家少女的衣裙。
江凌峯一看到這隻“鬼”,一個頭似乎立刻大了一倍,心中也有些虛,暗叫了一聲“糟之糕矣。”,卻不得不很熱情如火的笑道:“啊哈,我剛纔還有唸叨諾芙姑娘說要來怎麼沒來哩,想不到這麼靈驗,你真來呢。”
那隻“鬼”將手一揮,揭下了面具,便露出了一張俏麗可愛的少女容貌來,正是阿撲巫師的徒弟諾芙。
諾芙一拳就捶在江凌峯的胸口道:“哼,騙人,我剛纔在院外已經清清楚楚的聽到了,你在唸咒驅鬼,怎麼又是在唸叨我沒來啦,啊,你是不是故意罵我是鬼,沒安好心。”
見到諾芙板起了臉,江凌峯心裏就是一跳,這個女孩子的性格無從捉摸,這一不高興,搞不好弄一個什麼古怪的蠱毒在自己身上,那就中大獎了,當下連忙道:“不是,我自己就是一個色鬼,念驅鬼咒,那是在淨化自己的心靈,力爭做一個思想純潔,德智體美全面展的鬼。”
諾芙頓時“格格”的脆笑了起來,又捶了他一下道:“江凌峯,我就喜歡你這麼愛胡說八道,真有趣兒,那個兇巴巴的阿山就討厭多了。”
江凌峯見諾芙一付要纏着自己陪她玩兒的架勢,聽她提出阿山,頓時靈機一動,道:“其實阿山哥人不錯的,他對敵人有如冬天般的冷酷,對朋友卻是如春天般的溫暖,現在你是我們的朋友了,他當然會對你好。”
到這裏,他又湊到諾芙耳邊悄悄道:“諾芙姑娘,你看阿山哥長得怎麼樣?”
諾芙遠遠的望了一眼正與宋晚婷走出大廳的阿山,點了點頭道:“長得倒是不錯。”
江凌峯道:“豈止是不錯,簡直就是高大威猛,英俊瀟灑,人見人看,花見花開,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喜歡他,但他都沒有動過心,不過自從見到你之後,他在我的面前可唸了你好幾次。”
諾芙道:“哼,我捉弄了他,他一定是在背後罵我。”
江凌峯連連搖頭道:“不是,不是,阿山哥說你長得很可愛,是他最喜歡的那種女孩子類型,你捉弄他,是因爲他得罪了你,那是活該,他自己也後悔得很哩。”
見到諾芙露出了不相信的神情,江凌峯忙道:“如果你不信,咱們進去之後,你注意看阿山哥,他一定會對着你很含情脈脈的笑,那是和昨晚大不一樣了。”
諾芙又笑了一聲,不等江凌峯說請進,卻自己徑直走了進去,江凌峯就跟在她的身後,這個打不得罵不得的小姑奶奶,還是早點兒打走了的好。
這時候宋晚婷與阿山已經迎了上來,不出江凌峯所料,阿山望着諾芙果然在笑,眼神也充滿了溫柔,實在可以讓人如沐春風,只有江凌峯明白,阿山和自己一樣,是不敢得罪諾芙,要是再被她捉弄,那在宋晚婷面前,那真是太丟臉狼狽了。
誰知諾芙用一對靈動的大眼睛一直盯着阿山,卻是目不轉睛。
阿山頓時感到毛骨悚然,不知道自己那裏又招惹這位小姑娘了,乾笑了一聲道:“諾芙姑娘,你你這是幹什麼?”
諾芙道:“江凌峯說你會對我含情脈脈的笑,我想看看含情脈脈到底是什麼樣子。”
這話一出,兩個男人心中都是暗罵,江凌峯罵諾芙是個傻大姐,有什麼說什麼,根本就藏不住話。而阿山自然就罵江凌峯心狠手辣,居然想打自己與諾芙的主意,這小子雖然看不出要泡師姐的意思,但他絕不相信面對着宋晚婷這樣的美女對方會不動心,要是自己中了諾芙那什麼“癡心蠱”,真是開不得玩笑的。
當下他趕緊瞪大了眼睛,儘量讓自己的眼神看不出任何“含情”的樣子,卻哈哈大笑道:“江兄弟,你這人真是害羞,自己明明對諾芙姑娘有意思,說她古靈精怪,漂亮可愛,最適合你,怎麼推到我身上來啦,是不是想試一試諾芙姑孃的心啊。”
阿山不是那種四肢達,頭腦簡單的傻大個兒,可不會上江凌峯的當,當然要還一個以彼之道,還之彼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