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峯算了算時間,自己三人回來的時候腳程並不算快,而且在牀上也已經躺了不短的時間,阿撲巫師如果現了腳印並猜到是他們三人,完全有時間趕過來阻止,多半就要殺人滅口,心中真是連不迭的後悔剛纔想到夜已經很深而且又沒驚動阿撲巫師,可以等到天明以後去找採加頭人,但這麼一大意,竟有可能給自己等人帶來極大的危險,教訓啊,真是教訓啊,他誓從今以後再也不犯這樣的錯誤,只希望阿撲巫師在黑夜之中沒有注意山路上多出的幾個腳印,自己就像阿山說的那樣太過小心,只是虛驚一場而矣。
剛一拉開院門,就聽到前方人聲鼎沸,然後有星星點點的火光在朝小院移近,竟是一大羣人舉着火把過來了。
江凌峯擔心的就是這樣,失聲叫道:“不好,阿撲巫師果然現我們了。”
阿山更是嚇了一跳,道:“怎麼怎麼有這麼多的人?”
宋晚婷大聲道:“別急,別急,阿撲巫師是個騙子,只要我們能夠揭穿她,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江凌峯這時卻是心中緊,因爲他知道,既然阿撲巫師已經知道自己等人現了她趕屍的祕密,那麼她這番大動干戈必然就是有備而來,是絕計很難應付的,一種很不祥的預感,在他的心中迅瀰漫,危險,終於來了。
沒一會兒,那羣人已經到了小院的門前,將三人團團圍住,江凌峯看得清楚,領頭的就是那兩個叫沙可得與阿古的趕屍人,另外在扎西部落最有地位的耶扎、亞達、阿南三人也在其中。
三人和亞達最熟,宋晚婷連忙道:“亞達大叔,你們這麼多人趕來,是有什麼事嗎?”
亞達的臉上卻現出了十分怪異的神色,一時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卻聽到一個沙啞而又尖厲的聲音道:“快把他們抓起來殺掉,否則爾格就要降禍給我們全村了。”
話音剛落,人羣中一閃,就站出一個人來,穿着黑衣,乾枯得猶如骷髏,正是阿撲巫師。
聽到“抓起來殺掉”一句,江凌峯三人心中都是劇烈的一跳,阿山第一個大聲道:“爲什麼要把我們抓起來,我們和爾格有什麼關係?”
卻聞得阿撲巫師道:“好,就讓你們死得明白,剛纔我趕屍入墓之時,無論怎麼唸咒,屍體都不倒,我知道是神有指示,便施法與神相通,神告訴我,只將這些屍體趕入深山是不夠的,爾格將會出現,而且會遷怒咱們部落所有的人,將帶來更大的血腥。”
阿山頓時冷冷一笑道:“你還敢說趕屍,阿撲巫師,你是個”
但阿撲巫師沒有讓他繼續說下去,而是用更尖厲的聲音道:“當時我就問神,爾格爲什麼還會出現,神就告訴我,因爲爾格最仇恨的人轉世了,而且還來到了咱們扎西部落,而這兩個人,就是殺了他並砍下他頭的妻子,還有勾引她的情人。”
江凌峯一聽此言,就明白阿撲巫師的意思了,不用說,阿撲巫師是想危言聳聽,然後借村民的刀殺她想殺的人了,而這個計策,實在是陰毒而又有效,因爲扎西部落的人還停留在愚昧無知,相信神靈的地步,而神的旨意,阿撲巫師是可以隨便捏造的,她已經先下手爲強,就算自己等人揭露趕屍的祕密,村民們也未必會信,心中頓時一陣冷冰。
又聽到阿撲巫師道:“爾格就要出現,時間已經不多了,還不快抓人。”
亞達此時也失去了接待三人時的和善,對阿撲巫師道:“尊敬的阿撲巫師,他們有三個人,這個阿笨自然就是爾格的妻子轉世,而江凌峯與阿山,他們中間誰是勾引爾格妻子的情人?”
這話一出,江凌峯與阿山臉色都是一變,心中都明白,誰要是做了這個所謂的“情人”,面臨的就將是隻怕很難逃脫的殺身之禍。
卻見到阿撲巫師陰森的眼睛朝有江凌峯與阿山一掃,然後快的一指道:“就是他,這個阿山就是勾引爾格妻子的情人轉世,快把他們抓起來。”
話音一落,阿山是臉色大變,而江凌峯心頭卻是微松,當不了這個“情人”,無論怎麼說,自己的危險係數是減少了,還好,還好,自己雖然長得清秀,但經過了這三年的磨礪,已經沒有過去白嫩了,實在稱不上小白臉兒,而阿山魁梧英雄,外表上的確是比自己更吸人注眸的,媽媽的,真想不到有時候太帥也會禍從天降啊。
然而他剛松得一口氣,見到阿撲巫師又指着自己道:“還有他,就是指使殺害爾格的人轉世,現在一起到咱們扎西部落來,就是神的安排,只要殺了他們,爾格永遠不會再出現,否則的話,整個扎西部落,將變**間地獄。”
聽着這話,江凌峯本來想罵一句“操你奶奶”,但看見阿撲巫師又黑又瘦的樣子,實在沒有勇氣罵出這話來,只來得及“我靠”一聲,就瞧到一羣扎西部落的男子已經如狼似虎的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