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豔進了我們班,走到我身前,就這樣靜靜的看着我,一副擔心的模樣:“小七,你沒事吧?小七,我都知道了,你別不開心了好吧?小七,我陪你一起承擔,有什麼咱們兩個一起扛,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我抬起頭,看向她:“好了,我想靜靜,可以嗎?”
現在自己還不知道如何跟劉豔在一起,張欣欣這個事情橫亙在我們兩個之間,特別堵得慌,見我這麼說,劉豔緊了緊手,點點頭:“好,小七,我不煩你了,那我走了。”
說完這句話,劉豔離開了我們教室,我抓了幾把頭髮,腦袋更加凌亂,嚴超轉過身子,說道:“小七,你別這樣了,我知道你心中有愧疚,但也不能這樣對劉豔吧?你已經傷害了張欣欣,就別再傷害劉豔了。”
嚴超的話一針見血,我心裏也是一怔,仔細一想還真是那麼一回事,我真是一個矛盾的人,唉。我衝着嚴超說道:“嗯,我知道,放心吧,我們會好好的。”
“唉,你知道就好,我就怕你轉不過這個彎了,安着,這世界上沒有過不去的坎兒。”嚴超再次嘆息一聲,轉過身子玩起手機,留下一臉沉思的我。
我坐在這裏,想着嚴超剛剛說過的話,一時間莫名傷感。剩下的兩節課都沒有聽進去,一個人胡思亂想,不靠譜的想,中午喫飯的時候我也沒去接劉豔,自己一個人掏着口袋回了寢室,也沒喫飯,一個人上了牀,安靜的躺在牀上發呆。
宿舍內的哥幾個陸續回來,看到我已經睡覺了,有點驚訝。張豪穿着拖鞋一拍我:“小七,怎麼這麼早睡覺了?喫飯沒,還沒喫飯吧?來,哥這有裏脊夾餅,分給你一個,反正這麼多我也喫不完。”
張豪很關心的將一個裏脊夾餅放到我的枕邊,我將裏脊夾餅拿起來,笑道:“豪豬,我早喫過了,還是你自己喫吧。”
“真假?”張豪有些詫異。
我一掏他:“當然是真的了,我又不傻,又不笨,能不喫飯嗎?你趕緊拿回去吧,我飽了。不過,如果你要是願意,我也不介意把這一個給消滅掉。”
聽完我的話,張豪將他的裏脊夾餅一下子奪了過去:“你鬧呢,不早說,早說的話哥就不給你了,真是的,傻逼小七。”
張豪的一番話直接將宿舍內的人給逗樂了,我撇撇嘴,衝着張豪豎起一箇中指,張豪甩着胳膊回到自己的牀上,顫着身子喫起飯來。這張豪喫飯也不老實,來回動個不停,真是個不老實的孩子。
紀寶走過來,抱着腦袋:“小七,知道你心裏難受,過來開導你一下。”
頓了頓身子,紀寶再次說道:“張欣欣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小七,這個事雖然跟你有關,但你也比太在乎,太在乎反而不好,容易陷進去。現在張欣欣走了,你就算再想彌補也晚了,聽我的,珍惜好現在,珍惜好現在的人,這注定是你們的一個劫,小七,想開點,好好的。”
紀寶不鳴則已,一鳴比王富慶還要大氣,我聽着紀寶的話點點頭:“寶哥,我都知道,放心吧,我只是心裏有些難受,緩緩就會好的。”
“嗯,我相信,咱們好好的。”紀寶抿了下嘴,衝我附和道。
哥幾個又是聊了一會,就看到門被踹開了,宮勳衝了進來:“小七,小七,回來了嗎?你勳哥想死你了,來,讓哥看看,你掉肉了嗎?”
宮勳滿臉微笑的跑到我身前,一墊腳就過來摸我的臉,我一伸手,打開了他的手:“宮勳,你離我遠點,哥一個星期沒來你是不是換性取向了?哥給你說,你就算換性取向了哥也沒興趣,哥是純爺們。”
“去你大爺的。”宮勳樂了樂。
然後一搗我:“怎麼樣?沒事吧?張欣欣的事情我聽說了,小七,別太在意,我知道你有錯,但事情發生了咱們得去面對,得去解決,不要逃避,不要陷入個人情緒之中。現在張欣欣走了,我告訴你,這會慢慢好的。”
聽到宮勳的話,我愣了,直直的看向他,也不說話了。
見我不理他,宮勳又是搗了我一把:“怎麼了,小七,犯病了?”
我嚥了口吐沫,看看宮勳,又看了看宿舍內的哥幾個,然後問出了一個我很疑惑的問題:“你是宮勳吧?我怎麼感覺不是呢。從紀寶嘴中說出這句話,我不意外;從傳震的口中說出這句話,我也不意外;就算是從豪豬的口中說出這句話,我也可以接受。但是,怎麼可能從你嘴中說出了呢?太假了。”
宮勳也不樂了,開始上我的牀:“小七,老子註銷了你,老子連午飯沒喫就過來看你,你這個沒良心的。”
“勳哥,我錯了。”我舉起手。
“你可沒錯,你是七哥,你能有錯嗎?”宮勳甩下鞋,跟我戰到了一起,我也沒還手,還真比較懷念我們在一起鬧時的情景。
宮勳摁住我:“小七,你服氣了吧?”
“服氣了,勳哥,我服氣了。”我趕緊求饒。
這時候,嚴超拎着一手的零食走了進來,剛想開口大罵,就看到了宮勳跟我戰到一塊,接着,嚴超扔下零食,蹦到牀上:“小七,等着,哥給你報仇,宮勳這兩天可牛叉了,你不在的這幾天處處跟哥作對,可了不得了。”
“是嗎?”我也是來了精神。
嚴超已經爬上來:“那必須得是,來,兩超合心,其利斷金。”
接着,我就樂了,同嚴超直接將宮勳註銷了一頓,這下宮勳老實了,也沒脾氣了,舉着雙手投降:“嚴哥,我錯了;七哥,饒了我吧,咱們都是兄弟啊,咱們都是穿一條褲子的兄弟,咱們都是嗷嗷的,咱們”
“你給我打住。”嚴超捂住宮勳的嘴。
嚴超一搗宮勳:“你少來,你不是揚言要滅我嗎?你不是挺牛比嗎,你再牛比一個我看看,你牛比一個我看看。”
“我不牛比了,嚴哥,我錯了。”宮勳求饒道,哥幾個都樂了,使勁的樂,我跟嚴超那叫一個舒坦,鬆開宮勳,宮勳鬱悶的下了牀,接着就嘆息一聲:“唉,哥太倒黴了,唉,哥太倒黴了,倒黴透頂。”
我抿嘴一下,這宮勳還是這麼逗。
下午回了教室,心情就沒這麼糟了,只是還是不想開口說話,大慶就一直在邊上跟我聊天,一週不見大慶,感覺大慶也是活躍不少,慶哥,果然不是一般人,現在都學會開導七哥了,雖然開導我的話都那麼不靠譜。
晚飯空的時候,我本來是想去接劉豔的,結果下課鈴聲響起,我就猶豫了,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猶豫,反正就是不想去,而且這股感覺很強烈。我坐在凳子上,一臉的躊躇,身邊的楊宗勇拍了我一下:“七哥,我喫飯去了,你也去吧,去接豔姐,真的,好好珍惜。”
“行,我知道。”我衝着楊宗勇揮揮手。
“嗯,七哥,一會見。”楊宗勇開心的一笑,拉着大慶喫飯去了,我一個人還在猶豫,不知道是不是該去接劉豔喫飯,就看到了劉豔,劉豔很是安靜的站在我們班門口,也不叫我,就是在那站着,我知道她是在等我。最終,我深吸了口氣,還是站起身,走了出去,來到豔兒的身前。
劉豔看着我,沒有說話,只是盯着我看,眼裏有着些許淚花,手攥着衣角,我心裏一軟,衝她柔和的笑了笑:“走吧,喫飯去,豔兒,對不起。”
“小七,走着,別這麼說,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我都知道了,唉,小七,對不起,也有我的錯。”劉豔上來拉住了我的手,我看着劉豔,也是一個這麼好的女孩子,我覺得老天對我已經不薄了,現在已經傷害了張欣欣,絕不可以再負劉豔。
我牽着劉豔的手,像往常一樣朝餐廳走去,一路上,我們兩個人很有默契,也沒再說話,但是從手上傳過的溫度告訴我,我們兩個都還在關心着彼此,這是一種難以言明的感覺,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心電感應。
兩個人到了餐廳,我還是像往常一樣擠進去買飯,買回來兩個人一起喫,也不說話,不知道說什麼。張欣欣這個事情對我的影響比較大,說實話,我現在特別想要找到張欣欣,看看她怎麼樣了?可是,人在那我不知道,就跟消失了一樣。
一個人如果誠心想要躲着你,你再怎麼找也是找不到。一句歌詞唱得真好:世界太大還是遇見你,世界太小還是丟了你。
我不是沒有努力過,我讓楊宗勇幫忙打聽了一下,問了問那些女生,都說不知道,都說跟張欣欣失去了聯繫。心裏難言,唉,連喫飯的滋味都沒有了,將面夾到嘴邊,我又是放下,整個人也沒有了食慾,劉豔一直觀察着我的動靜,見我不喫飯,開口叫了我一聲:“小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