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難免老媽對崔燦一番耳提面命。這預定考察是三週時間,也就是說,至少在這三週之內,崔燦要接受王局的領導,服從王局的安排。如果出了差錯,會承擔責任的就是李瑾瑜和田局。自己的姑娘自己知道,崔燦平時性子開朗活潑,其實心裏是個比較冷清的人,要是真在這三週的時間裏把王吉得罪狠了……莫欺少年郎啊,李瑾瑜和田局都是沒幾年混的了,還打算安安穩穩在這個位置上做到退休呢。
崔燦哪裏不知道這個道理?可今天的確自己有失禮的地方在先,後來王局發難,就算了爲了維護田局和老媽的面子,她也不能就這樣讓人給訓了。雖說崔燦的記憶裏,這位王局沒過多久就因爲受到牽連被放到了另一個更冷清的單位,後來掛冠而去,不知所蹤了。不過現階段服從安排和指揮肯定是沒有問題的,今天是事出有因,之後嘛,也犯不着把人家得罪了,山不轉水轉,說不定日後就會求到別人那裏去。
接下來崔燦分配到的任務就是跟其他兩人保持聯繫,安排銜接一些如跑腿、取資料之類的雜事。下面涉及到的鄉鎮,請帶路的嚮導之類的小事,都讓市國土局的林哥安排了,他們在各個鄉都是有土管所的,這類事情相對容易安排一些。地質勘測隊的金隊則負責協調記錄相關的資料,並且準備一部分基本的儀器。
畢竟人家從外地和法國過來,基本的儀器是不會帶的。他們自己要用的東西,早在航班離開法國之前,就已經陸續運抵了楚西市。
考察小隊抵達後,市裏照例低調地舉行了一個歡迎晚宴。畢竟這次又是外國友人過來,本着盡一下地主之誼的心態,市裏還是挺重視的。不過崔燦知道結果會讓所有人嚇一大跳。
三週時間,整整二十一天的計劃,最後延長到了三十天。
三十天來,崔燦每天跟着小隊爬坡上坎。下水鑽洞。最初的兩天頗不適應,隊裏年紀最大的一個法國地質學家。已經五十多歲了,可是走起路來兩肋生風,揹着三十多斤的器械也總是衝到隊伍的最前面。
崔燦汗顏,第一天走下來,她就發現自己的雙腿又酸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