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行許久,路途蜿蜒,終於抵達一座谷峯之前。:efefd在那峯巔,有着一顆參天古樹聳入雲端,樹冠上建有一座樹屋,枝繁葉茂,巍峨壯觀。
秦鴻一眼望去,就跟看到一頭巨獸匍匐在那一般,內部有着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息在起伏,像是呼吸般。
“秦鴻兄弟請”
小裂天魔蝶伸手示意,二人登山上樹,進入樹屋之中。
樹屋寬敞,但擺設簡單,除卻一張木桌,也就只有一張蒲團。而在屋內,老裂天魔蝶青古正沏着茶。
“前輩”秦鴻抱拳施禮。
“坐。”青古含笑點頭,示意秦鴻落座。後者也不客氣,在對面坐下,小裂天魔蝶毗鄰,安分得很。
一陣無言,青古沏茶,斟滿三杯,茶香四溢。示意秦鴻品嚐一番,後者如言輕飲,頓覺一股馨香入喉,帶着一股清甜,順着咽喉散開,化作一股暖流淌入四肢百骸中。
頓時,早先秦鴻歷經大戰而產生的些許疲憊感盡數消失,整個人都是恢復了精力,神採奕奕。
“好茶”秦鴻不由稱讚。
青古微微一笑,隨即說道:“你之來意,吾已知曉。”
“叨擾前輩了。”秦鴻抱拳。
“不礙事”
青古隨口一笑:“我等既已答應龔老鬼,自然就不會失信,必定護你周全。只是你之傳承,與之龍蟒一族有別,故而佘奎才無法護你周全。但你儘可放心,我等族羣,必不會害你。”
“我魔蝶一族,你儘可入駐,若有需要,便告之銘蘇便是,他自會爲你妥善安排。”
說話間,青古抬頭看了小裂天魔蝶一眼,銘蘇便是其名諱。
“多謝前輩”秦鴻當即謝過,繼而轉頭向小裂天魔蝶致意,“以後就麻煩銘蘇兄了。”
“客氣”銘蘇含笑點頭,文質彬彬,整個人看起來很儒雅,與其太古兇獸之名很不相符。
一番寒暄,秦鴻則是說道:“前輩,實不相瞞,晚輩在此怕是待不了多久。此番前來,只是需尋一安靜之地,稍加坐關,穩固當前修爲,不日則將離開。晚輩還有要事,恐將不能耽擱。”
“好男兒志在四方,吾自明白,去吧。”青古點頭,秦鴻起身告辭。
小裂天魔蝶銘蘇親自相送,爲秦鴻安排了一處住宿。地點就在這座谷峯之間,乃是一處僻靜的石室。
谷峯之間,除卻青古之外,也就只剩下該族幾位老妖怪隱修在此。其他的,則便空無一人,即使是銘蘇也只是偶爾前來坐關,不會時常待在此地。
故此,此地安靜。
秦鴻坐關,則是盤膝入定,神念深入真元氣海,觀察涅槃真火的動靜。自從得到鳳凰一族的古法傳承,掌控了涅槃真意,這朵火焰的氣息也就變得溫和起來。
至少,在秦鴻的神念面前,十分的溫順,如同小綿羊,不再如早先那般暴戾。
“涅槃真火有着起死回生之能,可讓萬物浴火重生,端是無比霸道。只是不知,其能否讓衰竭的地心炎重新恢復”
秦鴻低語,這便是他坐關的目的。地心炎自從上次六書祕境之行,被規則神鏈所傷,則便是靈性衰竭,氣勢大減,而今不復從前威勢,時刻都有着熄滅的危險。
故此,秦鴻意圖嘗試以涅槃真火復甦地心炎靈性,使之後者再度恢復。
思及於此,秦鴻也不猶豫,嘗試着控制涅槃真火化作絲線,朝着旁側的地心炎火種纏繞而去。細若遊絲,密密麻麻,將之地心炎包裹起來。
涅槃真意若隱若現,隱約似有鳳鳴聲在起伏,伴隨着滔滔火焰,瞬間吞沒了地心炎,將之籠罩其中。
“唳”
頓時,鳳鳴聲響徹入耳,一頭巴掌大小的青灰色鳳凰虛影浮現,那是涅槃真意的實質體現,就如早先秦鴻鎮壓小龍蟒那般。
這乃是鳳凰一族古法傳承的手段,是涅槃真意實質的體現,非是真正的鳳凰。
鳳凰虛影浮現,展翅撲騰,似有無邊颶風呼嘯而起,不斷的轟向地心炎。氣勢撲騰,熊熊燃燒。
“吱吱吱”
地心炎中頓時發出了一陣磨牙的聲音,很是人性化。兩種不同性質的火焰彼此交融,相互燃燒,那種對抗,觸碰,其矛盾不下於水火交融。
地心炎爆裂,狂暴,帶着摧毀一切的氣息。
涅槃真火暴戾,兇狠,就跟太古兇獸一樣,帶着要吞沒一切的霸道。
以至於兩種火焰皆都剛猛至極,彼此交融,帶着一種噼裏啪啦的轟鳴,在秦鴻的氣海丹田中沸騰。真元被攪得漫天翻滾,氣海都是被攪得天翻地覆,真元湧動,激盪不斷,讓得秦鴻的肉身都是在不斷劇震。
氣息洶湧,血氣滾滾,有種要被炸裂掉丹田的痛感。
“起”
秦鴻咬牙,神念控制着始源火燃燒起來。那星光斑斕的火種搖曳生姿,帶着一種恢弘大氣蔓延而開,瞬間將地心炎與涅槃真火包容了進去。
始源火,乃是天地本源,萬物伊始,自然有着一種包容天地,吞納萬物的大氣。鋪展開來,兩種火焰皆都被籠罩,不曾抗衡。
而在這般狀況之下,始源火就如同粘合劑,猶若和事老,在勸解着兩個火氣暴躁的爭執者般。相互交融,彼此容納,最終那原本彼此對抗廝殺的氣息居然逐步平息下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對抗的氣息徹底湮滅,兩種火焰交融,像是握手言和一樣。倏然間,涅槃真火將地心炎淹沒,內部的涅槃真意,化作鳳凰虛影,噴吐出熊熊光澤,蘊養着地心炎的本源。
這就像是被細心照料的花蕊,蓬勃待放,直到那種生機成長到一個絕巔,花苞緩緩裂開,綻放出一朵絕世的花蕊。
“轟隆”
原本氣息枯竭的地心炎猛然爆發,一股爆裂,狂暴的氣息炸開,豁然在真元氣海中掀起了沖天的長浪。四方雲動,涅槃真意被衝散,始源火被衝開,掙脫了束縛,如欲衝向雲霄。
秦鴻身軀一震,頓覺頭頂有清氣浮現,一股渾厚的氣息自天靈衝出,震得石室都是搖搖欲塌,轟鳴不斷。
持續不斷,最終讓得整座谷峯都是滾滾震動,搖搖欲碎一般。這般動靜,自然驚動了谷峯中的一些人,青古這般老妖怪都是大喫一驚。
“轟”
“誰在此放肆”
驟然,一股惶惶天威炸開,深沉且慍怒的氣息爆發,瞬間籠罩了整座谷峯,帶着狂暴嗜血的兇威鎮壓而下。
“轟咔”
秦鴻所在的石室當場炸碎,石門被一股巨力直接轟開,那股兇威瀰漫而來,帶着毀天滅地,屍山骨海等異象撲來,讓得秦鴻渾身一凝,只覺死亡氣息撲面而來。
“翼風,住手”
終在那股兇威跌宕起伏,要將秦鴻碾碎之際,青古的暴喝聲傳來,一股氣息蔓延,將其包裹,抵擋住了那股兇威。
“二叔”
豁然,先前那股兇威如潮水退去,深沉的嗓音傳開。
“你糊塗”青古的聲音再度響起,讓得早先那道身影不由面色一僵。
須臾,山石裂開,被一道凜冽的光破開了山腹,直接裂開了石室,秦鴻的身影出現。而其肌膚有着斑駁血跡,七竅間都在淌血。
先前那股兇威壓迫而來,可險些讓他整個人都炸碎掉了呢。若非青古出手及時,他怕是要殞滅在此。
那老不死的,真是個暴脾氣
秦鴻暗罵,從裂開的山道中可以看到,那是一位眸色猩紅,面容粗獷的半百老者。這乃是裂天魔蝶一族有數的老妖怪,實力強橫,絕非尋常至尊所能匹敵。
這般強者橫壓而來,其天威熾盛,惶惶不可一世。別說是秦鴻,就算是初晉至尊怕都得無力抗衡。
“秦小子,你無礙吧”青古抬手一道青光包裹秦鴻,爲其治癒傷勢,並將其託了出來。不一會兒,秦鴻傷勢痊癒,氣息恢復巔峯。
“前輩放心,晚輩無礙。”秦鴻平靜回答,淡然的擦掉了滿臉的血跡,他並未計較對方的狂躁,不曾在意。一則是誤會,二則是地心炎恢復,乃是一樁喜事。
只是,不計較是一碼事,心情有些鬱悶也是在所難免的。畢竟剛剛喜獲豐收,結果就禍從天降,險些喪命。這般想想,換誰都得鬱悶。
但仔細思索,思及始源火的特性,秦鴻則便是不禁哀嘆。
福禍相依,有福必有禍,有禍必有福,這是他的宿命,是他融合始源火的命數。一切與之始源火有關的造化,都將註定帶來一場災劫。
以至於只是恢復地心炎這般小事,都能夠帶來一場險些喪命的禍端。這讓秦鴻很是難過,命中如此,又能如何
所幸,對方也非是惡意,乃是一種護佑族羣的本能。畢竟秦鴻早先那股氣息太過恐怖,能夠驚動至尊,以至於讓得這些老妖怪甦醒,誤以爲有敵入侵。
“這小傢伙,可是嚇了老夫一跳。”那猩紅色眼眸的老者翼風訕訕一笑。
秦鴻也是無言以對,青古在旁說不出話來,談不上哀與樂。
“好了,秦小子,也別悶悶不樂,翼風也非是故意,無意中傷及你。若你心頭不滿,儘可請求補償,我魔蝶一族也是講理之人。”青古如此勸慰。
秦鴻哪敢要賠償,一則是本就依附該族,二則是對方也是無意。若真是開口,只怕也有些得勢不饒人,恐將那老妖怪給得罪了。
如此,得不償失,還不如讓對方心懷愧疚,指不定未來需要該族之時,那老妖怪還會更加出力些呢。
思及於此,秦鴻頓時含笑搖頭:“無妨,翼風前輩也是無意,小子怎敢怪罪。再者,晚輩來此造訪,本是叨擾,若論罪過,自也是晚輩之過纔是。”
果然,秦鴻一番話讓得翼風老臉寬慰,頓時哈哈大笑,不禁拍着秦鴻肩膀稱讚:“吾心甚慰,很合老夫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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