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後,鐵家三兄弟緊跟鐵東輝的步伐進入一間密室,他們見鐵東輝怒氣衝衝,多次欲言又止 ,最後還是最得寵的鐵興家站了出來。
“父親,耶律家族真的還會進攻?”
鐵東輝的臉色稍微舒緩一點,儘量溫和地笑了笑,說道:“耶律無情狼子野心,肯定不會放過我們。”
鐵興邦性格暴躁,聞言沉聲道:“那就戰,我倒要看看耶律無情有多少人讓我殺。”
“殺不完的……。”鐵興國眉頭微皺連連搖頭。
“對,是殺不完,但依然的戰!”鐵東輝咬牙道。
“一旦挺不住,我們面臨的就是滅族啊!”鐵興國焦急道。
“我知道,所以我才叫你們來了,我有些事情要安排……。”
“父親!”
“父親!”
三兄弟彷彿意識到了什麼,不由齊聲低喊。
鐵東輝一揮手,制止了三兄弟再次發聲,沉聲開始交待,此刻的他絮絮叨叨沒完沒了,與往日言簡意賅的強硬形象判若兩人。
………………
三天後,黑色的煙柱隨着燃燒的火焰升上天空,天空之下一片狼藉。
鎮巴城外圍的村莊裏,到處是奔走來去的人羣,慌忙的腳步,淒厲的呼喊,無不訴說着他們的恐懼,本以爲耶律軍隊走後能過上幾天好日子,但現實總是那麼殘酷。
“……趕緊走啊,耶律軍隊又來了,前面好幾個村子都被屠了,雞犬不留啊……”
“鐵家軍呢?爲什麼不打他們?”
“好幾萬人吶,怎麼可能打得過?”
“快跑啊……”
烏雲蓋頂般的濃煙引起了鎮巴城的注意,鐵東海彷彿標槍一樣站在高高的城牆之上,他遙望着遠方沒有任何表情。
“呼,要來了嗎?”
“耶律無情,我真以爲我不知道你怎麼想的?”
“想要謀反?”
“嘿嘿,那就從我鐵家的屍體上踏過去吧。”
不久後,城門外有奔馬跑來傳遞各種消息,城北、城西、城南都發現了敵人,唯獨通往安康郡的東門留下了出口……此次耶律大軍有10000餘人,他們互爲犄角徐徐壓來,目標非常明確,或者全殲鐵家軍,或者將鐵家軍趕進安康郡。
“死戰?”不知何時鐵興邦也上了城牆。
“不是讓你走嗎?”看到鐵興邦,鐵東輝立即變得暴怒。
“我不走了,陪着父親。”鐵興邦笑着搖搖頭。
“不需要,滾!”
“父親!”
“鐵家有我爲三皇子戰死,足夠了。”
“父親,你走吧,我來守!”
“滾……!”
天啓歷,二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耶律洪基、耶律休哥率領10000武士攻擊鎮巴城。
天蕩城。
與吳名有過數面之緣並有過數次合作的百曉生靜立在吳名面前,儘管他面無波瀾,但微微顫抖的手還是出賣了他故作鎮定的努力。
“真是三皇子的手書?你是三皇子的人?”吳名手上拿着一份手札故作疑問地問道。
“我是秦家人,我爲秦家服務。”
“呵呵,一樣的。”
“我很好奇,在我的天蕩城內還有誰爲秦家服務,你能不能告訴我?”吳名捲起手札遞給一旁的武士繼續說道。
雖然早就聽說百曉生有秦家背景,但得到百曉生親口承認,吳名心裏還是有些喫驚,他沒想到一向不聲不響,給外界印象極爲羸弱的秦家居然也絲毫不可小覷。
“這個我真不能說,還請城主見諒。”
“如果我硬要讓你說呢?”
“那我只有一死以報秦家,到時候三皇子追究起來,想必城主會有些麻煩。”
“哈哈哈,你也敢威脅我了。”吳名哈哈大笑着,雖然話說得很重,但顯然並不以爲然。
百曉生微微蹙眉,猶豫一下,又略顯焦急地說道:“城主,算我求您了,鎮巴城危在旦夕,還請城主出兵相救……您可是與三皇子有協議的人吶。”
“哼,他還知道有協議?”
百曉生愕然,不明所以。
“在梁州城,一衆城主爲難我,他出手了嗎?是,事情小,他怕暴露不便出手,我可以理解,但在留壩城耶律無情近萬人圍攻我,他出手了嗎?合作半年來,除了剛開始給過幾千金的藥材,他又做過什麼?這點付出就想讓我的武士赴湯蹈火?你覺得可能嗎?”
“三皇子肯定有他的難處……。”
“貴族的手法我懂,廣撒小錢收攏人心,能忽悠一個是一個,賠幾個無所謂,反正總有一個可能會賺,比如說正浴血奮戰的鐵家……你回去告訴三皇子,我對他很失望。”吳名最後看了看百曉生,又看了看東方的陰雲下了逐客令。
………………
天啓歷,二一八年十二月三十日。
鎮巴城已經陷入巨大的混亂之中,城牆數度失守,又數度被精疲力盡的無當飛軍奪了回來。
當最後一批俘獲的平民、奴隸被耶律大軍推上戰場,耶律軍隊開始全軍集結,然後洪水般淹沒城牆,又淹沒各個城區……。
十二月三十日,鎮巴城失守,鐵東輝戰死,除鐵興邦率領300餘無當飛軍突圍外,鐵家軍幾乎全軍戰死。
鐵興邦突圍後,一路向東進入了安康郡紫陽城地界,耶律大軍緊隨其後,一路追殺,於三十日將兵鋒推向紫陽城,並將紫陽城攻克。
同日,潛伏在長青城的耶律楚材、耶律敬德也突然東進,一路摧枯拉朽,連下石泉城、漢陰城兩座城池,自此,耶律大軍對安康郡的侵略全面展開。
耶律大軍滾滾而來,沿途上的安康軍隊,或是被迅速擊潰,或是被就地全殲,短短兩天居然對安康城形成包圍態勢,令安康家族驚駭欲絕。
儘管安康家族對耶律家族的入侵早有預期,他們也提前做了準備,在紫陽、漢陰、石泉一線布有重兵,但安康軍隊還是敗的太快了,快的有些出人意料,快的讓人難以置信,耶律軍隊什麼時候有如此戰鬥力了?
就在安康諸將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有武士爲他們送來了幾套破損的戰甲,這些戰甲被染料塗得鮮紅,鮮紅的顏色遮蓋了它的本色,但如果吳名在這裏,一眼便會認出,那正是天蕩城外銷的竹甲。
此戰,天蕩竹甲再次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