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臺上衆人愣住了,難道說,凰冰天就這麼被解決了?
不過,還不待衆人唏噓,就聽見一聲更爲響亮的吼聲,"破!",緊接着,合攏的漩渦炸了開來!
伴隨着震耳欲聾的爆破聲,刺眼的光芒自比試臺上射出!
巨大的衝擊力將溟河掀翻在了比試臺上。她重重的摔落,吐出一大口鮮血。
"溟河!"
"溟河姐姐!"
驚呼聲自看臺上響起,古痕,西門訪風,西門慕青,三人齊齊站了起來。
凰流玉也要站起,不過,卻是被他身旁的珈藍一把壓住。凰流玉順着珈藍的目光看去,就見凰子騫正牢牢地盯着他。
凰流玉頓時感到一陣無力感,他慢慢的轉過身子,低下了頭。也許,是時候向父親大人稟明自己的意願了。這種眼睜睜看着心愛的人受傷,自己卻是連關心的資格都沒有的痛苦感覺,他受夠了。
溟河自地上慢慢爬起,她單膝跪地,看着懸在半空之中的凰冰天。
凰冰天也受了傷,他一把抹去自己嘴角的鮮血,毫不遲疑的揮劍,向溟河刺來!
誰知,就在衆人以爲溟河會閃開的時候,她竟是出乎意料的直直迎了上去!
"撲哧",刀劍刺入血肉的聲音響起。
古痕等人皆是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凰冰天的劍穿透了溟河的腹部。西門慕青的早已是淚流滿面,她的身子劇烈的顫抖着,"溟,溟河姐姐。"
凰冰天看着近在咫尺的溟河,他的眉頭禁皺,按理來說,她是該躲過這一劍的,怎麼會這樣?
不過,很快,溟河就給出了答案。
她的左手緊緊抓住劍身,右手猛地用力,直接插進了凰冰天的胸口,透背而出!
鮮血四濺!所有人都被這一幕嚇住了,甚至忘記了呼吸。
"你輸了。"溟河抬起頭,淡淡的說道。然後,她將自己的右手從凰冰天的身體中抽了出來。
"你,你,你..."凰冰天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溟河一掌拍了下去。
"嘭!"凰冰天掉到了地上,頭一歪,直接死了過去。
溟河隨後落了下來,她踉蹌幾步,才能站穩。一條血線自她的腹部流下,在金色的裙子上留下一條刺目的軌跡。她的臉上帶着一某釋然的笑,她伸出手,將插在自己腹部的長劍一點點抽出。
整個過程,其實並不長。
不過在所有人的眼中,卻像是過了很久很久。直到後來,很多人在回憶起這一場比試的時候,總是會露出一副嚴肅而又莊重的表情,那個女人,那個以命相搏的女人,那個流着血但卻微笑着的女人,成了他們腦海中最榮耀最值得尊敬的存在。
溟河大口的喘着氣,失血過多,讓她暈眩不已。
但是她堅持着,一步一步向凰冰天的屍體走去。她的身後,是一條彎彎曲曲的血線。
整個比試場無比的安靜,沒有人說話,因爲衆人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些什麼。在這樣的場景下,面對着這樣一個女人,所有的語言,都變得蒼白無力,甚至是可笑。
凰流玉緊緊的捏着拳頭,他看着溟河,沒來由的感覺到一陣悲傷和不安,就好像自己將要失去她。這種感覺讓他心驚,他不住的吸着氣,努力壓制着心中的恐懼。
溟河在凰冰天的屍體旁站住,她看着凰冰天。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感自她的心頭升起,然後蔓延至全身。她釋然的吐出一口氣,然後,任由無邊的黑暗將自己吞沒。
"溟河!"古痕同西門訪風再也顧不上許多,直接躍到了臺上。
"將她抱回去吧。"凰子騫站起身,輕輕地說道,"這場比試,她贏了。"說完,他就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古痕將溟河抱在懷中,西門訪風在一旁幫襯着,二人大步向着深院跑去。
溟河醒來,已經是三天後的事情了。
她一睜開眼睛,就被牀前兩個毛茸茸的腦袋嚇了一跳。
她慢慢的撐起身子,仔細一看,果然是西門訪風和古痕。
看着他們眼瞼處的青黑,以及下巴上那細細密密的胡茬,她的心一下子就變得異常柔軟。
她忍着腹部傳來的疼痛,俯下身子,在二人的臉頰上各落下一個綿柔的吻。
睡夢中的古痕和西門訪風被溟河的吻喚醒,他們睜開朦朧惺忪的睡眼,就看到溟河正笑着看着他們。
"溟河,你醒了!"二人欣喜的說道。
"嗯,我醒了,讓你們擔心了。"溟河溫柔的說道,"這幾天,你們都累壞了吧?"
"沒有沒有,我們怎麼會累呢?"古痕笑嘻嘻的說道,說着,還用胳膊肘撞了一下西門訪風,"你說是吧?"
"那是自然。"西門訪風接了話,同時,二人相視一笑。
不過,當二人在彼此的眼中看到自己此刻的形象後,都忍不住愣了一下。然後,還不待溟河說些什麼,二人就化身兩道旋風奪門而出。
天啊,怎麼可以讓溟河看到自己如此狼狽如此衣冠不整的樣子?該死的!都怪自己睡得太沉了。
二人一邊在心裏埋怨着自己,一邊快速的回到自己的院落,趕緊洗漱收拾。
半晌後,當二人煥然一新的走進深院,溟河早已洗漱完畢,靠在牀頭,正由千嵐一勺一勺的喂着喝粥。
這等好事,二人怎能錯過?當下,二人齊齊擠了上去,爭着搶着要千嵐手中的碗,好喂溟河喝粥。
"你給我走開!"古痕一把推開西門訪風,然後將一張笑臉湊到了千嵐的面前,"千嵐啊,你也辛苦了,還是我來喂溟河吧。"說着,他就將手伸了出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