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兒承歡宮和晟玉宮都着火了,五公主似乎受了刺激有些瘋癲,淳貴妃貼身伺候着,暫時住在了寫意軒,今早上皇上下令重建晟玉宮與承歡宮,沒有給淳貴妃另外安排宮殿。因爲這次事件承歡宮和晟玉宮的不少人受到了牽扯。哦,對了,聽說潘家祠堂昨夜着火了,就連潘家祖墳的地界四周也失了火。淳貴妃聽說了直接暈了過去,到現在還沒醒呢。”挽銘儘管只是平靜的敘述,但是也能聽出其中多少有點幸災樂禍的意思,挽銘性子本來就活潑好動,言語上沒什麼剋制沒什麼,但是這話要是讓外人聽去就不一樣了。
“以後說人八卦的時候長點心,這麼幸災樂禍的說出去還要不要命了。”南宮兮樂對於這個消息倒是沒什麼大反應,要說對潘家沒影響肯定不會,但即便是影響,也不會動搖潘家根本。這場‘災星’風波估計沒幾天就能過去,之後誰也不會在提起。倒是這一次南宮兮樂反將了國師一軍,倒真是大快人心。這麼一個爛攤子,看國師要怎麼收場。不過依照國師那陰險的性子,一定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留給潘家自己解決。想到此南宮兮樂也不氣餒,能讓國師膈應些時日也算不虧。
“奴婢知道啦。公主呀,聽說朝堂上那些說公主壞話的人都被皇上給貶了,看來皇上還是最疼愛公主的。”挽銘笑的各種沒心沒肺,大眼睛都笑的眯成一條縫了。
南宮兮樂卻是不再言語,皇上雖然寵她,卻還是沒有到罔顧朝堂的地步。那些人不過是皇帝對潘家的警告罷了。利用這次的事情順便剷除一些潘家的勢力,而且還爲南宮兮樂出了氣,何樂而不爲。
照如今這場景,瞧皇帝對淳貴妃的態度,皇帝對潘家已經不滿,連帶着二皇子估計也會受影響。淳貴妃近來應該會安分些時日。何況皇宮這裏有皇後,淳貴妃就是有手段也翻不起什麼大浪。南宮兮樂對皇後還是很有信心的。
“挽銘,去寰宇宮。”這次一定要說服父皇讓自己搬出去。
在南宮兮樂打着這個主意的時候,潘府內氣氛森然壓抑,就連一向狡猾如狐的丞相潘繼臣也是一臉的菜色,跟別說潘家兄弟了。
“南宮兮樂真是欺人太甚!真以爲躲進皇宮就拿她沒辦法了麼?!”潘家二少潘扶籌到底沉不住氣,所有的心思都表現在臉上。他雖然是個二世祖真紈絝,但是對於自家還是很維護的,聽說家裏出事大半夜就從美人帳裏爬了出來,火急火燎的回家已經是凌晨了,還沒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那邊又傳來自家祖墳着火的消息,更是氣得睚眥欲裂,現在聽了外面的謠言風向都轉向了潘家,就真是忍不住了。
潘家四少潘扶臨抬眼看着他,臉上的擔憂與不忍暴露無遺。
“看什麼!瞧瞧這就是你喜歡的人辦的事,你竟然還對她念念不忘,她但凡對你有一點感情都不可能連咱家祠堂都給燒了。”潘扶籌氣急了什麼話都說的出來。他平時雖然愛逗潘扶臨但卻是最疼他的,像今日這樣發脾氣還是第一次。
潘扶席面無表情的看了潘扶籌一眼不言語,卻是嚇得他縮了縮脖子閉上了嘴巴。潘家人對潘扶席有的不僅僅是敬畏,更多的是害怕。
“三兒,謠言的事情你去擺平,用最快的速度壓下去。”潘扶席的言語和平時沒什麼兩樣,只是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多了幾分駭人的冷意。他千算萬算沒有算到國師會忽然插一腳,當他意識到國師的意圖的時候才忽然記起來,國師與惠妃似乎有些關係。所以昨晚他做了自認爲完全的準備,不說動用了潘家的絕頂勢力,至少對付是個南宮兮樂也是綽綽有餘,何況月華宮還有那麼多他的人手,卻不想三重手段都沒能製得住南宮兮樂,卻讓南宮兮樂反將其一軍。這還是在凌家與衛家不曾參與的情況下。
南宮兮樂將是他潘扶席的此生大敵,她值得潘扶席這麼重視。
“我這就去。”有笑面虎之稱的潘家三少潘扶榮溫雅的點點頭,起身離去,但看錶情絲毫看不出有什麼不愉快,只是眨眼的速度比平時要快幾分卻是預示着他的不悅。潘家三少的手段,比不得潘扶席,卻也不差多少。
潘金玉想要說什麼卻被潘扶席一個眼神制止,氣憤的跺跺腳轉身離去,最後還恨恨的看了一眼潘扶臨。
“你出去走走吧,帶上諸臨。”潘扶席雖然狠辣,但是對於自家人卻是很關心的。又或許他對潘扶臨本就抱着些愧疚,潘家與南宮兮樂對上,看如今的情形潘扶臨也幫不上忙,或許還會壞事,留在家中讓他徒增煩惱,還不如讓他出去走走。
“好。”潘扶臨聽罷斂下眉目不發一言,正當潘扶席以爲他要拒絕的時候,潘扶臨道了一個好字,繼而起身向主位上的潘繼臣行了一禮這才轉身離去。
“大哥,小四一年前回來那副模樣你又不是沒見着,怎麼還讓他離開?”這也是潘扶籌恨透了南宮兮樂的原因之一,潘扶臨爲了南宮兮樂獨自離家尋了五年,一點音訊都沒有,一年前回來的時候瘦的皮包骨頭只剩下半條命。叫潘扶籌如何能不恨,他潘家的人怎麼能因爲一個女子把自己作踐成這樣,何況那個女子還是他們的對頭。不能對潘扶臨如何,只有將所有的不滿都加註在南宮兮樂身上。
潘扶席沒有回答,只是轉向主位上的潘繼臣道:“父親,最近皇上對潘家頗爲不滿,此時不宜與南宮兮樂對上,姑姑應該也明白。這件事您更是不宜插手,收斂好朝堂勢力讓皇上放下對潘家成見纔行。”
“嗯,這是你們這一輩的事,我這個老傢伙插手算怎麼回事,你自己看着辦吧。”潘繼臣不愧是老狐狸,這麼沉得住氣。臉色雖然沒有好轉,不過腦子依舊清晰,沒有被這件事亂了陣腳。
“是。”潘扶席點頭稱道。站起身來行了一禮轉身就要離開。
“小二,你過來一下。”
潘扶籌聽到‘小二’這個詞明顯的嘴無聲的顫了顫,卻又礙於潘扶席的淫威對於這個稱呼不敢有絲毫的意見,於是乖乖的起身跟在潘扶席身後一起離開了。
“事情辦的如何了。”潘扶席邊走邊問,周身的戾氣已經全部斂去,已然恢復到了平時的模樣。
“一切盡在掌握,看着他們一個個享受的模樣,自己都想嚐嚐味道了。”潘扶籌想到了什麼一般臉上露出了癡迷的表情,卻被潘扶席一個冷哼給拉回了現實。
“那種東西你要是敢碰就打斷你的腿。既然一切順利,那麼就開始吧。”交代了下去潘扶席制止了潘扶籌的跟隨,示意他立馬去辦。看着潘扶籌離開,潘扶席雙手負在背後目光看向皇宮的方向,嘴角嚼着一抹充滿戾氣的冷笑喃喃自語:“南宮兮樂,讓你佔了這麼多便宜,總要拿回些利息纔是。好好期待這次的驚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