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英美集團在澳洲的探礦權外,孫志偉還看上了紐蒙特礦業公司在澳洲的金礦。
紐蒙特礦業公司在澳洲擁有一座一級混合金礦:卡迪亞金銅礦。
卡迪亞金銅礦是位於澳大利亞西部的世界級金銅礦,黃金儲量約...
孫志偉的黑鷹直升機在四架海妖的夾擊中忽高忽低,機身微微震顫,旋翼捲起的氣流在孟加拉灣溼熱的海風裏劃出細碎而凌厲的弧線。他左手穩住操縱桿,右手拇指輕輕搭在加特林機炮的發射按鈕上——沒扣下,但已蓄勢待發。這不是威懾,是警告的呼吸:你再近十米,我就讓這六管鋼鐵之口吞掉你前視紅外吊艙的鏡頭。
兩架帶重油污漬的海妖明顯更躁,左翼那架甚至幾次試圖切向黑鷹右後方死角,飛行員頭盔面罩下的眼神幾乎噴火。孫志偉嘴角微揚,不躲不避,反而在對方第三次壓坡俯衝時猛然蹬舵——黑鷹機尾甩出一道近乎貼海的急彎,螺旋槳氣流掀得海面炸開白浪,而他自己則藉着離心力將機頭一偏,整架直升機如游魚般滑入對方視野盲區。那架海妖收勢不及,機腹擦着黑鷹垂尾掠過,旋翼尖端距金屬蒙皮不足三米,嗡鳴聲震得孫志偉耳膜發麻。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他左手食指在儲物戒內輕輕一叩。
空間無聲裂開一道僅容巴掌大的縫隙,一截半米長、鏽跡斑斑的舊船用錨鏈從裏面滑出,末端還掛着幾片乾涸發黑的海蠣殼。他手腕一抖,錨鏈如活蛇般甩出,在空中繃成一道灰褐色的弧線,“啪”地纏上左側海妖的尾槳護罩。
那聲音不大,卻像一根針扎進所有人的神經。
海妖駕駛員猛地一拽操縱桿,尾槳瞬間失衡,機身劇烈左傾,旋翼刮擦着空氣發出刺耳嘯叫。飛行員本能想拉昇,可錨鏈另一端被孫志偉用絞盤鋼索死死系在黑鷹起落架上——他只鬆了半秒絞盤,又猛地鎖死。於是那架海妖就像被釣起的魚,在離海面二十米處瘋狂打轉,尾槳葉片與錨鏈摩擦迸出點點火星,螺旋槳轉速錶指針一路狂跳至紅色警戒區。
另一架帶重油的海妖立刻轉向支援,可剛壓低機頭,孫志偉已調轉機頭迎面撞來。對方嚇了一跳,緊急拉昇,黑鷹卻在升至十五米高度時突然側滾,機身翻轉九十度,機腹朝天,六管加特林黑洞洞的槍口正對着海妖腹部——沒開火,但槍口隨對方機動同步平移,像一隻盯住獵物咽喉的毒蛇。
這時候,孫志偉才真正看清斯普魯恩斯級驅逐艦的輪廓。
兩艘灰藍色艦體劈開海浪,艦艏犁出雪白浪花,桅杆頂端的AN/SPS-48E三維搜索雷達正緩慢旋轉,X波段火控雷達則已鎖定黑鷹方位,細長的雷達波束如探針般掃過機腹。他瞥見艦橋舷窗後有人影晃動,望遠鏡反光一閃而逝。
不能真打。
但也不能退。
他鬆開絞盤,那截錨鏈“嘩啦”墜入海中,海妖終於掙脫,螺旋槳喘息般重新穩定。孫志偉卻不再糾纏,黑鷹一個大角度爬升,直衝雲底。四架海妖緊追不捨,可當他們剛突破雲層,眼前卻驟然一空——黑鷹不見了。
不是規避動作,是憑空消失。
海妖編隊在三千米高空緊急懸停,四名飛行員同時低頭看儀表:GPS信號正常,慣導數據穩定,雷達屏幕卻空空如也。他們互相通話,頻道裏只剩沙沙電流聲。
而此刻,孫志偉已在雲層下方三百米處貼海飛行。他關閉了黑鷹所有主動電子設備,只靠目視和基礎陀螺儀保持航向。儲物戒空間裏,他早備好了三套東西:一套是“銀河號”輪機艙拆下的高溫廢機油濾芯,浸透重油;一套是十二枚空投式煙霧彈,改裝過引信,落地即爆;最後一套最簡單——三十公斤精煉瀝青,熔點八十攝氏度,冷卻後硬如黑鐵。
他算準了風速與海流,選在兩艘驅逐艦呈縱列隊形、間距約一點五海裏的節點處切入。當黑鷹掠過前艦“斯託克代爾號”艦艉時,他右手一撥操縱桿,左手同時按下發射鈕。十二枚煙霧彈呈扇形拋灑,灰白色煙幕瞬間膨脹,裹挾着海風斜斜飄向後艦“馬倫號”的艦橋。
幾乎同時,他從儲物戒甩出三枚濾芯——不是砸玻璃,而是精準甩向馬倫號艦艏兩側的MK-15密集陣近防系統基座。濾芯落地即碎,黏稠重油順着基座散熱格柵汩汩滲入,糊住電機齒輪與傳感器接口。緊接着,他壓低機頭,貼着海面疾馳而過,三十公斤瀝青被他甩向斯託克代爾號左舷水線附近——瀝青遇冷海水迅速凝結,在船體外板上糊出三塊拳頭大小的黑疤,像三枚醜陋的補丁。
做完這一切,黑鷹一個筋鬥翻轉,機腹朝天,六管加特林對準自己剛剛飛過的海面,短促點射三發曳光彈。
彈道在碧藍海面上撕開三道刺眼白痕,直指兩艘驅逐艦之間的海面中央。
這是地圖座標。也是挑釁的標尺。
兩艘斯普魯恩斯級幾乎同時減速,艦艏劈開的浪花驟然變緩。馬倫號艦橋內,艦長哈珀上校盯着雷達屏上那個重新出現的光點,眉頭擰成死結:“它剛纔……消失了十七秒。”
“不是消失,長官。”電子戰軍官聲音乾澀,“是全頻段靜默。連被動聲吶都捕捉不到它的渦軸發動機諧波。”
哈珀沒說話,只是抬手示意瞭望哨。遠處海天相接處,三艘船的輪廓正緩緩浮現——一艘集裝箱貨輪居中,兩艘灰色戰艦如利刃般護衛其左右,航向堅定指向南方。班達齊亞港的燈塔光,已在地平線盡頭若隱若現。
他忽然明白了。
對方不是要逃。
是把補給站,當成了戰場的第一道防線。
“通知‘海妖’機組,”哈珀摘下墨鏡,露出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放棄追擊,返航歸建。告訴他們——下次再看見那架黑鷹,別管什麼交戰規則,給我用‘響尾蛇’把它打下來。”
話音未落,無線電裏傳來一陣雜音,隨即是斷續的呼救:“馬倫號……馬倫號……我是‘海妖3號’!我的液壓助力系統失效!正在失去姿態控制!重複,正在失去姿態控制!”
哈珀猛地轉身。只見那架曾被重油糊住擋風玻璃的海妖,此刻正歪斜着向海面墜去,旋翼轉速錶指針已跌入黑色區域。它墜落的方向,恰恰是“銀河號”編隊後方三百米的海面。
孫志偉當然看見了。
他沒加速,沒規避,甚至沒調整航線。黑鷹以恆定一百二十節航速繼續南下,機腹下,三枚小型攝像機正無聲運轉,鏡頭全部對準那架墜海的海妖。攝像機內存卡裏,早已預存好一段剪輯好的視頻:開頭是美國海軍在公海上攔截中國民用貨輪的航拍畫面,中間穿插聯合國海洋法公約第87條關於航行自由的原文掃描件,結尾則是一段清晰錄音——正是哈珀剛纔那句“用響尾蛇打下來”的原聲,採樣自黑鷹被動監聽設備截獲的明語通訊。
這段視頻,會在抵達班達齊亞港前,通過加密衛星鏈路上傳至國內指定服務器。
他不需要證據確鑿。
只需要全世界聽見第一聲槍響。
四小時後,班達齊亞港外錨地。
八號艦與九號艦並排停泊,艦艏錨鏈沉入墨藍海水,激起細密漣漪。“銀河號”則被兩艦夾在中間,像一枚被鐵臂護住的棋子。港口方面起初拒絕軍艦入港,直到孫志偉拎着那隻裝滿美元的箱子走上港務局臺階——箱蓋掀開,嶄新百元美鈔在印度洋陽光下泛着油潤光澤。港務局長只數了三疊,便笑着遞來一份加蓋公章的臨時靠泊許可。
補給作業在黃昏中展開。
八號艦放下軟管,接入“銀河號”左舷燃油接口;九號艦則用起重機將三噸重油桶吊運至貨輪甲板。孫志偉站在“銀河號”駕駛臺,透過舷窗看着兩艘現代級艦體上尚未乾透的瀝青黑疤——那是他下午甩出去的,此刻被鹹溼海風一吹,邊緣已微微翹起,露出底下新鮮的鋼板本色。
船長走過來,遞給他一杯熱茶:“孫同志,你說……他們今晚會不會來?”
孫志偉沒接茶,目光仍停在海平線:“不來,說明他們怕了。來了,說明他們慌了。”
話音未落,瞭望哨的吼聲撕裂暮色:“西北方發現艦影!兩艘!航速二十八節!距離二十海裏!”
所有人轉身撲向雷達屏。
屏幕上,兩個光點正高速逼近,方位角297度,與白天遭遇的斯普魯恩斯級完全一致。但這一次,它們沒有減速。
孫志偉抓起保密電臺,聲音平靜:“八號艦,九號艦,執行‘燭龍’預案。主炮裝填高爆彈,近防系統進入待命狀態。‘銀河號’立即啓動應急照明,全船關閉非必要電源,甲板人員撤離至生活區。”
船長一怔:“燭龍?那不是……反艦作戰預案?”
“對。”孫志偉終於接過茶杯,指尖拂過杯沿熱氣,“但燭龍真正的意思,不是點火,是藏光。”
他轉身走向艙門,軍靴踏在金屬梯階上發出清脆迴響:“通知所有船員,接下來十分鐘,無論看到什麼都別出聲。包括——天上掉下來的星星。”
話音落時,他已推開艙門。門外,孟加拉灣的夜空澄澈如墨,星子密得能舀一勺下來煮湯。
而就在他踏出艙門的同一秒,兩艘斯普魯恩斯級驅逐艦的艦艏,各自騰起一道幽藍電弧——那是AN/SLQ-32電子戰系統啓動的微光,正在向天空發射干擾脈衝。
孫志偉仰起臉,笑了。
他知道,對方終於按捺不住,要亮底牌了。
可他們不知道,真正的底牌,從來不在艦炮或導彈裏。
而在他左手無名指那枚不起眼的銀戒之中。
戒面微涼,內裏空間深處,靜靜懸浮着三枚圓柱形物體。外殼印着褪色紅字:“東風-15B戰術彈道導彈燃料增壓泵”,生產日期:1998年7月。這是他穿越前最後一批經手的退役裝備——本該銷燬,卻被他悄悄存進了儲物戒。
此刻,泵體內部殘餘的四氧化二氮與偏二甲肼,正隨着戒內空間的微妙震盪,發出極其微弱的、只有他能感知的分子共振。
像三顆蟄伏的心臟,等待重啓。
夜風捲起他額前碎髮,孫志偉深深吸了一口帶着鐵鏽與鹹腥的空氣。
班達齊亞港的燈火,在他身後次第亮起,如一條蜿蜒的金龍盤踞海岸。
而海平線盡頭,兩艘美國驅逐艦的輪廓正越來越近,艦艏劈開的浪花在月光下泛着慘白碎光。
他抬起左手,戒指在星光下閃過一道微不可察的銀芒。
然後,他按下了通訊器。
“全體注意,”聲音不高,卻透過加密頻道傳遍三艘船,“燭龍點火。”
不是點燃導彈。
是點燃,這漫漫長夜的第一簇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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