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大孃的腿疼,是因爲老風溼,這一點根本就不用號脈,吳良早就看出來了。
對於別的醫生來說,風溼簡直就是不死的癌症,根本就沒有徹底治癒的可能。可對於吳良這種擁有真氣的人來說,那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只是給這位五大娘治好了腿之後,他卻有些爲難了,因爲他不知道該怎麼收費了。
尤其是這位五大娘還有點話嘮,在他耳朵邊上一個勁兒的喋喋不休、問個不停,吵的他頭都大了,“二百!”
“啥?二百?”五大娘不話嘮了,卻發出了獅子吼。
不僅是她,聽到這個價格,其他人也都是滿臉詫異,似乎對這樣的收費很震撼。
吳良就是因爲有這樣的擔心,所以纔會猶豫。其實按照心理預期,他還想收一千呢。
眼看着衆人震撼的表情,他心裏暗暗慶幸:幸虧只要了二百,這要是說一千,這些人還不全都跑光了啊!
如果名氣打開以後,他還真就不怕沒人來,畢竟自己的手藝在這兒擺着呢。可關鍵的問題,是現在還沒打開名氣啊?
他心裏嘆了口氣,只好苦笑着解釋:“五大娘,你這是老風溼,別看我沒讓你喫藥,可我敢保證,十年之內,你這病絕對不會復發。”
“十年?”五大娘撇撇嘴:“我今年都六十二了,能不能活十年還兩說呢。二百太多了,我沒有。”
這就屬於蠻橫了,吳良忍不住皺了皺眉:“你要說沒錢,我也可以不收費……”
他都沒說完呢,那位五大娘頓時就興奮了:“不收錢?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完,她都不等吳良說話,轉身就走。那腿腳靈活的,誰能看的出她有風溼病來?
吳良眨眨眼的工夫,她就已經到了門口,而且還很熱情地跟周圍的人說呢:“大家趕緊看病吧,良子治病不要錢呢。”
一聽這話,吳良那張臉唰啦一聲就陰沉下來。
這特麼典型的、得了便宜賣乖啊!
他看了眼得意洋洋的五大娘,淡淡說道:“嗯,我是不會收你的錢!不過以後,你也別來我這兒了。”
“你啥意思?”五大娘立刻轉身,滿臉不善地看着吳良罵道:“小良子你啥意思?”
“沒啥意思?就是我以後不會給你看病了!”
“你敢?”這位五大娘眼睛一瞪,氣勢洶洶地罵道:“不收錢是你自己說的,以後憑啥不給我看病了?”
吳良瞅了眼屋裏的幾個老人,見他們都是默不作聲的準備看熱鬧,就知道這些人心裏打的什麼主意了。
如果自己敗給了這個老女人,估計這些人也不會給錢。
看到這個,他不禁冷冷一笑:“沒錯,我是說過,你沒錢我可以不收。但我也可以說,第一次不收錢的,以後再也不給你看病了,難道不行?”
這話氣的那位五大娘臉都黑了,指着吳良罵道:“你個小王八羔子,故意爲難我是吧?”
吳良都懶得搭理她了,徑直看向了其他人:“下一個誰來?”
“我……”一個老頭兒趕緊走了過來:“良子,我老是心口疼。”
“三大爺,你這是冠心病,而且小腦還有萎縮的跡象,如果不盡早醫治,不僅會有偏癱的風險,還有可能造成心肌梗塞。”
他剛說完,那位五大娘就從旁邊撇嘴說道:“張老三你別聽他胡說,你哪有這麼嚴重?”
吳良沒有說話,只是看着眼前的老頭兒。
見他不說話,那位五大娘有得意了起來:“老三,你看到沒有,他就是故意嚇唬你,然後多要你的錢。我看啊,他比胡大麻子還黑呢。”
“行了吧你!”張老三扭頭瞪了眼那個老女人,然後轉身到了小牀邊上,拿過來一個醫院專用的紙袋,衝那女人罵道:“你啥都沒看到,就胡咧咧啥呀?”
“張老三,你敢說我胡咧咧?”
“爲啥不行?”張老三臉色一沉,怒道:“老子在醫院剛做的檢查,良子說的這些,就是東江醫院那些醫生說過的。”
老女人一愣:“啊?”
“你啊個屁!”張老三毫不客氣地張嘴就罵:“你啥都不知道,就胡說八道?是來找良子麻煩的吧?”
“你胡說什麼?”老女人把眼一瞪:“張老三,你再敢胡說,信不信……”
“信啥呀?”張老三一撇嘴:“讓黃半仙咒我?醫院都說老子活不過仨月了,還怕他個老神棍?”
“你……你胡說……”
“行了吧你!”張老三滿臉鄙視地看着老女人,撇嘴罵道:“別人不知道,我還不清楚你是黃半仙的表姐?怎麼着?看良子這裏看病的人多了,你就想過來搗亂?”
吳良聽得目瞪口呆,看看那個老女人,這才明白自己想的實在是太簡單了。
本以爲這老女人是來佔便宜的,可沒想到是來搗亂的。
不過張老三能夠仗義直言,他還是很感激的,急忙說道:“三大爺,你可不能着急,趕緊去牀上躺着,我來給你扎幾針。”
“扎幾針?”那老女人又開始撇嘴了:“扎幾針就能好,你以爲你誰呀?”
吳良頓時惱了,可還沒說話,張老三就滿臉鄙視地罵道:“你瘸了都快二十年了,良子幾針就把你治好了。老五家的,你咋睜眼說瞎話呢?”
這可是剛剛發生的事情,這位五大娘頓時就被噎住了。
沒等她說話,張老三就接着罵道:“你也不想想,你這病都二十年了,去了多少地方?花了多少錢?良子給你治好了,還保證你十年不犯病,纔給你要二百你就嫌多?老五家的,你摸摸你自己的良心,不感覺虧得慌麼?”
“我……”這位五大娘支吾了幾句,發現屋裏幾個老人都是滿臉鄙視,就知道自己的心思被人看穿了,再呆下去也是被人嘲笑。
明白了這個,她哪兒還有臉呆下去,急忙轉身出了診所,一溜煙的走了。
她走了,張老三立刻上了小牀躺好,衝着吳良說道:“良子,我也不求你給我看好,能讓我心口暫時不疼,不憋的慌就行。”
“那我做不到!”
“你做不到?”張老三一愣,隨後就苦笑着點了點頭:“是啊,醫生都說我這幾樣病加在一起,基本上是沒治了,你又怎麼……”
“誰說沒治了?”吳良嘿嘿一笑:“我就能給你治好啊!”
“啊?”張老三那張嘴張的都能塞進包子去了,滿臉驚訝地問道:“那你剛纔還說做不到?”
“我的意思是說,只是讓你心不疼了,不憋的慌了,那我做不到,可我沒說你的病不能治好啊?”
“你真能治好我的病?”張老三滿臉不信,可那兩隻老眼裏面,閃爍的卻是激動、期待、甚至還有興奮的光芒。
吳良沒有說話,拿着針包到了小牀邊上,抽出銀針消毒,隨後右手一晃,銀針立刻扎進了張老三的太陽穴。
太陽穴可是人體最脆弱的地方,往這裏下針,把周圍的人都給嚇了一跳。
可吳良卻是神色不動,下完了第一根針,第二根銀針就緊接着刺進了張老三另一邊的太陽穴。
一根根銀針閃着銀芒,閃電般地連續刺下,半分鐘的工夫,三十六根銀針,就讓張老三變成了刺蝟。
這麼多的銀針紮在頭上身上,可把周圍的人給嚇到了,呼啦一聲全都跑到門口去了。
張老三忽然眉頭一皺:“良子,我咋心口更疼了呢!”
“爺爺你說啥?”一聲驚呼從門外傳來,接着就有人闖了進來,衝着吳良罵道:“吳良,你敢害我爺爺,我跟你沒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