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辛曉婉眼睛裏面的委屈,吳良突然明白了。
眼下發生的一切,並不是辛曉婉想做的,而是爲了那個蘇曉芸,她不得不這麼做?
儘管他不瞭解辛曉婉和蘇曉芸之間的關係,可卻不會讓這個幫過他的女人,受這樣的委屈。
果然,就算他答應了,辛曉婉眼角的淚水還在不斷滾落。
只是女漢子就是女漢子,他都沒想出怎麼安慰呢,辛曉婉就抹了把眼淚,哈哈笑着罵道:“你個王八蛋,終於被我徵服了吧?”
吳良那張臉當時就黑了,伸手就把辛曉婉給拉了回去。
辛曉婉臉上淚水還在,可眼睛卻又瞪起來了:“你個王八蛋,怎麼抱起來沒完了?”
吳良心裏這叫給氣啊,恨不能狠狠揍這女人幾巴掌,可時間地點都不對,他也只好低聲罵道:“你……你特麼走光了不知道啊?”
“啊?”辛曉婉大喫一驚,這纔想起來,自己的襯衫釦子崩開了好三顆,一張臉頓時就紅了:“良子,這可咋辦啊?”
“還能咋辦?”吳良滿臉黑線,低頭瞅了瞅,只好脫下了自己的短袖襯衫:“趕緊穿上。”
“哦哦!”辛曉婉哪敢反對,急忙把襯衫套到了自己身上。
可穿上襯衫以後,她就看着吳良哈哈笑了起來:“小子不錯嘛,這胸肌不小啊!”
吳良張張嘴,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這特麼還是個女人麼?怎麼比自己還不要臉啊!
“哎呀!”他正頭疼呢,辛曉婉卻突然經叫了一聲,隨後趕緊把頭低下啊,拉着吳良扭身就跑。
“跑什麼啊?”吳良被拉得趔趔趄趄,可又不能不跟着,只好問了一句。
辛曉婉耳朵根子都紅透了,頭也不抬地罵道:“這麼多人看着,我要不跑,被人認出來咋辦?”
說完,她一路疾奔,一頭扎進衚衕之後,才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脯:“艾瑪,幸虧老孃沒穿警服,不然這人就丟大了!”
吳良都被氣樂了:“你也知道丟人啊?”
“你這話啥意思?老孃好歹也是個女人好不好?”辛曉婉抬頭罵了一句,看看衚衕裏沒人,拉着吳良進了高正揚的院子。
進了正房,她才長長出了口氣:“好了,這下老孃不怕男人看了!”
吳良聽得鬱悶不已,悻悻地罵道:“我不是男人啊?”
“你是男人麼?”辛曉婉撇撇嘴:“小弟弟,你長毛了沒有?就敢說你是男人?”
“長毛了沒有?”吳良一聽樂了,扭頭看看,發現客廳裏沒人,立刻解開了腰帶。
辛曉婉頓時怕了:“你個臭流氓,蘇姨在臥室呢。”
“我靠!”吳良被嚇了一跳,趕緊扣好了腰帶,低聲罵道:“你不早說?”
“切!”辛曉婉撇撇嘴,可卻想起了剛纔蘇曉芸痛苦的樣子,急忙催促道:“別傻站着了,趕緊去給蘇姨看病?如果你給她看好了,我有獎勵的哦!”
這話一說出來,吳良頓時精神一振:“啥獎勵?”
見他倆眼瞅着自己的匈脯,辛曉婉撇撇嘴:“瞧瞧你那出息,就知道喫……看啥呀,還不趕緊去治病。”
這女人變臉太快,吳良被嚇得趕緊衝進了臥室。
辛曉婉雖然脾氣暴躁了點,而且還喜歡罵他,可吳良卻看得出來,這女人對他是真的關心,真的好。
不然的話,吳村兒的女人一頓磚頭,砸死王少陽的事兒,也不會被辛曉婉給壓了下去,一個都沒拘留。
如果換成其他的警察,黃玉燕肯定跑不了,還有王桂花等人,最少也得抓起幾個來。就算判不了死刑,可蹲個幾年大獄絕對免不了。
雖然辛曉婉不抓人,有着王少陽無惡不作的原因,可她卻清楚得很,如果不是擔心會牽連到他,這女人絕對會抓人。
他就是這樣的脾氣,別人對他好,他就會對別人好。
明知道辛曉婉是真的幫他,對他好,所以他對於這女人的粗口脾氣什麼的,纔有了無限的忍耐。
“小吳!”微弱的喊聲傳來,吳良趕緊走到了牀邊,低聲說道:“蘇姨你別擔心,我馬上給你看!”
“嗯!”蘇曉芸本來還想說點什麼,可腰椎疼得厲害,讓她都不敢說話了。
吳良雖然沒帶藥箱,可針包卻是隨身攜帶着的。
蘇曉芸的骨質增生雖然很嚴重,就算到了醫院,估計也沒有徹底治癒的可能。可對他來說,卻遠遠不如內臟的病症更棘手。
給銀針消消毒,他拿着針卻猶豫了。
因爲他還沒有隔着衣服鍼灸治病的能力,想要治療腰椎,那就得讓蘇曉芸掀起上衣,還得把褲子往下褪褪纔行。
可關鍵是臥室裏就他和蘇曉芸倆人,而他上半身還光着呢。這要是嫌掀人家蘇曉芸的衣服,還扒人家的褲子,這讓別人怎麼想?
他忽然想起了辛曉婉,這女人剛纔明明急赤白咧的,怎麼這時候沒人了?
猶豫了片刻,發現辛曉婉還沒出現,他只好對蘇曉芸解釋:“蘇姨,給你鍼灸之前,我得掀下你的上衣。”
蘇曉芸還以爲什麼事呢,竟然是掀衣服,急忙點頭:“小吳,你掀就行!”
吳良鬆了口氣,知道蘇曉芸並沒多想,又接着說道:“還有,你的褲子也得往下褪褪。”
“啊?”蘇曉芸的臉頓時紅了。
她雖然三十多了,可畢竟還是個女人,被一個男人褪褲子,還是感覺有些抹不開。
“這有啥啊?有病不諱醫不懂啊?”辛曉婉一頭闖了進來。
這女人向來風風火火,說做就做。
到了牀邊,她發現吳良不好意思,蘇曉芸不能動,立刻笑了:“良子,我幫你!”
她一把掀起了蘇曉芸的上衣,隨後把那褲子也往下一褪,這才閃身讓開,笑道:“行了,動手吧!”
感受着腰部傳來的涼意,蘇曉芸知道自己的腰肢、甚至小半個臀部,都暴露在了吳良的面前,心裏不免有些羞意。
不過腰疼還在呢,所以那股羞意剛剛湧起,就被腰疼給打擊沒了,忍不住發出一聲申銀:“呃……”
她發出申銀,卻讓辛曉婉皺起了眉頭。
因爲吳良就在牀邊站着,手裏雖然拿着銀針,卻沒有絲毫針灸的動作。
她還以爲吳良再看蘇曉芸的呃臀部呢,頓時大怒,可又不能發作,只好一腳踩了下去。
“啊!”吳良一聲痛呼,扭頭罵道:“踩我幹啥?”
辛曉婉沒有回答,而是惡狠狠瞪起了丹鳳眼,那小白牙咬的咔咔作響,彷彿下一刻就要咬人似的。
吳良一看就明白了,忍不住低聲罵道:“你咬牙幹啥?我是在琢磨怎麼下針呢?”
“真的?”辛曉婉卻是有些不相信。
吳良就知道她不相信,於是用手指了下蘇曉芸腰椎,說道:“看到沒有,這個地方隆起了一塊,就是病變的位置。”
“啊?”辛曉婉也看到了蘇曉芸腰間部位的那個小包,甚至還看都愛了皮膚下面的那塊尖銳的骨頭,一張臉頓時就變了:“怎麼可能這麼厲害?”
這也是蘇曉芸懷疑的,忍不住跟着問道:“對啊小吳,我這些天雖然腰疼,可沒疼的這麼厲害啊?”
“這個……”吳良咧咧嘴,最後只好苦笑着解釋道:“蘇姨,這都怪我……”
“怪你?”辛曉婉一愣,接着臉色一變:“我就說嘛,蘇姨哪會病得這麼厲害,原來是你搞的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