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良的確是有事,不過卻不是什麼大事,他就是不想去大殿。
因爲每次進去,天機子都會責怪他見神不拜,所以他每次來道觀,都是躲着大殿的。
眼看着羅心語被羅維剛推着走向了大殿,他扭頭順着小路走向了後殿。
後殿並不是清風住的地方,所以她也從那邊打了個轉,就奔向了最後面的一排房子。
他還沒到房子近前,就看到了正坐在外面的吳奉廉,急忙跑了過去。
吳奉廉的狀態,遠比在家的時候好多了,無論從面色還是精神上,都看起來精神奕奕。
雖然是坐在竹椅裏閉目養神,可那精神頭兒不用看,都能感覺的到。
“爺爺!”王嵐輕輕喊了一聲。
“嗯!”吳奉廉睜開了眼睛,看了眼吳良,才問:“你又給那老東西送錢來了?”
“這能怪我?”王嵐一翻白眼,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了吳奉廉身邊,笑嘻嘻地說道:“是我朋友的父母,來這裏求個安心。”
“很有錢吧?”
“你咋知道的?”
“切!”吳奉廉撇撇嘴:“昨天晚上,天機子那老東西就神神叨叨的,說今天有財神上門。”
“昨天晚上?”吳良頓時愣住:“我是今天早上纔打的電話啊?”
“很奇怪麼?”吳奉廉微微睜開雙眼,瞥了眼吳良,冷笑着說道:“你可別以爲那老東西只會裝神弄鬼,他還是有兩下子的。”
“有麼?”吳良抓抓耳朵,實在是想不起來,天機子那兩下子是什麼?
不過當他想到慕容明月都曾經來過這的時候,眼睛就忍不住眯縫了起來:那女人一看就不簡單,能來這裏,恐怕也不是單純的上當受騙吧?
想到慕容明月,他就想起在東江的時候,那女人曾經說過,就算跟他做個炮友都沒關係。
想到這個,他的心情頓時就有些不美妙了。
看上去冰山一樣的女神,竟然也有這麼粗俗的一面?簡直讓人三觀盡會啊!不過……不過那個提議,真的很讓人心動啊!
“想女人了?”
“啊?”吳良被嚇了一跳,抬頭看着吳奉廉,驚愕地問道:“我有那麼明顯?”
“哼!”吳奉廉哼了一聲,罵道:“看你滿臉花癡的樣兒吧?如果不是女人,那纔是奇了怪呢!”
被罵了!吳良頓時滿臉黑線,可又不能反駁,只好岔開了話題:“清風呢?”
“我都能看出你花花來,你以爲天機子那老東西看不出來?”
“啥意思啊?”
“這還不懂?”吳奉廉似乎有些鬱悶地看了眼吳良,這才罵道:“意思是說,那老東西生怕你把他寶貝徒弟拐跑了,帶着小清風去大殿了!”
“我擦!”吳良頓時火了:“這老傢伙什麼意思啊?誰要拐他徒弟了?”
“你不想麼?”吳奉廉忽然欠起了身子,神經兮兮的樣子有點滲人。
吳良被嚇了個機靈,趕緊問道:“爺爺,你這表情有點猥瑣啊!”
“滾蛋!”吳奉廉頓時大怒,可隨後就又壓低了聲音,說道:“我告訴你啊,清風那丫頭真不簡單,如果你能把他勾搭到手,我敢保證,你的醫術絕對能更上一層。”
“我的醫術?”吳良就更不明白了:“清風又沒學過醫,她怎麼幫我提高醫術?”
問完之後,他忽然又想起個問題來,問道:“爺爺,清風真是女的啊?”
“你瞎啊?”吳奉廉直接罵人了:“那麼水靈的個小姑娘,你竟然還問?”
“我……”吳良被罵的滿臉訕訕,抓着耳朵乾笑道:“那不是清風一直都是男人打扮得嘛!再說了,我跟她認識十好幾年了,也沒察覺她是個女孩子啊?”
“那是你蠢!”吳奉廉滿臉的鄙視:“如果你觀察的能仔細點,會察覺不到?”
“這要怎麼觀察?她又沒跟我一起洗過澡?連換衣服我沒見過,怎麼看去啊?”
“白癡!沒一塊兒洗過澡,可你們小時候每天都在一起的吧?她大聲說過話麼?有一次走在你前面過麼?”
“這到是沒有!”吳良抓抓耳朵,也感覺有些不對了。
從認識那一天開始,清風說話都是輕聲細氣的,而且性格柔弱的不像話,自己開個玩笑他都臉紅。那個時候,自己還因爲這個沒少笑過,可清風從來不犟嘴。
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所以他纔對清風很有好感,就算是上了學,週末的時候,他也會上山來看兩眼。
不過從他上初中以後,彼此見面的時間就少了,上了高中就更少了,半年才能見一次。
到了大學,他也只能是在年底回家的時候,來山上看看清風。
或許最關鍵的地方,就是見面太少的關係吧?
難怪自己每次見到清風的時候,她的眼神兒就似乎有些不對,而且那臉紅撲撲的特別像個女孩子。
我擦!他忽然爆了句粗口!
疑問他想起來了,當清風臉紅的時候,他還去效果對方,說對方像個小女孩兒呢?可沒想到,哪個喜歡抿嘴,喜歡默默地看着他的清風,還真是個女孩子。
“想明白了吧?”
“爺爺!”吳良抬頭看着吳奉廉,忽然問道:“我是不是特傻?”
“你不傻!”吳奉廉出奇地沒有打擊他,而是語重心長地說道:“其實你就是少了份戒心,少了份觀察。如果你不把他當成最相信的人,你或許早就看破了!”
“是我的警惕心少了?”
吳奉廉沒有回答,而是眉毛挑了幾下,然後就從椅子裏站了起來。
看他似乎要離開,而且還不是去屋裏,似乎是要出道觀,吳良頓時迷糊了:“爺爺,你要去哪兒啊?”
“出去走走!”吳奉廉也穿了件青色的袍子,那大袖飄飄的樣子,頗象個儒雅的修士。
“走走?”吳良狐疑地咕噥了一句,看着吳奉廉的背影,卻又忽然扭頭,看向了後殿。
後店門口,一個苗條的身影已經出現,而且在看到她的時候,那兩隻黑幽幽的眸子,竟然閃過了一抹晶晶的亮光。
“清風?”看着向他跑來的清風,吳良這才明白吳奉廉爲什麼要走了,原來是在給自己創造機會。
“良子哥!”清風飛快地跑了過來,可到了吳良面前的時候,卻又猛地停下了腳步。
她的人雖然停下了,可一股香氣卻是迎面撲來,燻得吳良飄飄欲醉,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氣:“哇塞,真香!”
“良子哥!”清風臉又紅了,咬着嘴脣嗔道:“你變壞了!”
“我哪兒變壞了?”吳良一翻白眼,氣憤地反駁道:“我多麼誠實的一個人,怎麼能變壞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