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呻吟一聲,仰頭向後倒去,吳良被嚇得魂飛魄散,急忙伸手抱住:“怎麼了?清風你怎麼了?”
他的詢問沒有回應,清風就像失去了知覺一樣,那軟綿綿的身子,代表着她已經昏迷了過去。
吳良喊了幾聲,發現她沒有任何回應,急忙把她平放到牀上,接着抓住了清風的手腕。
“二哥!”張傑的喊聲又從門外傳了進來:“你在哪兒呢?我們該走了!”
“你怎麼在這兒?”一聲怒喝忽然傳來,吳良聽的眉頭一皺,卻又立刻開口喊道:“老頭兒,清風暈了。”
“唰!”他剛喊完,就感覺一股勁風從門外吹了進來,接着眼前就多了個人影。
他抬頭一看,正對上天機子那幾乎冒火的雙眼。
“你個混賬王八蛋,果然想打我徒弟的主意!”天機子一聲怒吼,抬手就是一掌。
掌還沒到,那股勁風就先撲了過來,那股氣息讓他一陣窒息,嚇的趕緊閃身。
可閃開以後,他才發覺,如果自己閃開,恐怕那股掌風就要傷害到清風了。
發現這個,他想都沒想,身子一晃,立刻撲了上來。
“砰!”他撲過來的倒很及時,天機子那一掌正好拍到他後背上,讓她眼前一黑,差點噴出一口血來。
“唰!”可他雙手撐在清風身體兩側,儘管身子被打的嘎嘎作響,也沒有彎曲半點。
“良子哥!”清風卻在這一刻睜開眼來,看着吳良那有些發紅的臉,急忙叫道:“師父,你不要打良子哥!”
“不打他?我不打他我心不順!”
“不要!”清風用力欠身,一把摟住了吳良,衝着天機子喊道:“你打吧,你打我們一起死。”
“一起……”天機子一哆嗦,身上那狂暴的氣息,就像被針戳破的氣球一樣,唰的聲就沒了。
見他沒了動靜,清風急忙問道:“良子哥你沒事兒吧?”
“沒事兒!”吳良咬了咬牙,拍了拍清風的後背,說道:“放心吧,我這身體好着呢?”
“你還有臉說?”天機子又是一聲怒吼,罵道:“姓吳的,我特麼該你們爺倆的啊?”
吳良被罵懵了,回頭怒道:“老傢伙,你啥意思?”
“我啥意思?”天機子早看就沒有了道觀前那種神仙一般的氣質,看他呲牙咧嘴的猙獰樣子,就跟個瘋老頭兒似的,衝着吳良怒聲罵道:“你爺爺那老不死的旁敲側擊,從我嘴裏騙去能讓你內力增長的辦法。你倒好,直接過來吸收了,姓吳的,我特麼該你還是欠你?”
“你特麼就是該我的!”吳良猛地一嗓子,嚇的天機子一個激靈:“我靠,你還敢衝我咋呼?”
“爲啥不敢?”吳良眼睛一瞪,抱着清風站了起來,怒聲罵道:“我小的時候,你讓我給你買烤鴨,買豬頭肉,說買回來就給我錢。可特麼你自己算算,我給你買了五年,你給過我一分錢麼?”
“我……”天機子張張嘴,一張老臉都被噎的有些發紅了。
“你啥呀?你難道不會算算賬?”吳良氣的咬牙切齒:“你個老東西,騙我個小孩子,你很有成就感是吧?我要不是看着清風身子瘦弱,你以爲我會讓你騙來騙去的?”
“你……”
“還有!”吳良一聲怒吼,打斷了天機子之後,接着罵道:“還有上次,我跟那倆殺手打的熱火朝天,可你呢?你明明會功夫,爲啥讓清風跟着你一起,被人綁起來?你自己說說,你特麼這麼做,還是人麼?”
“無量天尊……”
“滾蛋!”吳良猛地一擺手,瞪眼罵道:“別跟我玩兒這套?”
“良子哥!”清風忽然抱住了吳良的脖子,小聲說道:“你別罵師父了好不好?”
“爲啥不罵?這老傢伙讓你受罪,那就該罵?我不罵他兩句,我心不順!”
“我靠!”天機子忽然爆了句粗口,可接着就單手合十,打了個稽首:“無量天尊,你個混蛋能不能少說兩句?”
“爲啥?”
“你再說下去了,老子這形象就全毀你手裏了。”
“你還敢說這個!”吳良頓時火了,瞪眼罵道:“如果不是我剛纔反應快,清風就要被你打死了好不好?”
“你白癡啊?”天機子一撇嘴:“貧道內力深厚,早就到了收放自如的地步,怎麼會有誤傷?”
他這話一說,吳良是徹底火了:“好你個老傢伙,你是故意揍我的是吧?”
“沒錯,老子……不,貧道可就是故意揍你的,你能咋地?”
“我能咋地?”吳良嘿嘿一陣獰笑,又拍了拍清風的後背,說道:“清風,你先躺一會兒……”
“不要!”清風死死抱住了吳良的脖子,哀求道:“良子哥,師父老糊塗了,你怎麼也跟着胡鬧啊?”
天機子一聽,頓時勃然大怒:“誰說我老糊塗了?”
“你看!”吳良頓時樂了:“他沒有老糊塗吧,所以剛纔故意揍我的事兒,這不能算完!”
他嘴裏說着,伸手輕輕一拍,清風就發出了一聲悶哼,兩隻胳膊無力地從吳良身上落了下去。
吳良把她往牀上一方,挽着袖子走向了天機子:“老傢伙,剛纔打的挺痛快是吧?”
面對他這獰笑的威脅,天機子一點都沒害怕,反而冷笑着揚起了下巴:“沒錯啊,揍了你一掌之後,貧道的心情很舒暢啊!”
“行,你很囂張啊!”吳良一聲冷笑,身子突然往前一縱,一拳砸向了天機子的鼻樑。
可出乎他的意料,天機子竟然一動都沒動,別說閃躲還擊,搭在胳膊上的拂塵都沒晃動一下,就好像等着捱揍一樣。
“老傢伙,還跟我裝呢是吧?”吳良一聲獰笑,內裏突然爆發,浩然真氣沿着胳膊一路上衝,從他的右拳裏噴薄而出。
拳頭還沒到,那股勁風就讓天機字頭上的髮髻驀然一晃,那跟黑色的簪子也像是收到了衝擊一樣,唰的聲離開了他的頭髮。
天機子臉上也閃過了一抹驚訝,可卻依然沒有任何閃躲。
只不過當吳良的拳頭,馬上就要砸中的時候,他才冷笑着說道:“以後還想見清風不?”
“我草!”吳良頓時一聲粗口,拳頭猛的一斜,擦着天機子的身體飛了過去。
至於他的人,也跟着趔趔趄趄的跑過去了,那一拳打到了空竹的憋悶,差點沒讓他吐了血。
好不容易站穩,可他卻又看見了天機子冷笑的那張臉:“想跟老子鬥,你丫還嫩着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