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兒?”吳良完全沒明白狀況,只是發現王穎拉着吳秀櫻走得有些奇怪,忍不住狐疑地回頭看向了門口:“媽,你找櫻子啥事兒啊?”
“你管得着麼?”王穎一句話就給嗆了回來:“沒看到有病人麼?趕緊治你的病去!”
被嗆了一句,吳良頓時無語了,可又不敢反駁,只好滿臉憋屈地回頭看向了病牀。
病牀上,老人雙眼緊閉,雖然呼吸平穩,像是睡熟了一樣。可那浮腫得不像樣的臉龐,還有不成人形的胳膊,還是讓他皺了皺眉。
“大夫!”大軍終於找到了機會,看着牀上的母親問道:“醫生說我媽是的了腎衰竭,您看……”
“嗯!看這樣子,應該是腎衰竭造成的渾身浮腫。”吳良的目光從老人身上收回來,落到了大軍身上。
這是個不到三十的男人,長得四方團臉,身材雖然受血,但胳膊上隆起的肌肉,也說明了他身體素質的強大。
這人的眸子很黑很亮,不經意的閉合中,偶爾還有一絲厲芒閃過。
不過這人的臉色有些黃,眉宇間也掛着一抹疲憊,從他身上的迷彩服來看,我知道,這人的生活條件肯定很差。
猶豫了下,他最終還是問道:“你當過兵?”
大軍有些詫異,似乎不明白吳良會問這個問題,可還是點了點頭:“九年!”
“九年?”吳良頓時愣住。
因爲國內的軍人,能當五年的,那都已經是專職軍人了,這人當了九年,應該是個專業軍人了吧?
他心裏迷惑,可大軍卻似乎不願意在身份上多說,岔開話題問道:“大夫,我媽……”
雖然他沒說完,吳良也依然看出了他的擔心,笑着說道:“我先看看!”
說完,他坐在了牀邊的凳子上,手指搭在了老人的腕脈上。
看他動作專業,大軍臉上頓時閃過一抹驚訝。
因爲剛纔吳良進來的時候,他心裏很有些懷疑的。
畢竟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年輕,被人稱作神醫,他心裏壓根就沒信過。之所以來這兒,完全是他沒了別的辦法。
大醫院去不起,小醫院的藥不管用。爲了母親的病,他現在已經是身無分文了。即便是去診所,還因爲沒錢被人給趕了出來。
可來到這兒之後,無論王穎還是吳良,都沒有一個人問過他關於錢的事情。
就從這一點上,他就對這一家人產生了好感。現在吳良手法專業,也讓他心裏有了一些期望。
“有些麻煩!”吳良鬆開了手之,緩緩站了起來。
“麻煩?”大軍心裏一沉,心裏剛剛升起的希望,在這一刻又陡然間熄滅了。
“嗯!”吳良恩了一聲,走到洗手池邊上,洗了洗手。
趙真真一直在邊上跟着,見他臉色複雜,也不緊跟着懸起心來,小勝爲電腦:“沒治了?”
“不!”吳良搖了搖頭。
一聽這話,大軍的眸子裏頓時閃過一抹亮光。
只是他還沒說話,吳良就扭頭問道:“老人身體虛弱,如果徹底治癒的話,至少需要一個月的時間。”
“一個月就能治好?”大軍又開始狐疑了。
要知道這樣的病,鎮醫院已經宣佈無藥可醫了?可眼前的吳良,卻說要在一個月內給徹底治癒。
這雖然是個讓人又驚又喜的好消息,可就因爲這消息太驚喜了,讓他都不敢相信了。
看他滿臉懷疑,趙真真立刻不幹了,不高興地哼了一聲:“怎麼?不相信他的話?”
“對!”大軍的回答出人意料,竟然直接承認了。
吳良有些驚訝,扭頭看過去的時候,大軍的目光也正好看向了他:“大夫,不是我不懂事,而是醫院都宣佈絕症了,你憑什麼說能治癒?”
“憑什麼?”吳良摸了摸下巴,忽然笑了:“如果不是我媽說,你揹着你母親走了三四十裏地來我這兒,就你這句話,我就會把你趕出去。”
“我知道!可我必須要問清楚!”大軍的表情很認真,接着說道:“而且我還告訴你,我現在沒錢。”
“沒錢?”趙真真聽得無語了:“拜託,沒錢你還這麼牛氣?你當我們家良子是開福利院的啊?”
吳良聽得滿頭黑線,心說我怎麼成你們家的了?
可這話他不能問,而且他也對大軍的態度有些不解。天涯還真沒見過,一個沒錢來看病的人,憑什麼能說的這麼理直氣壯?
面對他疑惑的目光,大軍忽然輕輕吐了口氣,扭頭看着趙真真說道:“他是不是開福利院的我不知道,可我沒錢還敢來這裏,還敢這麼說話,就是因爲我這條命。”
“你的命很值錢麼?”趙真真立刻撇起了小嘴兒,滿臉鄙視地諷刺道:“再說了,你就算想要賣腎,我們家良子也不會要啊?”
“我的命,可不僅僅是兩個腎值錢!”大軍依舊滿臉嚴肅,即沒有生氣,也沒有冷笑,而是認真地扭頭看向了吳良:“我可以爲你殺人。”
“切!”趙真真又開始表示不屑了:“你說你敢殺人,你就敢殺人了?”
“你信不信?”
吳良摸了摸下巴,看着臉色冷漠的大軍,忽然點了點頭:“我信。”
“良子!”趙真真立刻不高興了:“他說啥你都信啊?”
“別的我不清楚,可這一點,我倒是能感覺的到。”吳良微笑着看了眼趙真真,接着又看向了大軍:“不過就算我相信,可不代表我需要你幫我殺人啊?”
大軍的眸子忽然一凝,看着吳良的目光裏,已經多了一份慎重。
吳良的話,讓他意識到,眼前這個年齡不大的小醫生,似乎在告訴他,人家也殺過人。
見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吳良立刻笑了:“還有,我沒事兒整個殺手放在身邊,有意思麼?嚇人?還是裝逼?恐怕警察知道了,你一拍皮股沒影了,可我就倒黴了好吧?”
他的語氣雖然輕鬆詼諧,可大軍卻沒有絲毫想笑的心情,反而看着吳良的目光,更加的慎重了。
過了一會兒,他才鄭重地問道:“你真能治好我母親的病?”
“如果我治不了,那整個東江沒人可以治得了。”吳良這話說的很狂。
他這話說的有點狂,可就是因爲這份狂妄,才說明了他的自信。
大軍沒有立刻說話,而是慎重地看了他一會兒,才點頭說道:“如果你真能治好我媽的病,我白給你打十年的工!”
“切!”趙真真又聽不下去了,撇嘴嘲諷道:“你以爲你……”
“唰!”可她還沒說完,大軍右手突然一晃,然後,一把閃爍着寒光的軍刀,就出現在了她的喉嚨上。
軍刀陰寒,刀面上,一個青色的狼頭猙獰可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