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的聲音不斷傳來,那些不斷搖晃的玉米秸也在逐漸向這邊靠近。
看着安歇玉米秸,他忍不住回頭看了眼村裏,心說辛曉婉怎麼安排的,自己家這邊難道沒給安排人?
不過玉米地裏的嘩啦聲越來越近,他根本就沒時間去打電話了,只好往後退了兩步,閃身躲進了身後的大門陰影裏。
“嘩啦!”玉米秸被人慢慢撥開,一盒身材彪悍的青年,從裏面走了出來。
躲在暗影裏,吳良看到這個人之後,那表情立刻就陰冷起來。
不是他認得這個人,而是這傢伙手裏竟然拿着一把長長的彎刀。都拿着刀子來的,那目的還用問?肯定是要弄死自己啊?
“嘩啦嘩啦!”隨着輕輕的聲音,又有幾個人從玉米地裏鑽了出來。
吳良數了數,除了現出來的那個之外,後面又出來了五個人。
也就是說,對方總共來了六個人。
可不對啊,孫長忠既然要報復自己?難道會不考慮農村的特殊地形?還有農村特殊的人際關係?
農村可和城市的人不一樣,有的對門都不認識。農村這邊的人,基本上都是老輩子就生活在一個村裏的,別說不認識,很多人轉着圈的還都是親戚呢?
就算孫長忠不是農村人,可他也不應該不知道農村這個情況啊!可如果知道的話,他還就拍這幾個人來?是狂妄自大呢?還是這六個人都是武林高手?
“唰!”在他的迷惑中,先從玉米地出來的強子揮了揮手,他身後的幾個人立刻蹲了下去,手裏的長刀貼在地面上,掩蓋了那滲人的寒光。
這幾個人凝神靜氣,蹲在地上打量了下週圍的地形,又聽了聽動靜。確定沒有人之後,立刻就有人笑了:“強哥,你也太把這些土包子,當回事兒了吧?”
“就是啊,你還說吳良或許會有了準備!可你看看,周圍來那隻狗都沒有,哪有像是有了準備的樣子啊?”
“還是小心點爲妙!”強子並沒有因爲看不到人,心裏就有所輕視。
他不放心地看看四周,發現玉米地地頭上,是一排的院子。
在距離他們三十多米外的那棟院子外,堆着一堆樹枝,從遠處看過去黑乎乎,讓他喲些不放心起來:“你們去那樹枝堆邊看看。”
“看啥啊?”有人不高興了:“強哥,你就別在草木皆兵了,還是趕緊幹正事兒吧?”
“就是啊!強哥,你再這麼磨嘰下去,黑哥他們可就要來了,到時候我們見到他,什麼好處都沒了啊?”
“對對,我聽說那個吳良家裏,養着好幾個美女呢?這要是被黑哥看見,還有我們什麼事兒啊?恐怕刷鍋水都沒我們的份兒!”
“瑪德,我聽說少幫主之所以會被吳良弄死,就是因爲他看上了那幾個女的。尼瑪,少幫主身邊什麼樣的女人沒有?他能看上眼的,那模樣身材能差得了?”
“臥槽,你特麼別說了,再說我就硬了。”
白小雪的家門洞子裏,吳良聽得肺都快要被氣炸了。
自己的女人被人侮辱,這要是能忍的下去,他也就不叫男人了。
在這一刻,他哪裏還顧得上辛曉婉什麼安排,來的這些人是不是高手?就算此刻這些人全都是張三丰,他也得出去。
“噌!”憤怒之下,他噌的聲從暗影裏竄了出去。
“臥槽,有人!”他剛一出去,就被人給發現了。
強子也看到了吳良出現,頓時大驚失色:“瑪德,真有埋伏?”
“強哥,咋辦?”
“還能咋辦?”強子倆眼盯着吳良,無可奈何地罵道:“老大的吩咐,我們能不完成麼?上!”
“噌噌!”兩個人影從他背後撲了出去,連竄帶蹦地撲向了吳良。
強子卻沒有跟着撲上去,而是在後面仔細看了幾眼,忽然叫道:“他就是吳良,小心點,弄殘了沒事兒,可別弄死了。”
“嗯?”聽到這話,吳良倒是有些意外。
可他還沒搞清楚,孫長忠威懾呢嗎要留他一命呢,就聽撲過來的一個小子罵道:“強哥放心,老大說要把這小子再少幫主墳前點天燈,我們可不敢忘了。”
“我靠!”吳良這才明白,孫長忠不是藥流自己一命,而是要把自己給點天燈。
瑪德,老虎不發威,你當這些人都是病貓啊!
“咻咻!”他剛咬了咬牙,半空中寒光一閃,兩把彎刀就一左一右,從兩邊衝他砍了過來。
這兩把刀子不僅刀身狹長,那刀刃一看就鋒利的很,這要是躲閃不及,估計都能被攔腰砍斷了。
手裏沒有傢伙,飛針還沒有帶在身上,吳良赤手空拳,哪裏敢去用手去碰,急忙向後退去。
“咻咻!”兩個大漢彎刀走空,可身子卻往前一跟,彎刀再次一左一右,重新奔着吳良的軟肋砍了過去。
遇上這樣的打法,吳良還真就無可奈何,只能是繼續後退。
見他連連倒退,強子這才輕輕吐了口氣:“瑪德,還以爲這小子真是個高手呢,原來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少幫主真的是失手,把自己給捅死了啊!”
“就是啊,這下子連竄帶蹦的,速度倒是挺快,可就這個架勢下去,估計用不了十分鐘,這小子就完了。”
“別廢話了!”強子瞪了眼說話的那人,低聲喝道:“我們……”
“啊!”他還沒說完,村子裏面就傳來了一聲悽慘的叫聲。
這叫聲充滿了痛苦,還似乎充滿了絕望,就像是雞鴨臨死前的嘶鳴一樣。
聽到這聲動靜,別說強子等人被嚇得一激靈,就連吳良的臉色都立刻變了。
因爲他聽得清清楚楚,慘叫聲是從村裏大街上傳來的。這說明了什麼,說明孫長忠派來的不是六個人,而是兵分了兩路。
就是不知道,慘叫的這個人,到底是趙二胖那夥人呢,還是孫長忠的人?
“瑪德,這裏果然有埋伏?”
強子的臉色也立刻難看了,扭頭髮現身邊的三個小子還瞠目結舌,急忙罵道:“黑哥那邊被發現了,我們這邊加快速度。只要抓住那幾個女人,就能抓住吳良。到那時候,就算村裏的人再多,他們也只能放我們走。”
“瑪德!”吳良雖然再不斷躲閃,可還是聽到了這話,心情頓時焦急起來。
瑪德,這小子這特麼陰險!
如果趙真真等人被他們抓住,他還真就投鼠忌器了。雖然不會雲春的束手就擒,可王夢幾個被人抓走,他到時候可就被動了啊?
瑪德,辛曉婉這女人怎麼安排的,難道要讓自己拼命?
他看了眼已經衝向了自家院牆的四個大漢,眼珠子當時就紅了:“瑪德,拼命就拼命,誰怕誰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