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無趣。”
看着並沒有太多反應的手冢,亞久津輕輕哼了一聲,就欲轉身離去。
比起手冢國光這種冷靜型的選手來說,他反而更喜歡和橘桔平這種熱血型的選手比賽。
雖然前者的實力更強,但是與後者之間的碰撞,倒是更讓他有種酣暢淋漓的爽感。
這一幕,同樣也落入了青學衆人的眼中。
“這傢伙,實在是太囂張了!”
青學隊伍中,桃城臉色難看,忿忿說道。
亞久津接二連三的挑釁,讓本來就暴脾氣的他怒氣上湧,下意識就要去挽自己胳膊上的衣袖。
“你還真是個單細胞生物。”
“嗯?你說什麼?臭毒蛇你也好意思說我!”
海堂燻的一句話,立馬就把桃城的注意力給吸引了過去。
頓時,兩人大眼瞪着小眼,一副誰也不服誰的表情。
一旁的越前龍馬伸手一拉自己的帽檐,有些無語的別過頭去。
不過,這兩個學長大概也是在用這種特殊的方式,緩解目前這種緊張壓抑的氛圍吧。
對面現在的氣勢,與之前和他比賽的時候相比,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
手冢的視線落在了亞久津的背影上,裏面似有寒光閃爍。
“如果你想的話,那就儘管來試試吧。”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入了亞久津的耳中。
兩年前的那種少年心性,可從來就沒有從他的心中完全抹去。
“赫赫赫,好、好!”
亞久津再度轉身,發出一陣低沉的笑容,“我可是好早就想這樣和你們兩個打一場了。”
不管是手冢還是幸村,都是他在挑戰上衫悠之前,準備跨越過去的障礙。
嗡嗡!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交匯,血色和清輝再度交匯起來。
“這兩人.......”千歲千裏目光有些發顫。
他不是沒有聽遠野篤京說過,關於世界賽的一些情況,而現在這場比賽,就已經和之前白石那一場一樣,超過他們絕大部分人的理解。
“小金也好想下去和他們打一場。”
遠山金太郎目光中滿是興奮,臉上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
在這次全國大賽中出現的超強選手,已經多的超出了他的心理預期。
“彆着急,不久以後你會有很多機會的。”白石笑着拍了拍小金的肩膀,他掃千歲千裏一眼,心中還有句沒說出來:“在那個地方,恐怕上衫也不一定敢說是最強。”
“嗯嗯!”
小金卻沒聽出他的其他意思,聽到之後有很多機會交手這些強敵,只是更加興奮的點點頭。
球場上。
砰!
又是一道似緩實急的白芒,直落亞久津接發的前場。
“還想要干擾我?給我滾開!”
眼看白光就要像前兩球一樣落地,亞久津一聲怒吼,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過去。
只見他半躬着腰身,身體如一道灰白色的電光,就朝着落在自己一區的網球奔去。
血色的光輝粒子在他的身子四周浮動,一路上硬生生的將天衣的光輝給排擠出了一條路徑。
在這種草地球場,手冢的零式發球,可不再是那種無法解決的問題。
不得不說,立海大的給了他們正確的答案。
唰!
亞久津全神貫注的注視着網球,手上那柄球拍向前探出。
黑紅色的幽光切入,隨後猛地向上一挑。
砰!
網球帶着激烈的上旋,高高的飛越過了球網。
連續程威三球的零式,又一次在球場上被破解掉了!
“可惡,竟然也用出了這種違反常理的招式!”堀尾咬着牙,不甘心的痛斥了一聲。
亞久津的身體素質在這三年間也鍛鍊的極爲強悍,他完全有能力用出幸村和真田那樣破解零式的方法。
而且……
“除了一開始用來適應的兩球,他現在幾乎完美抵擋住了天衣光輝所帶來的負面影響,身體恢復了行動力。”
乾貞治有些的擔憂說道。
一旦連天衣無縫之極限都不能再限制住亞久津,那麼手冢就只剩下了最後一招領域手段。
“沒有辦法,對方的野獸氣息已經進入實質化的階段,就算天衣無縫的光輝也並不能持續性的影響對方。”
一旁,不二凝神說道。
他的目光沒有任何的轉移,一直注視着球場上兩人的交鋒,所以也就很快得出了現在兩人之間的情況。
現在的手冢,最好不要陷入與對面的消耗戰中。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亞久津也不是單純的力量性選手,他只是將自己的身體各方面機能掌握的太完美了,進而給人造成了這樣一種錯覺。
砰!
砰!
這一球,兩人有些焦灼的交手了數個回合。因爲有着先發優勢,手冢一時半會兒也並沒有落於下風。
他打的很謹慎,防守也做得十分到位,並不給亞久津更多發揮的空間。
在下一回合時,手冢左腳向後退了半步,側身讓出了半個身位。
砰!
他的右手虛託拍框,左手將橫向飛來的網球平擊抽出。
亞久津的身體依舊迅猛,整個人宛若一道灰白色的旋風,在球場的各個角落肆虐穿梭。
砰!
亞久津腳踝扭轉,抬手就是一拉。
不過很快,隨着網球飛出去的那一瞬間,他的臉上閃過了一絲凝色,兇厲的眉毛向着中間一蹙。
“竟然又來了?”
球場上響起了嘶嘶之聲,扭動的旋渦再度將網球朝着中場底線那團巨大的光芒吸附而去。
悄無聲息的手冢領域,竟然就在幾個回合的對拉之間又再度啓動起來。
砰!
一束超高速的白芒,根本不給亞久經反應的時間,便從他另一半場的邊界彈飛了出去。
不僅如此,還是壓線!
手冢正用他那精準無比的控球能力以及高深莫測的旋轉技巧,消磨着亞久津這頭野獸的耐心。
“青學手冢,40-0!”
“這就是手冢的難纏之處,只要他能遏制住對手的進攻勢頭,那麼這見縫插針,巧妙無比的旋轉領域,就能隨時會把人給吞噬進去。”
白石目光凝重,語氣悠悠。
和手冢比賽過的人,就能體會到這種全身被束縛住的感覺。
你破解了領域,他會用零式來尋找得分的機會;你一心想要破解零式,那悄無聲息的領域,又會將你拉扯出致命的漏洞。
再輔以強大莫測的天衣無縫之極限的光輝,以及那個遲遲未出的至高領域的旋轉。悄無聲息間,手冢便又將比賽的主動權拿了回去。
唰!
手冢捏緊一根網球,隨後將其甩動向上一拋。
砰!
這一次,他的風格再變,直接變成了一記強而有力的激烈上旋。
網球壓在了亞久津接發的外角,那個快速上揚的角度,似乎下一刻就要完美的彈出到球場之外。
一旦以一個ace球結束掉這一局的比賽,那麼對於接下來的士氣也是一個相當大的提升。
亞久津不蠢,他自然能夠預想到這樣的場景。
所以——
嗖嗖嗖!
他的衣襟在風中翻飛,整個人都臉色已經徹底地冷了下去。
血色的雷光湧現。
血色的光球再次從他的手掌中躍動而出,就在那流線型的身體移動到網球前方的那一刻。他的肩胛肌擰動,弓起的手臂從半空揮舞落下,球拍勾連起了數道殘影。
轟!
一聲震顫的響動,球場在掀起了一陣狂暴的氣浪後,草屑也在網球飛出的那一刻,跟着翻飛了起來。
這一球的威力,甚至絲毫不比他之前打出的那一記發球低。
呼……
手冢不退反進,他腳步向前猛地一踏,直接跨越出了自己在地面上留下的那一道圓形痕跡。
他身體四周緩緩浮動的青光粒子變得越發閃耀,幾乎將手冢整個人都染成了一團光芒,讓人看不清楚此時他臉上的神情。
“這是要繼續硬碰硬嗎?”
跡部心中冷哼一聲,手冢掌握部分甜區他並不意外,但是如果想藉此就繼續與亞久津進行碰撞,這樣可是十分不理智的行爲。
然而這一次,他沒有猜對。
手冢手上那柄泛着白光的球拍,斜斜向下,探入了網球的最底部。
啪!
清脆無比的墊球聲,令不少人精神爲之一振。
“這是第二種破解方法了!”
真田手掌緊緊握着,他發現手冢在與他比賽的時候,似乎都還有所保留。
一記絕妙到頂點的放短球。
網球上下旋轉扭動,緩緩的越過了中間位置的那張球網。
“別開玩笑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爲這一球亞久津又要失手的時候。一聲爆喝,猛地從球場對面響了起來。
一道血色的長虹閃過。
幾乎瞬息就從後場來到了網前。
亞久津可不會等着給手冢發揮出零式的功效,只見他單腳一墊,球拍放在腰間一挎,隨後橫推出去。
砰的一聲!
網球直接以不到三十度的銳利傾角扣壓而下。
威力大、球速短、角度低!
亞久津的回擊便是,這十分兇險的網前垂直扣殺球。
咻!
看着網球激射落地,亞久津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冷笑。
對方能打出這樣絕妙的短球,他一開始的那一道光球,又何嘗不是一個故意放出去的誘餌。
“冰帝亞久津,15-40!”
咕嚕……
場邊觀衆席上,不少人輕嚥了一下口水,接着擦拭了一下自己額頭因爲緊張冒出來的虛汗。
一局比賽,還有懸念!
手冢丟了一分,深深看了一眼網前的亞久津後,接着臉上沒有太多表情的走了後場的發球線上。
唰!
抬手拋球,弓臂引拍。
也就是在這一剎那。
手冢身上氣息發生了某種奇妙的變化,一種煌煌而浩大的氣勢,忽的從他的身體中湧現出來。
屈膝蹬地,挺腰昂首。
下肢的力量向上傳導過來,手冢的手臂如甩鞭般落下。
砰!
球拍上的網線被網球拉出了一個飽滿的弧度,隨後變將手冢附加在上面的所有力量一併爆發出去。
網球穿梭如銀絲,速度快的令人有些髮指。
亞久津不敢有絲毫大意,他目光如電,緊緊的盯着那一根朝他穿梭而來的銀色絲線。
“嘿,看到了!”
就在他心中得意輕哼之際,雙腳便早已經遵循着身體的本能,朝着某個方向移動而去。
穩重的下肢力量,給了他強大的爆發力,即使是在這種高速往返移動跑的過程中,他的發力也不會弱多少。
唰!
球拍探出。
亞久津手中的球拍在那一根銀色絲線剛剛從地面折射而起的時候,便果決的壓了上去。
黑紅色的幽光當空截斷了銀芒!
手冢的發球確實很不錯,但相比於零式還是差的有些遠了。
“這是……超級半截的動作。”
冰帝隊伍中,宍戶亮的眼皮一跳。
亞久津這是什麼時候……?
“不管是強橫的垂直重心扣殺還是凌厲的超級半截擊,這些攻擊性的招式都已經完美的融入到了亞久津自身的網球體系當中。”
上衫悠的眼中閃過一次追憶。
遙想當初,亞久津在技巧這一塊可是相當的糟糕。
而現在,一個素質驚人的身體再加上各種熟稔於心的攻擊***,已經讓他朝着不可預知的方向,越走越遠。
“沒想到霓虹的青少年選手,果然和發回來報告一樣,很是出色。”坎.雷特魯撐着手臂,神色有些意外。
他用手背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就亞久津現在這個表現,哪怕在他們U14訓練營中,也是極爲出色的。
這次回去,對於霓虹的評估可能還需要更加謹慎一些。
亞久津再次拿下一分。
怎麼辦?
眼看比賽的局勢馬上就要被反轉過去,青學的隊員們不禁爲自家的部長捏了一把冷汗。
雖然手冢領悟的至高領域到現在都還沒有用出來,但是他們已經相信了菊丸一開始說的那些話。
亞久津這隻蟄伏已久的“野獸”,竟然不知不覺,已經成長到了現如今這麼恐怖的境地。
球場對面,手冢眸光微微閃動。
他只是更加認真仔細的掃了一眼網球在地面留下的那道淺坑。
緊接着。
手上動作沒有絲毫的遲緩,又一球被他打了出來。
“沒用的。”
亞久津微微搖頭。
他閃身朝着網球移動而去,餘光掃過手冢的動作後,嗤笑一聲,“見識過那種層次的網球後,你應該也知道,這種程度根本就算不了什麼。”
砰!
他的手臂發力,快若奔雷。在帶起了一陣血色殘影之後,重重的擊打在了網球之上。
蠻橫的力量,直接將網球壓成了長梭形狀。裏面夾帶着一絲暴虐氣息,朝着手冢方向飛了過去。
而這一次,手冢還是與之前一樣,身體沒有移動半步。
“不對勁……”
忍足剛想發問。
接着他就看到那道血色光芒從手冢的身旁偏轉出去。
“來了。”
球場四周各個方向,有幾人在自己的心中同時輕輕念道。
“出界!”
“Game,手冢國光,2-1!”
“交換換場!”
裁判的宣判落下,讓不少人心中舒緩了一下情緒。
然而更多的卻是希望這場比賽不要停止下來,剛纔最後一球,手冢沉穩不動的模樣,令人心生澎湃。
比賽的關鍵來了。
瞭解一些情況的人都明白,接下來的比賽纔是雙方決出勝負的焦點。
“呵呵…錯不了的。”
恢復尋常模樣的亞久津,掃視了一眼隔壁青學的陣地。
最後網球出現的那種,令他根本無法解決的雙重旋轉,應該就是那個所謂的至高的奧義。
短暫休息,兩邊回到場上。
手冢雙手在身前把持着手拍,兩腳跨立在接發線後,腰身微躬,整個身體的重心下壓了不少。
面對亞久津的發球局,他也不能夠有絲毫的小覷之心。
至高領域雖強,但如果連回擊網球並施加旋轉都無法做到的話,那麼再強的領域也根本無法使用出來。
就在做好接發準備不久。
唰!
亞久津身體動了,網球被他垂直高高拋起,修長健碩的手臂上勾勒出了清晰硬朗的線條。
砰!
球拍甩動間,積蓄爆發的力量直接將網球炸成了一道金光。
“他想做什麼?”
手冢眼中閃過一抹訝色,不是這一球太強,而是亞久津根本都沒有開啓前幾局用出的野性狀態。
嗡嗡!
天衣無縫的光輝閃耀,毫不客氣的朝着亞久津的方向揮灑而去。
砰!
手冢在揮拍擊球那一瞬間,兩股交叉扭轉的旋風,從他的身體四周向外擴散開去。
表裏如一的特殊旋轉,被他再一次的賦予到了網球上面。
一記正面直塞球。
不知爲何,手冢心中一直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這一球即是壓制,也是試探。
滋滋滋~
震顫人心絃的聲音響起。
讓人感覺到頭皮發麻的沉重壓迫感,猛地從亞久津這邊的半場向着球場四周擴散開來。
亞久津的雙眸沉寂無神,但是他的手掌中卻閃耀着一團,令人不敢直視的恐怖金光。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滯。
整個球場的人,似乎都沒有看清楚亞久津是怎麼行動的。
冰帝的陣地中,上衫悠眸光閃爍。
現在亞久津這種思維到達極致的情景,他之前也曾有過體會。
不出意外,這一球應該就是末那時狀態下的光擊球。
轟!
網球轟然落下,將手冢腳邊的地面掀開了一個巨大的豁口。
後知後覺的衆人,這才驚覺自己的耳邊竟然響起了一聲驚天巨響。
等他們臉色變化,朝着球場下方看去的時候,只看見那漫天飛濺的草屑與碎石,從手冢的身旁飛濺出去。
天衣無縫的光輝也被崩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