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後續如何,他更希望,此時皇帝陛下能夠衝他大吼一番。讓他知道皇帝陛下是生氣的,總比現在這樣,除了冷什麼都感受不到要好。
“呵,方振宇,你還真敢應啊。”顧瑾淵冷笑,在方振宇忐忑的心情中,終於表達出一絲不悅和嘲諷,“朕還以爲,你已經告老還鄉,不做這戶部尚書了呢。”
“陛下,臣、臣從來沒有過這種意思啊...”方振宇被顧瑾淵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弄得不知所措。他不知,自己是何處做得不對,竟讓皇帝陛下有了這樣的想法?!
告老還鄉?他纔不過纔剛過不惑之年,還不及知天命的年紀,怎麼可能告老還鄉呢?!陛下...陛下怎麼會突然這麼想?他不明白...
“沒有?”顧瑾淵聞言,嘴角嘲諷的弧度,不由又拉大了一分,“可朕怎麼覺得,你的所做所爲,向朕傳達的,就是這個意思呢?”
說着,不待方振宇爲自己辯解,他便直接把方振宇遞上來的摺子狠狠往他面前一摔,沉聲道,“你以爲自己這一部尚書是當着玩兒的嗎?!”
“這麼大的事情,你昨天收到消息的時候不說,現在才告訴朕,你是沒把這事情放在心上,還是把自己統領戶部的事情給忘了?!”
“你在等什麼?等禮部,等刑部來告訴朕,豫州出事了,連帶着涼州也出了大問題嗎?啊?”
“虧你方纔哈一副着急忙慌,片刻也不容耽誤的樣子,晚半日,爭片刻?”
“你可真行!”
說得比唱的還好聽,這麼能說,做戶部尚書可真是委屈他了。依他看,這人就適合去茶樓裏說書,絕對能大賺特賺!
“陛下!請陛下明鑑!臣絕無拖沓之意啊!”方振宇被顧瑾淵這麼一吼,不由嚇得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大殿之上。
爲自己喊完冤枉,他又連忙出聲解釋道,“陛下,臣之所以今日早朝才說,是因爲臣得到消息之後,便立馬開始整理這些日子以來,所有有關豫州災情的文書了。”
“臣想讓您在看完奏章之後,就能準確瞭解災情,而不單單只是着急,所以才連夜趕出了這麼一份奏章,在今早呈遞上來。妄陛下明鑑!”
“呵,爲了讓朕準確瞭解情況,不想讓朕乾着急。”顧瑾淵聞言,直接就笑出了聲,“方振宇,你當朕是傻子嗎?”
“先把事情據實報給朕,然後再回去整理具體情況的事情,你不會做?你覺得朕在知道之後,什麼都不會做,就只會乾着急?你覺得,這事兒還得靠你一個人,至於朕,早知道還是晚知道,根本就無所謂是嗎?”
“方振宇,找理由之前,能不能先動動腦子?堂而皇之地隱瞞,還把自己塑造地特努力,你覺得合適嗎?”
“陛下!請陛下明鑑,朕真的沒有翫忽職守!”方振宇痛聲爲自己辯解,“臣昨兒個熬了一宿,爲的就是這份奏章,還請您先過目,再定臣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