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綰芸,你幫她說話?”顧瑾淵微微眯起的鳳目中劃過一絲不悅,玫瑰色澤的菲薄脣瓣,也被他緊緊抿起,“爲了她,都捨得誇朕好看了?”
“呃…不是…”他這模樣,姜綰芸還真覺得自己有些招架不住,“您好看是一回事,解釋下黎貴人看您的眼神,又是另外一回事。”
“而且…妾也是真心覺得,您沒必要爲這件事生氣。說實話,每日這麼看您的人不少,您要是個個兒都與之置氣,會氣不過來的。”
“少生點兒氣,對身體也好,您龍體安康,是最重要的事情!”
希望…她這麼解釋,他能稍微停進去一點兒吧。
她話已經都說盡了,能把他勸好,自然是皆大歡喜,但若不能把他勸好,她也是真沒辦法了。有時候,把生氣的皇帝陛下勸好,真的是件比登天還難的事情!
“你還知道少生氣對身體好,還知道朕龍體安康最重要?”顧瑾淵微挑眉尾,隨後又略微沉下嘴角道,“姜綰芸,你自己也氣朕不少。”
“妾什麼時候氣您了?”姜綰芸瞪大一雙杏目,不可思議地看着眼前控訴她的人。
這人怎麼能睜着眼睛說瞎話呢?!
“方纔。”顧瑾淵淡淡問道,“你爲什麼幫她說話,不幫朕說話?”
“陛下您哪裏需要妾幫?”姜綰芸頭疼,換做別人,她肯定就不想理了,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反正不關她的事。
但眼前這位…不是她想不搭理就不搭理的。而且,她若是不搭理他,他那脾氣…回去就得禍害別人。
“方纔黎玥清看你的眼神讓朕生氣了,但是你就幫着她說話,不幫朕說話。”顧瑾淵涼涼敘述完事情經過,隨後便好整以暇地瞧着姜綰芸,打算看她怎麼說。
“您不能因爲一個眼神就跟人…等等,您方纔說什麼?”姜綰芸話說到一半,方纔反應過來,這位方纔好像說的是…玥清看她的眼神,而不是他?!
“你沒幫朕說話,但是幫別人說話了。”顧瑾淵淡淡把話重複了一遍。
“不是,上一句!”因爲急於確認自己是不是耳朵出問題了,所以姜綰芸在問話時,語氣便不免急了一些。
“她看你的眼神讓朕不高興了。”顧瑾淵勾脣,似笑非笑道,“怎麼?你還覺得是朕小氣,讓人看兩眼就生氣了?”
要不是黎玥清看她那目光很過分,他至於爲這事兒不高興嗎?他早就不在意別人拿什麼目光瞧他了。
“不是…妾不明白…黎貴人她看妾的目光怎麼了?”姜綰芸覺得自己越來越看不懂他了,“那不是很正常嗎?您爲何要生氣?”
“很正常?”顧瑾淵氣結,眯眸道,“哪裏正常了?!她看你和看朕的目光是一樣的!甚至,還多了一絲親切!”
這口氣,他表示自己咽不下去!
“因爲我們關係不錯,親切一點兒很正常啊…”姜綰芸蹙眉看他,“再說…陛下您既然不介意她那麼看您,爲何介意她那麼看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