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服可不比普通衣物,這一整套做下來,可麻煩了。偏偏這東西還是不能過水的,皇帝穿髒了換下來就直接標記入庫,封存起來。
要是因爲幾塊糕點弄髒了他的朝服,可不就是浪費嗎?
顧瑾淵垂眸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抿抿脣,又道,“那你怎麼不讓顧逸笙幫你?他身上的衣服不值錢,弄髒了回去換便是。”
自己一個人忙活,都不累的嗎?
顧逸笙:“…?”
什麼叫…他身上的衣服不值錢?他穿的,好歹也是蟒袍不是?雖然遠不及皇兄那龍袍珍貴,但…但也不能這麼說吧?!
最重要的是,他從皇兄的口氣中聽出了對他的不稀罕!
媳婦珍貴,弟弟就如同草芥了嗎?!皇兄也太過分了吧!
顧瑾淵這不稀罕,不僅是顧逸笙,就連姜綰芸都聽出來了。眼瞧着他們兩兄弟又是這樣,她不由無奈笑笑,“陛下您可別這麼說,回頭殿下該傷心了。”
“再說了,殿下金枝玉葉,想來也沒做過這些,不如就在旁邊看看好了。”
本來就不是什麼麻煩事,她自己做,也完全沒有問題。
“他有什麼可傷心的,有的喫還不高興?”顧瑾淵絲毫沒有把她這話放在心上。相反,他還嫌棄地瞥了顧逸笙一眼,“不會?不會就不能學嗎?沒點兒上進心。”
顧逸笙:“…”
他現在很難受…皇兄這簡直、簡直就是暴政!
顧瑾淵可不管他面上表露出來的委屈,眼眸一轉,他落在顧逸笙身上的目光,便起了變化,“君子遠庖廚,你不會做這些也行。”
正當顧逸笙以爲自家皇兄忽然轉了性子的時候,顧瑾淵又淡淡開口道,“她那邊兒還要等些時候,正好,趁這段時間,朕考校一下你近日功課習得如何。”
廚房裏打雜的事情不會做,那功課總得會吧?怎麼着,也不能一事無成啊。
顧逸笙早就想到進宮之後皇兄會考校他的功課,所以早就準備好了的他,並不慌張,“皇兄儘管考。”
“嗯哼。”顧瑾淵淡淡應了一聲之後,便一邊脫下外袍交給裴賢盛,一邊衝旁邊的福祿道,“去拿兩把竹劍來。”
竹、竹劍?!
原本自信滿滿的顧逸笙,在聽到自家皇兄這話之後,直接傻了。
所以…皇兄說的考校,並不是指考他文學功課做得如何,而是…要考武學?!
“皇兄,你、你這是要…?”顧逸笙現在,並不是很願意走去自家皇兄身邊。
若不是姜美人此刻正在忙碌,他甚至想,就此躲到她背後去,再不出來了。
跟皇兄比試…開什麼玩笑?
不用比,他都能預估到,結局肯定是皇兄單方面收拾他,不會再有第二種可能了!
“快些出來,外面這院子就很合適。”顧瑾淵淡淡瞥了他一眼後,便當先走了出去,絲毫反駁的機會都不給他留。
場地已經挑好,竹劍也在送來的路上,眼下這情況…似乎也容不得人挑揀了?
感嘆自己命苦之際,顧逸笙也只能老老實實地跟着自家皇兄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