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話實說,自然是不怕人聽見的。”黎玥清冷笑,“方纔那番話,我甚至敢當着太後孃孃的面說。”
“不過…方順儀敢把自己偷聽的下流舉動,當着大家的面說出來嗎?”
說罷,她還幽幽補了一句,“真正不配瞻仰太後孃娘風姿的,是你這等小人纔對。”
黎玥清這一番話,可謂是絲毫不留情面。但方怡筠方纔非要往上湊,變着法兒地諷刺人,也是以往不常見但舉動。
不過她們現在這樣,倒也算正常。因爲自從上次梅園的那件事後,她倆的樑子,也算是徹底結下了。
好不容易有個能親近陛下的機會,卻被人給硬生生地拖住了,以至於最後,還讓姜綰芸在自己面前狠狠炫耀了一把,這能不結仇嗎?
在方怡筠展露出怒容,準備開口反擊的時候,姜綰芸又忽然插了句話,“方順儀自己沒朋友嗎?何苦來打擾我們,最後弄得大家都不愉快?”
姜綰芸說話也不怎麼婉轉,反正,上次的事,她也有份兒。仇都結大了,還有什麼好委婉的。
方怡筠當然是不會任她們諷刺的主兒,可偏巧在這時候,太後身邊的大宮女清音走了出來,“太後孃娘已經在梳妝了,各位小主裏邊兒請吧。”
作爲目前宮中份位最高的宮嬪,方怡筠自然是得走在最前頭的。無奈之下,她也只暫且留下一句狠話,“哼,伶牙俐齒,以後你們好受的!”
然後,便匆匆往殿內走去。
待一行人走進殿內,按照次序坐好,太後那邊兒,也差不多弄好了。
隨着一聲“太後孃娘駕到~”,一位衣着講究的婦人,便在一衆宮女和太監的簇擁下,行至了衆人面前。
“妾參見太後孃娘,太後孃娘千歲。”整齊的聲音,在太後進入衆人視線的同時響起。
“都起來吧。”蘇姚在清音的攙扶下坐上首位,同時,也不忘在空中一擺手臂,給所有人賜坐,“大家都坐吧,不用太拘謹。”
“謝太後孃娘。”
待所有人都坐下之後,蘇姚又彎脣笑笑,“哀家之前一直不在宮裏,跟你們也不熟悉,不如…你們先各自報上名字,咱們認識認識?”
“諾。”
既然是報名字,那自然會有個次序。關於這次序,大家也都心知肚明,肯定是從高至低,按照座次來。
方怡筠目前是從四品的份位,在衆宮嬪當中屬最高,自然也是當仁不讓的第一。
“回稟太後孃娘,妾名爲怡筠,家父方振宇在戶部任尚書一職位…”
在前麪人開始說話後,姜綰芸有機會方纔抽出空來,悄悄打量了一眼那端坐於首座的太後孃娘。
玥清說得不錯,能生出陛下和燁王那樣兩個孩子的太後孃娘,確實擔得起“風華絕代”四個字。
算算年紀,太後也應當三十好幾了,可這“鳳目半彎藏琥珀,朱脣一顆點櫻桃”的模樣,又哪裏是三十好幾的人當有的風情。
看這保養得當的模樣,也不過就是…剛至花信之年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