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早在琛深來到古堡的第二天,他聽了初夏幾個人的解釋之後,便將消息傳到總局,還將事故現場進行拍照審查,最近結果表情擊昏聞人霍的棍棒上有聞人華的指紋,再加上又有人親眼看到聞人華和聞人霍起了衝突,所以說關於聞人霍死亡這件事情,聞人華絕對有直接關係。
洛千心沉默下來,突然覺得自己是多管閒事了,他們警察都覺得沒有捉錯人,就她認爲這幾件事情背後另有其人,說出去誰信啊?
就在洛千心在心中將自己罵了幾遍之後,初夏從外邊進來看到他們幾個在議論紛紛便好奇的走來:“你們在說什麼?”
洛千心有些疏離看着一向溫軟的初夏,心裏又開始糾結了,話說她的懷疑對象好像正是眼前的初夏啊。
明明是最受古堡排擠的人,卻是現在活得最瀟灑的人。
聞人霍死了,聞人華陷入牢獄,只有她擁有了整個古堡,還有別人都渴望得到的‘鬼火’。
初夏一來,不知爲何氣氛突然開始變得詭異起來,幾個人都沒有說話,幾個人都沉默不語。
洛千心偷偷的瞄了一眼景修月,看到他睡眼朦朧還想還沒睡醒一樣,眼皮子呼哧呼哧的來回煽動,洛千心默嘆,還真是沒睡醒啊。
初夏看到自己一來打斷了他們三人正在交流的話題,還有洛千心眸子裏偶爾流露出來的淡淡的疏離感,心中早已經知道洛千心爲什麼會做出這個反應了。
“我知道你們對我有所懷疑,現在我想請你們跟我來一個地方,好嗎?”初夏在徵求他們幾人的意見。
洛千心和琛深對視了一眼,在對方眼中都看到了一個無形的問號,經過一陣無聲的交流之後。她們最終還是輕輕的點點頭,決定了下來。
看到她們都點頭應允了,初夏笑了,笑的很輕,很美。
一路上,幾人都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的交流,初夏見狀也沒有自找沒趣,自己在前面一聲不吭的領路,將她們帶着自己爺爺的書房。
初夏站在漆黑色的書房門前,摸着上面暗黃色的金屬門把,語氣綿長又透着一股說不出來的憂傷:“這是我爺爺的書房。”
聞人桀的書房?
洛千心至今還記得很清楚,聞人桀似乎最討厭別人進他的書房了,聞人霍只是進過一次罷了,都差點被聞人桀趕出古堡。
現在她們這麼大大咧咧明目張膽的進去,洛千心還真怕聞人桀會找她的麻煩,雖然現在聞人桀已經去世了,洛千心還是被自己的惡趣味給嚇了一跳。
“千心,怎麼不進去?在發什麼呆啊?”初夏早已經將房門打開,遲遲不見洛千心邁進來,不免有些催促。
啊?
洛千心這纔將自己的思緒拉回來,她一直在想剛纔的事情,竟然沒有注意到,琛深,景修月和初夏早已經在書房裏了,初夏手還握住門把,一副要關門的架勢。
洛千心也來不及細想了,趕緊邁開腿踏進聞人桀的書房,其實說是聞人桀的書房,倒不如直接稱之爲琴房比較好,因爲這裏到處都是琴譜還有一架蓋在白佈下鋼琴。
踏進聞人桀的書房,洛千心便對聞人桀這個音樂大師對音樂的用工所折服,不大的書房放了兩排書架上面盡是一些洛千心看不懂的琴譜,書籍都很整齊也很乾淨,想必以前聞人桀很愛惜這些書籍吧,估計都是他自己親手將這些書籍擺正擦乾淨吧。
聞人桀的書房也不讓別人隨便進,即使是傭人也不讓進來打掃衛生,所以聞人桀的書房這麼整齊乾淨都是他自己在打理,可見他對這裏面的東西都多麼重視啊。
除了這兩排放滿書籍的書架之外,洛千心還看到書桌上,沙發上,凡是這件小小的書房能放東西的地方,都放上了不同的曲譜。
即使洛千心已經壓住心中的驚訝,但是看着這麼‘凌亂’的書房,還是不由的從心底佩服起聞人桀,原來他這麼用功啊,看來他已經對音樂已經達到了癡迷的境界了。
初夏將他們幾人帶進聞人家的書房之後,緩慢的將門關上,最後悄無聲息的走到兩排書架的夾縫之中,像是懷念着什麼似的將書架上的每一本書籍都一一摸了一遍,顯然初夏是有話說,洛千心幾人並沒有打擾她只是站在原地靜靜的等待初夏說話,終於,初夏的手指離開了書架的最後一本書,與此同時,初夏終於開了口:“你們知道嗎?我奶奶的書房也是這樣的,我奶奶是個大音癡,只要作曲,就會將書房裏放滿各種各樣的鋼琴曲,將書房搞得烏煙瘴氣的。”
洛千心聽着初夏的話心裏卻在想,如果按照初夏的話來說,她的奶奶作曲的時候也喜歡將書房搞得烏煙瘴氣的,那豈不是和初夏的爺爺作風很像了?
她們有什麼關係?
初夏說出這話,不知洛千心自己又疑問,其他的人同樣也有疑問,琛深快人快語:“初夏,你是不是想說你奶奶和你爺爺有關係?”
琛深早就知道了初夏並不是聞人桀的親生孫女了,他知道初夏是聞人桀意外在福利院收養的小孩,按理說聞人桀和初夏的奶奶應該沒有任何的聯繫啊,可是現在看這種情況顯然事情不是表面那麼簡單的,撇開兩人的習性如此相像先不說,就單單拿初夏今天特意將他們帶着聞人桀的書房裏來,沉默了半天才說出這麼一段話,這兩人之間肯定有關係啊。
初夏簡單直了的說:“是,”同時她還說出了一句讓他們幾人都喫驚的話來。
初夏一改平時的柔弱,神情之間多了一絲幹練,她將臉頰的秀髮隨意的別在耳後將洛千心幾人掃視了一眼:“我知道你們都不相信古堡最近發生了那麼多事和我毫無關係”初夏沉默了一下,靜靜的抬起頭,看他們幾人的反應。
她這是打算揭開真相了?
古堡這些事情真的和她有關?
洛千心在聽完初夏直接了當的說出這幾句話之後,腦子裏一直閃着這兩個問題。
其實初夏這個人對她和悠思佳很不錯,她的內心也是不想純潔如同蓮花一樣的初夏會和古堡最近發生的這幾件事情有任何聯繫的。
因爲這幾件事情都不是小事情,死了人還傷了人,怎麼都不是小事情。
就在洛千心在心中爲初夏感到惋惜的時候,初夏再次開口了:“其實,說我和這幾件事情沒有關係,我自己也是不信的。”初夏自嘲的笑了一聲。
將早先從聞人華身上找出來的東西拿在手裏,“這是我爺爺的遺書,”初夏將信慢慢打開:“其實也不算是遺書,因爲這是一封情書。”
“情書?”
洛千心看着這淡黃色很明顯年代久遠的被稱爲情書的信紙,不解的問:“這是寫給你奶奶的?”
她只能將情書的對象聯想到初夏奶奶身上,畢竟初夏今天看起來很奇怪,而她的話題還一直圍繞着她奶奶來轉。
果不其然初夏沒有一絲猶豫的點頭了,算是默認了洛千心的話:“是,信封上面沒有直接寫收信人但是我在信裏的內容上看到了我奶奶的小名。”
初夏將信紙攤平放在自己的手心裏,年代久遠使信封的摺痕加重,上面橫橫豎豎的摺痕尤爲顯著,“我奶奶叫薔薇,爺爺最愛稱呼她爲小白,因爲奶奶說他們之間的愛情就好像白薔薇一樣美麗單純,所以她也希望她自己就是白薔薇。”
洛千心想到古堡花園裏那一滿園的白色薔薇花,看來聞人桀很愛初夏的奶奶的。
“初夏你不是說過你和你爺爺並沒有血緣關係嗎?怎麼你的奶奶和聞人桀之間會有聯繫?”
這話是琛深問的,他顯然問道洛千心一直想要瞭解的事情上了。
在初夏提起她奶奶的時候,洛千心就很納悶了,初夏明明是孤兒,怎麼會有一個奶奶呢,難不成......
“初夏,你所說的奶奶難不成是你爺爺聞人桀的妻子?”
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解釋了,初夏和聞人桀第一次見面是在福利院,那次福利院見面也只是一個巧合,聞人桀去福利院原本只是想去接慕巖回來的,而慕巖卻和初夏玩的太好非讓聞人家一同將初夏收養了。
但是話又說回來,她說完這句話之後看初夏的反應好像不是那回事兒啊,如果她剛纔的話是錯誤的話,那麼只有一種解釋了,初夏的奶奶不是聞人桀的妻子,那就是初夏早就認識了聞人桀,而那場福利院的見面也是初夏有預謀的。
“的確不是,我的奶奶並不是聞人桀的妻子,而是他在外邊的小三。”初夏很快就將洛千心的猜想證實了。
“那你在福利院和聞人桀的相遇也是你事先就設計好的了?”洛千心問道。
“沒錯,”初夏今天很是奇怪,似乎準備好將一切都坦白了,一點也不像說假話,有問必答“我在家的時候就經常聽我奶奶彈奏鋼琴,我很想學,可是我奶奶怎麼都不肯讓我學習,她說她不想讓我走她的路,直到有一次,我在福利院看到慕巖的音樂天賦很高,我便接近他,因爲我早知道聞人桀的兩個兒子資質平平在音樂方面難當大任,聞人桀早有打算找一個音樂天賦高的人傳承衣鉢”
“想要找人傳承衣鉢,聞人桀肯定會在福利院這種地方找人,這裏的孩子都是沒親沒故的,爲了生活不得不將自己鍛鍊成‘天才’,而慕巖就是其中一個,他的音樂天賦真的很高,他雖然沉默寡言,可是他是一顆金子啊,是金子總會發光的,這話說得真的很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