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惡貫滿盈

磁列飆速飛馳正讓他們興高采烈之際，方明和李大美人突然感覺有前傾之勢，曉敏和雅靜感覺是後仰，窗外的近景刷刷地也能看清些了，而且愈來愈真，他們的身勢猛地停頓，磁列已穩穩地停在一個站廳內，定睛一看已到了八達嶺車站。

曉敏抬腕看錶，驚訝道：“真快呀！還不到十分鐘呢！”

雅靜也笑道：“是呀，太快了！咱們坐汽車來，最快也得半個小時。”

李大美人笑道：“我現在的感覺好象纔剛剛開車，真的是太快了，還特別平穩，也感覺不到拐彎和爬坡，是沒彎沒坡嗎？”

方明笑道：“有，彎的弧度大，坡的坡度高得緩。”

在八達嶺車站接上了一批人，磁列在這兒停了一會兒又開動起來飛速前行。方明在牆壁上按了列車員傳呼鍵，叫人送飲料過來。一會兒一個列車員推着飲料車過來，打開門很禮貌地詢問他們要哪一種飲料？他們選好後列車員報了價格，曉敏邊付錢邊說不貴，和站內超市的價格一樣。

他們買飲料時磁列正在穿隧洞，車內的照明打開了，很亮堂。等他們買好飲料打開剛喝了兩口，磁列已穿過了隧洞，曉敏感嘆坐火車近一個小時才能穿過去。方明他們都知道，出了隧洞不久地勢就開始走高，但顯示牌上的數字並未變小，窗外近處的山影仍是灰濛濛地一溜煙。遠處地景色雖飛快地移動，由於車窗使用的是減速玻璃。看得還比較真切，也並感到眩暈。他們新奇地看着窗外景物飄飛。感覺自己也在飄飛，臉上都是欣喜地神色。

方明沒要飲料，它對這些不感冒，可李大美人卻舉起她的飲料筒，撒嬌地要餵它喝一口。美人的感情不領事罪過，他甜甜地喝了一大口，見曉敏和雅靜笑他，爲把她們的注意力引開，感嘆道：“這趟磁列的開通，對中國可說是一件劃時代地大事，這幾天的媒體已開始進行相關報道，正式開通那天的媒體肯定更熱鬧。”

“上海的磁列不是都開通開兩年了嗎？那個不算劃時代？”李大美人笑盈盈地問。

方明笑道：“上海的磁列是世界上第一條進行商業運行的，是世界交通史的裏程碑，意義很大！可我認爲它算不上中國劃時代的大事。因爲它的功用很小，交通功能也只是到浦東機場三十多公裏的路程。那麼貴地票價，哪如坐其它車合算？它更多的功能是一種旅遊項目，與這條磁列地功用無法相提並論。這條磁列開通後，不僅是改變首都城市建設的擴張模式。由於在時空上大大縮短了沿線地區與京城的距離，把這些地區與京城緊密地扭結到了一起，形成一個以京城爲龍頭，龍城爲龍尾的經濟帶，經濟相互互補後。對京城地進一步發展有巨大的促進作用，而且還能極大地帶動沿海地區經濟的快速發展，其利好之處無法估量阿！”

李大美人笑眯眯很認真地聽他講着，聽罷點頭笑道：“哦，剛纔敏姐姐講的我明白了一些，這下再聽你一講，我基本上明白了。哎？我好像記得上海的單程票就是150元，那才三十公裏呀，剛纔到八達嶺五十公裏才150，到你們龍城四百公裏才100元，上海地爲啥那麼高呀？”

這兩天李大美人在他們面前表現得真像個活潑可愛的小女孩，方明喜愛地捉住她的玉手笑答：“這是經營模式和思路的問題，上海的磁列維持運營主要是以車票收入，而這條磁列的運營是以站點地商業運作收入來維持，靠這價位的車票得收入根本不夠維持磁列正常運營。你也看到了，站樓內的商業項目很多，有的是磁列直接經營的，有的是出租商鋪收取租金，咱們快餐店就是租人家的，各站點都能創造很大的經濟效益。如果沒有磁列，也就談不上站點的巨大商機；如果沒有站點商業運作的收益補貼磁列運營，磁列就無法正常運行。正因爲是出於這樣的創意和考慮，這條磁列從立項到建設纔會這麼順利。否則，這條磁列的作用再大，也不會有人願意賠上錢修建它。我聽大哥講，各站點的商業運作如果良好，還會降低月票的售價，同時也有可能降低單程票的票價。”

李大美人玩着方明的手指笑嘻嘻地說：“哦，是這樣啊！我這下纔算基本上明白了，設想的真好！”

方明有得意又自豪地說：“你知道嗎？這個創意還是我最好的朋友想出來的，我認爲是個偉大而非凡的創意，但若是沒有我，他的創意再偉大也是白偉大，咱們今天也就坐不上這車，享受不到這飛的感覺了。”

李大美人被他洋洋得意的樣子逗得咯咯笑了，看着曉敏和雅靜問：“敏姐姐、靜姐姐，明哥哥說得是真的假的呀？真有他的功勞？不會是吹牛吧？咯咯”

曉敏和雅靜未回答前先跟她一齊咯咯笑了，這今天，李大美人的明哥哥、敏姐姐、靜姐姐常掛在嘴邊，換作是別人這樣，或許會聽得彆扭肉麻，可她這樣甜甜地叫着，曉敏和雅靜聽着很順耳很愛聽，笑嘻嘻地回答是真的，且滔滔不絕地講起了這事的來龍去脈。

方明樂呵呵地聽着，窗外的景緻他覺得沒有三位玉人的笑靨好看，他熱辣辣的目光在三張媚豔燦爛的俏容上流連。曉敏能愉快地接受李大美人，他這幾天常暗思是啥原因，思來想去認爲是因爲李大美人的大明星身份，恐怕別的人曉敏就難以接受了。他暗自感嘆，這就是社會啊！有名氣的人或身居高位的人，人們都會對人家另眼相看，能親近和巴結上還會引以爲豪。就人家這幾天甜膩膩的稱呼，不僅他聽着舒服愛聽，看曉敏和雅靜喜眉喜眼的樣子，也很喜歡人家那樣稱呼她們。這大概就是名人和普通人的區別，別說是這樣稱呼，就是言語上再有些不得體之處她們也不會嗔怪的。

人就是這樣勢利，名人與位高權重者，他們爲人處世、待人接物時的言行舉止，即使有不當之處也可以被人接受，做啥說啥都是對的，小人物就不一樣了，人微言輕，稍有過失就會被人嗤之以鼻。他自己現在就深有感觸，過去與朋友和同學們在一塊時，他說的話被反駁是常事，被人貶低小瞧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可如今呢？再與他們在一起時，一切都以他爲中心，指鹿爲馬他們恐怕也會附和說是。尤其是那些嫁了有錢有權的女人們，過去眼高於頂趾高氣揚的，現在對他是百般地殷勤，看他的眼神也多了幾許柔情，如果他當衆說要與其相好，大概會立即欣然答應。人們的清高只是對同等身份或略高一些的，身份懸殊後有幾人能當人面裝得了清高？

四個人的歡聲笑語還未停歇，磁列就嘎然而止，已到了終點站龍城車站。

曉敏高興地嚷道：“咦呀！這都到家了，連一個小時還不到，以後咱們聯繫好在京城站相聚，你們從這出發，我從家同時出發，怕是你們早就到了，我還到不了呢。”

方明呵呵笑道：“那當然啦！我們從公司來這不過是十分二十分，到了京城進了家前後也不過是一個半小時。你呢？不塞車也得兩個小時，比你在京城還方便。”

曉敏嘻嘻笑道：“你們總得等車吧？耽擱一會兒也和我差不多。以後好了，打電話約好很快就能聚在一塊了，好盼趕緊全線正式通車。”

李大美人也笑道：“是呀，以後你們就是在這兒，我只要是在北京，想你們了一會兒就趕來了，真好！”

曉敏對她笑道：“以後咱們就多來這兒，這兒的家太漂亮了，跟水晶宮似的。還有那個大鳥巢，更漂亮，你見了肯定喜歡。”

李大美人嬌笑道：“你們上次說完我就喜歡上了，真想現在就去看看。”

曉敏隊雅靜笑道：“雅靜，你這次回去記住把那間屋換大牀哦？”

雅靜臉紅地點點頭，然後有些猶豫地笑道：“我不如現在下車回去吧，出來的時間太長了。”

李大美人趕忙探身捉住她的手嬌笑道：“不嘛！靜姐姐，還按咱們說好的，等我過兩天進劇組時，靜姐姐和明哥哥一塊再走嘛！”

雅靜看着方明說：“小陳彙報得那幾件事，我想回去安排他們查一查。”

方明笑道：“那些事不急，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問題，遲查幾天也沒事。現在有小婁坐陣，你就別惦記了，咱們還返回京城去。這車我還沒坐得過癮呢，你們呢？”

李大美人馬上笑道：“嗯，我也覺得不過癮。靜姐姐，聽明哥哥的吧，咱們再過一把飛的癮！”

雅靜當然願意跟他們一塊回京了，這幾天她也感到妙不可言，便高興地點頭答應了。

車開動不久，雅靜就關切地對方明說：“困了吧？困就放下靠背睡吧。”他們這是從京城從發到錦口，雅靜知道方明的毛病，坐到車上就犯困，連這上午八點多也不例外。

方明笑道：“嗯，有點，我還要躺到你腿上，那樣舒服。”

雅靜把身子向車門緊靠，溫柔地笑道：“行啊，來吧。”

他剛要躺，前邊駕駛座上的梅梅頭也沒回嘻嘻笑道：“這叔叔肯定是舒服了，可壓得靜姨會腿麻的。”

他斜躺着枕在了雅靜的腿上，笑罵梅梅：“壞丫頭，你靜姨還不反對，你亂管啥閒事？！”

“靜姨能好意思反對？您要躺，靜姨能說不行，會壓得腿麻？”只剩他們三人了，梅梅的話語也活躍了，故意和他開起了玩笑，雅靜是笑眯眯地聽着不言聲。

“唉！這世道啊，人是越來越不好處，認禮不認人。你靜姨她們給你買了點禮物，你就偏向起了你靜姨，你不怕晚上屁股開花？”

梅梅咯咯地笑了，毫無懼意地說道：“不怕！有靜姨護着我呢，我纔不擔心您會打我。”

他呵呵笑道：“那就等你靜姨不再的時候，看還有誰護你？”

“那就只好讓您打唄，又不是沒讓您打過？打完揉一揉就不疼了。”梅梅說完三人同時爆出歡快地小聲。

方明他們試乘磁列返回京城這幾天。每天下午休息起來就去逛高級市場，這可是女人的最愛，方明自然又成了跟班，和梅梅一起跟在三個花枝招展的美豔少婦身後，手裏常是大包小包提着。就有一次沒提，那還是因爲有抱倩倩的任務。不過，方明和梅梅也沒白乾這跟班。她們也給他倆買了好幾件衣服，這對方明來說沒啥喜地，因他對穿着並不太在意，可梅梅就喜出望外了，先是雅靜給她買，後曉敏和李大美人也給她買，所以方明纔有這一說。

尤其是昨天下午，曉敏決定要逛珠寶店。準備給李大美人買件像樣的禮物。李大美人不客氣地收了曉敏給買得一枚價值六十萬地藍鑽戒，可人家反過來也硬給曉敏和雅靜一人買了一枚紅寶石戒指，還給她們一人買了一副價值不菲地玉鐲，連梅梅也沒落。給方明還買了一枚黃金鑲嵌的方型墨玉戒指。

三人大笑時，雅靜的玉手輕柔地撫上了方明的臉，他感覺到兩枚戒指在臉上涼涼地劃過，也就想到他指上的戒指，便抬起手看着笑道：“欣欣也真是。不想要都不行，戴着真不習慣。”

雅靜笑嘻嘻說他：“你才真是的，這是人家欣欣的心意，你稍客氣一下收下就行了，硬等欣欣發火了你才收。”

梅梅也插話：“就是嘛，那是給叔叔的定情信物，叔叔咋能拒絕？”

他嘿嘿笑道：“小丫頭，你懂個啥？我是不願戴這花俏玩意，一個爺們手上戴這麼多戒指幹嗎？這兩枚白金戒指小一點不覺得多不得勁，這枚太大了，手指老覺得不得勁。”

雅靜笑道：“戴戴就習慣了，現在男人們戴得很多啊。”

“唉！我過去看戴戒指地男人最不順眼了，沒想到我也戴上了，還戴三個，我是不是更不順眼？”

“是！”

雅靜和梅梅是異口同聲地贊同，一下又把三人逗得大樂。聽她倆歡笑個不停，方明笑道：“行啦，不和你們開玩笑了，好好開車吧。”

“哦，我一直好好開呢，眼睛一下都不離路面。”接着梅梅抱怨道：“比起磁列這車太慢了，半個小時還沒到八達嶺，坐磁列這回兒都到錦口了。坐磁列真好玩，等磁列全開通以後，這車該停車庫了吧？是不是呀，叔叔？”

方明閉眼嘟囔道：“別跟我說話，正快睡着又被你喊醒了，真是個壞丫頭！”梅梅聽了一吐舌頭，和雅靜一起嘻嘻笑了。

這車雖然慢，三個多小時也趕到了錦口。到玻璃廠上了辦公樓，方明讓雅靜先去他的辦公室去見趙廠長他們，他則直接到安保科去見老薛。因爲他吩咐老薛辦得兩件事都已辦妥，可礙着曉敏她們無法問個清楚，所以等到今天李大美人要進劇組時，他連三天後北京至八達嶺磁列開通慶典都等不及，只好向他大哥說了抱歉，今天匆匆趕來錦口就是急着要看結果。

老薛已預知他在這會兒趕來，早就在自己的辦公室等他了。

方明進來後兩人親切地握手問好，他坐下後就問道：“咋樣？份量夠不夠？”

老薛氣呼呼地說：“夠啦！媽的！這些王八羔子們，簡直比土匪還惡劣。給，你看看吧，他們地惡行太讓人氣憤，我看了真想找上門去揍扁他們。”他邊罵邊從桌子上拿起一個紙袋遞給方明。

他接過來抽出看了看，很厚一沓材料，他翻着說：“我一下看不過來，你說幾件最惡劣的吧。”

老薛便講了幾件，最嚴重的一件事去年發生的，當時西城城管執法人員要求蔬菜經營戶到指定地點經營，有一個經營戶沒有理睬，執法人員當場掀翻了他的經營攤點，經營戶夫婦二人與城管人員發生了廝打、糾纏，56歲地婦人腹部被踢一腳，造成肝血管、脾臟破裂引發死亡。這事最後進行了私了，肇事者竟免於刑事責任。

前年3月5日，本市一位39歲的下崗女工，在西城區郵電局附近給人擦皮鞋，見城管隊員來了，跟着別人拔腿就跑。一城管隊員跑上前一把將其抓住，不由分說就往地上摔，下崗女工右腿當即腫大，不能站立。有好心人撥打120，並將其送院治療。經診斷，下崗女工右腿粉碎性骨折，花費醫療費7000多元。可城管人員只給了兩千元作爲賠償，並威脅這名下崗女工不要亂告，否則沒她好的。

今年6月，西城幸福裏一位68歲的老人，給他兒子家修房子卻不料禍從天降，城管要他兒子交9100元錢的“城市配套費，另交罰款500元。”他兒子四處找有關領導說情，將費用降至4000元。因家境困難，一時交不清此筆款子，父子倆便一再請求準予緩交。事隔一個月左右，老人家裏來了六七個城管隊員，錘子、鋼扦左右開弓，撬門的撬門，砸牆的砸牆。獨自在家的老人見勢不妙，忙說好話上前阻止。誰知，老人的勸阻不但未起作用，反而招來橫禍，一個城管隊員對着老人的左肋就是一拳，老人應聲倒地，城管隊員還不放手，又是一陣拳腳，見老人已毫無反擊之力，方揚長而去。老人被打斷了一根左肋骨，老人的兒子告到市政府，推來推去沒人給認真地解決，最後也只是又降了1000元配套費了事。

還有今年，西城城關綜治辦、城管等聯合執法部門治理街上擺攤設點的，一對南方的年輕夫婦在此經營窗簾，他們在自家店裏裝有公用電話，可一城管人員跳下摩托車，扯斷了公用電話線扔在地上，責問人家爲什麼要經營公用電話？男的忙回答我有手續，並反責問他們是治理擺攤設點，憑什麼要管公用電話？這責問問惱了城管人員，惡狠狠說老子啥都能管，看不順眼就能管！爭執起來後，城管人員惱羞成怒欲闖進店內拔除電話，女的堵在門口不讓進，被打了一拳推倒在地，身上也被人踩着了。這女的正有孕在身，當場下身就流出了血，造成流產。事後城管的竟找來黑社會，威脅這對年輕夫婦想開店就不要告，不然別說開不成店，連錦口也別想待，他們懾於威脅只好認倒黴。

老薛講完這幾件說：“這事嚴重的，像打你一拳踢你一腳的事很多，材料裏還有他們私罰亂罰款的，真是一夥土匪。在調查過程中，人們對他們野蠻粗暴深惡痛絕，有個提供情況的老幹部罵，城管執法簡直像鬼子的掃蕩。有人痛斥說過去土匪在深山，如今土匪在城管！你聽聽，人們恨這些王八羔子到了啥程度？”

方明聽着勾起他的屈辱，自是特別氣憤，可他的屈辱比起這些簡直不算個啥事。他聽時也隨手翻着這些材料，掃到一則他們將一個進城賣瓜老農的一車瓜砸得滿街都是，人們罵他們土匪作風一點都不過分，他忿忿地說：“好啊，這些傢伙真是惡貫滿盈，該遭報應的時候了！”

老薛說：“可這些材料最好送到北京去，在省裏處理的效果肯定不行。”

方明笑道：“你放心吧，不出一個星期，這些材料就到了中紀委主要領導的辦公桌上，你很快就能見到他們惡貫滿盈的下場。”

他已想好這材料讓齊宇直接送到中紀委，因爲鳳城的反腐風暴使得中紀委對齊宇評價很高，齊宇後天正好被特邀進京參加磁列開通慶典。這也是挺好得藉口，說是錦口羣衆慕名讓齊宇轉交的。

老薛看他成竹在胸的樣子，笑道：“好！這事圓滿處理後，你也給我們錦口人出了一口惡氣，一定會大快人心的。”

方明呵呵笑道：“不是不報，是時辰不到，這是他們遭報應的時辰到了！中午了，咱們先喫飯，下午看你給我挑回的保鏢。”

老薛也呵呵笑道：“保證讓你滿意，這都是我親自挑選考覈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