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製！
導演的職責主要體現在藝術創作方面，而監製的職責則更多地側重於項目的整體運作和管理。
當然，戚昊請張艋做監製，很明顯是爲了更多讓他參與內容把關和指導。
就跟《新龍門客棧》似的，導演是李惠民，徐恪是監製，但是大部分人都把《新龍門客棧》當成徐恪作品。
戚昊只需要完成任務，他並不介意自己的處女作裏頭有別人的影子。
在別人的影子裏崛起也是一種成長。
“行！”張艋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心中一顆大石頭瞬間就落了地。
“監製費……”戚昊等對方開價。
“不需要，三百萬已經很誇張了，你要是耐心一點收，我這個本子你最多也就花一百多萬。”
張艋被許諾了監製的職位，開始憂心項目。
照戚昊這種不知道人間疾苦的花錢手筆，電影估計沒個千兒八百萬都拍不出來吧。
加上編劇費，那就是七八百萬的成本了。
“那好，咱們合作愉快！”
戚昊和對方握了一下手，他混圈十年了，怎麼可能不知道劇本的市場行價。
然而如果他想早點動工，就只能在價格上加碼。
而且，《鋼的琴》這樣的劇本，它可能只值一百萬，但是給一百萬，張艋也未必會拿出來賣。
畢竟，他本身就是一個導演。
還是一個很成功的導演。
現在，張艋免費當監製，就相當於編劇費+監製費花了三百萬。
還有千金市馬骨的效果。
這事傳出去之後，整個行業的編劇都知道戚昊這邊收劇本。
有好本子，肯定會優先考慮他這邊。
系統給的劇本都是過期的，這個沒關係，他可以從市面上去購買，只不過沒有經過系統嚴選這一步，可能需要專業團隊去辨別優劣。
另外，戚昊的《人在囧途》拍完了，專輯錄音也結束了。
2008年還有十來天沒過完，如果能夠立刻啓動新電影，說不定還能趕上明年上半年上映呢。
至於《風聲》，到時候抽點時間去演就行。
王重駿都說了可以集中拍攝，這種特權不用白不用。
“謝謝！”
張艋向戚昊道謝。
這筆買賣怎麼看都是他賺了。
狗大戶真特麼不差錢啊，要是自己長得像他這麼帥，妥妥的也去當演員了。
“我打算立刻拿去立項……”戚昊開始進入工作狀態。
“這麼急嗎？”
張艋不明所以，感覺像是有個什麼猛獸在戚昊後邊追趕一樣，又或者前頭有什麼大便宜可以撿，再不快點就來不及了。
“對，一邊立項一邊籌備，今年春節不回家過年了。”
戚昊也不算臨時起意，《人在囧途》還沒殺青的時候他就這麼打算了。
落袋爲安，還是把200萬茅臺股票拿到手再說。
“立項的話很簡單，我有熟人。”
張艋既然接下了監製的活，就開始爲劇組發光發熱了。
“那就拜託了，演員呢，有什麼推薦？”
戚昊最喜歡和這種二代合作了，李大維是二代，張艋也一樣算二代。
張艋他媽是二人轉演員，和趙本善合作過。
他父親是遼省電視劇製作中心一級導演，執導了不少廣爲人知的作品。
其中《男婦女主任》《鄉村愛情》算是其代表作。
他們這類二代可能沒有多少錢，李大維拍《走着瞧》也是摳摳搜搜，張艋更是連正常的投資也拉不到。
但是他們藉着父母的光，卻有着一般人很難在短時間構建的龐大人脈關係。
“我考慮過演員的問題，如果不是錢不夠，我可能06年就先開這個本子了。”
張艋對作品很上心。
他覺得現在孩子還是他的孩子，只是認了別人當爹，只要他天天都能看到，也能參與教育就沒問題。
“那你來推薦吧。”
戚昊完全沒有爭權奪利的心思。
“女主角我想選秦海鷺。”
張艋先說了個爭議不大的。
秦海鷺2000年的時候憑藉《榴蓮飄飄》拿了金馬的新人和影後，外加金像獎新人。
新人和影後一起拿的，除了她也沒誰了。
“啊，鷺姐啊！”
這個實在是太熟太熟了，秦海鷺是戚昊他們小圈子裏的人，經常一起喝酒打牌唱K。
“對。”
張艋本來想說：對，就是那個和你傳過緋聞的秦海鷺。
但是戚昊給的太多了，讓他不自覺的開始尊重戚昊。
“我回頭打電話問問她。”
戚昊需要確認對方的檔期，如果他來當導演，就不太方便通過張艋去請，那樣太見外了。
“男演員，王謙源你認不認識？”
張艋非常希望能夠幫助王謙源爭取到這個角色，但是他怕戚昊想要自己演。
戚昊也不是不能演，但是需要靠化妝和強悍的演技來彌補形象上的差距。
這樣表現效果肯定要比戚昊的真實水平差一截。
“哦，知道，演《關中男人》的那位，我爸過年的時候就天天看那部電視劇，說起來我還和他一起演過《荊軻刺秦王》，不過沒什麼交集。”
戚昊瞬間就清楚是什麼人了。
但是王謙源的演技有那麼好嗎，他是一點印象也沒有了。
王謙源出道比戚昊早，但是發展很明顯比不上戚昊。
戚昊已經是四大小生加影帝，王謙源卻只能到處當配角，或者在低成本抗戰劇裏混日子。
“他演技肯定沒問題，不如讓他來試個鏡。”
張艋沒有大包大攬，既然戚昊想過個當導演的癮，那他就儘量配合戚昊的工作，讓戚昊來做決定。
免得有一天對峙到水火不容，被趕出劇組的肯定是他。
“好，還有其他演員……”
這個項目真特麼省心啊。
劇本有了，演員有了，投資有……十二月底妥妥的可以開機拍攝了。
兩個月之內拍完，三個月過審，明年五月上映。
五月份的話，可以選擇申城國際電影節首映，說不定當月就能完成任務。
《鋼的琴》能不能賺錢，戚昊不敢保證，拿點小獎肯定沒問題。
後續繼續拿獎，說不定任務超額完成呢。
上次超額完成任務，是在271萬股華姨股份的基礎上，額外獎勵了100萬股。
如果能多獎勵100萬茅臺股票……
哪怕這電影一毛錢票房都沒有，也完全不用擔心。
反正戚昊背後有資本，就算他執導電影賠錢了，也不妨礙高陽繼續支持他。
更何況，四大小生之一的戚昊跨界當導演，成爲小生裏第一個當導演的存在，這噱頭不轟動纔怪呢。
只要電影口碑不是特別差，那票房就一定會有，至少比張艋當導演的票房要好。
“攝影找周書豪？”張艋試探性地問。
“好呀。”戚昊點頭。
“美術王碩……”張艋聲音有些遲疑。
“好！”戚昊繼續點頭。
“還有張毅，他倆和我合作過《耳朵大有福》，”張艋不太敢繼續往下說了，有些困惑地問道：“你怎麼都同意？”
如果不是看戚昊一臉誠懇，他可能都懷疑戚昊在陰陽怪氣了。
你也不看看現在誰是導演，擱着給誰倆呢。
“這方面，老哥你肯定比我專業，這種專業的事情，當然要聽取你的意見啊！”
戚昊給自己的定位很簡單。
他需要一個名分，然後上手實操去拍一部電影。
只要拍攝的權力在他手裏就行。
至於其他的權力，只要張艋不把他排斥在外，願意實心實意的教他該怎麼去做，那他讓張艋做主也沒關係。
如果張艋說這個鏡頭構圖不夠好。
那行，你來告訴我該怎麼拍，爲什麼這個好，剛纔那個不好。
只要你說服了我，我就聽你的。
反正，將來電影上映的時候，肯定會有人提出這方面的質疑。
會懷疑這部電影其實是張艋拍攝的。
就跟陸瑏的《尋槍》一樣，陸瑏是各種否認，還拉攏劇組的人作證，但其實鳥用都沒有。
電影是不是你的，別說專業人士了，就連普通觀衆都能分辨出來。
當了婊子就接客唄，還立了什麼牌坊。
戚昊到時候就大大方方的說：《鋼的琴》這部電影邀請了編劇張艋現場監製，我在片場得到了張艋老師的大力指導，學到了很多東西，希望能夠早日拍出更具有自己風格的電影。
“行，你這也在圈內十來年了，有什麼想用的人告訴我一聲，我來安排。”
戚昊越是這樣，張艋越是對他不敢輕視。
這個年輕人一點也不像傻子啊。
誰特麼再說戚昊是傻子，我就跟誰急。
張艋也算是見過大世面了，他很少能夠在年輕人身上看到這種魄力。
“好，老哥你召集人手，咱們儘快開機。”
戚昊喫完飯回去之後，就和公司的人開了個會，表示即日起就開始動手做《鋼的琴》。
“你個大怨種啊，三百萬劇本加監製，五百萬成本，你得兩三千萬票房才能回本，這種題材哪有兩三千萬人去看。”
事已至此，老田也無能爲力。
但是該吐的槽，他依舊是不吐不快。
“兩千萬票房不需要兩千萬人去看，現在一張電影票少則二三十元，多則七八十元，平均票價也35元左右。”
高飛迷迷瞪瞪的被拉來開會。
但是既然當了小肥羊的總經理，她並不缺乏行業基礎常識。
“用的是你們家的錢，你一點也不心疼。”
老田鬆了口氣，他吐槽戚昊，就是讓高飛回家的時候說點好話。
就跟自家孩子跟人打架似的，如果理虧，就先自己罵一頓，讓對方家長不好意思繼續爲難。
如果不理虧，那就幹！
“才一千萬啊，這個劇本確實好，咱們大家一起選出來的，不都分析好幾次了嗎？”
高飛智商特別高，她是學霸來着，只是沒什麼動力去奮鬥而已。
她爸大概率沒有私生子，就算有私生子，幾十億也至少能分她這個嫡長女十來個。
國產片的虧損的超過80%，而且再怎麼賺錢也就是幾千萬的利潤。
也就給她的財富增加一些零頭罷了。
“多謝小高老闆慷慨解囊~”
戚昊表示了一下感謝，他是爲了獲得200萬茅臺股票才選這種文藝片本子，如果高飛那邊有意見，他就自己出這筆錢。
既然資方都沒意見，那其他人只要幹活就行了。
散會了之後，戚昊還需要給秦海鷺打電話。
那邊很快就接了電話，但是戚昊剛一開口，那邊就直接給掛斷了。
哎喲我去，東北虎發脾氣了啊。
戚昊也不生氣，又打了一次，這次終於沒有掛斷電話了。
“喲，大忙人終於有空了？”
也別怪秦海鷺陰陽怪氣，戚昊這廝待在首都，卻沒有時間參加她組織的聚會。
說什麼要閉關錄歌……
你是在錄音棚裏打地鋪了還是怎麼滴。
搞得像是誰沒參加過錄歌似的，咱可是出過兩張專輯的人。
“姐，找你有事。”
戚昊沒有去解釋爲什麼秦海鷺最近兩次邀請他，他都沒有出去玩。
你跟女人解釋不清楚，還不如轉移她的注意力。
“你又想讓我幫你做什麼？”
那邊似乎很警惕，很明顯不是戚昊第一次求人家幫忙了。
“這次是好事，我收了個特別好的本子，裏邊的女主角特別適合你，我一看到劇本，立刻就想到這個角色必須由你來演啊，我這不馬上就聯繫你了嗎？”
在公衆面前維持高冷形象，在朋友們面前就不必了。
“哦，對了，你就是那個要花三百萬買好劇本的冤大頭，啥時候這麼有錢了啊。”
秦海鷺沒有拒絕。
多年的交情了，就算角色不好，戚昊只要開口了請她演，難道她還能拒絕不成。
“傍上了個大老闆。”
戚昊沒有隱瞞，反正這事很多圈內人都知道。
“睡了？”秦海鷺好奇。
“睡你妹啊，我很早之前的一個朋友，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那個，酒吧救過我的，沒想到他去挖煤發財了，現在有心進軍影視圈，找我合作……”
戚昊簡單解釋了一下。
“你從誰那裏收的劇本？”秦海鷺也認真了起來，三百萬收的，不可能太差吧。
“張艋，和你一樣都是遼省的。”
“《耳朵大有福》的那個？那劇本應該還挺不錯的，什麼時候需要用到我？”
秦海鷺舒了口氣，好在劇本不錯。
雖然戚昊當導演看起來不太靠譜，但是她做人不能不講義氣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