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擺了擺手,突然想起他的小商店離這不遠,我便跑到他前面,問道:"我可以去你那商店躲躲不?現在有人在追我……"
我估計我這體力堅持不了多久了,已經有些跑不動了。
他扔掉西瓜皮,說道:"靠,你小子好缺德啊!你離我店遠點啊……別回頭把我店給砸了!"
我無奈的笑了笑,只能繼續跑了,就在這時候他突然說道:"算了算了,看你這jb樣也知道你今天肯定慘了。"他站起身來,說道:"我給你找個地方躲躲吧。"
他抬腳就跑,我跟在他後面一起跑,我們一直順着公園出後門左邊那條街跑,我扭頭看了看,發現那羣小混混也跑出了公園,正往這邊跑來。
我們跑到了街口,他對路邊那個賣羊肉串的小販喊道:"怎麼又跑這來賣羊肉串了?不去公園門口?"
那是個新疆人,戴着白色的帽子,但是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是啊,那邊總是有城管來,所以我就到這裏來賣了。"
那個小商店老闆對我說道:"你趕緊的躲他攤子後面去!"
我立馬就跑了過去,躲到了他的攤子後面,還蹲下了身子,怕那羣小混混們看到我。
小商店老闆則走過來跟新疆小販聊了幾句。
過了不到半分鐘那幫小混混就追了過來,我趕緊躲,可惜羊肉串爐子太小,還是沒能擋住我,那幾個小混混環視了一圈之後還是看到了我。我當時就覺得悲劇了……
關峯首先走了過來,接着他身後一個地痞模樣的人也走了過來,那人剪個子彈頭,t恤上面有個大大的骷髏,褲子還是破洞的,嘴裏叼着煙,很吊的模樣。
新疆小販跟商店老闆仍然一臉輕鬆的聊着天,直接無視了那兩人。
關峯冷笑着說:"呵呵,任東,今天你死定了!"
新疆小販停下了說話,看了看那四個混混,用帶着新疆口音的蹩腳中文問道:"你們幹什麼?"我有些奇怪,這個小販只見跟商店老闆說話的時候還用着流利的中文,現在怎麼又用上了新疆口音?
那個地痞模樣的人走了上來,他大概二十多歲的樣子,我估計他肯定不是學生,是社會上的混混,沒想到關峯居然能叫來社會上的混混……
那個地痞指着新疆小販很牛逼的說道:"賣羊肉串的,我警告你,我老大是這條街的扛把子!識相點就趕緊讓開,否則我叫人來把你爐子扔河裏去!"
我心裏有點愧疚,沒想到我的事情居然還連累了這個無辜的小販。
新疆小販卻一下子兇狠起來,說道:"什麼?你說什麼?找事?"
說完他直接從爐子底下"哐"的一聲抽出一把明晃晃的西瓜刀來,指着那幾個小混混說道:"幹什麼?幹什麼!欺負我?"
領頭地痞的臉立馬就變了,他說道:"別激動,這不關你的事……"
新疆小販卻像是沒聽到他的話一樣,大聲的嚷道:"買東西不給錢?欺負我?"
領頭地痞也立馬換了一副兇狠的臉,舉起鐵棍說:"別jb的裝逼!你以爲你會玩刀老子不會?"
然而就在這時,馬路對面卻跑過來三四個新疆人,個個手裏都拿着刀,嚷着一堆亂七八糟的話,衝着幾個混混氣勢洶洶的跑了過來,領頭地痞這下子慌了,喊道:"媽呀,新疆瘋子!趕緊跑!"
那幾個混混撒腿就跑了,關峯不甘的看了我一眼,但也只好跑。
那幾個新疆人沒有再追過去,等他們跑遠了之後,那幾個新疆人衝這邊嘰裏呱啦了一通,然後這個新疆小販也嘰裏呱啦了一通,我估計他們是在對話,最後那幾個新疆人就拿着刀走了。
這纔是真正的大哥啊……我當時就震驚了,尼瑪敢在街上拿着刀,碉堡了。
這時我才注意到旁邊的小商店老闆已經笑的直不起腰來了,一邊笑還一邊說:"那傢伙太sb了敢跟新疆人來這套,簡直就是找死……"
小販繼續烤羊肉串,淡定的說道:"看來我明天又得換個地方烤羊肉串了。"
爲了感激這個新疆小販替我擋了一架,我在他這裏買了五串羊肉串,花了我十塊錢。
爲了感謝那個小商店老闆幫了我,我果斷把五串羊肉串都給他喫了……
他無比滿足的喫着香噴噴的羊肉串,然後對我說道:"對了小男生,你叫什麼名字啊?"
我說道:"任東,你呢?"
小商店老闆哦了一聲,然後說道:"我叫嶽天奇,你可以叫我奇奇。"
我說道:"我還是叫你奇哥吧……叫奇奇會不會有人以爲我們搞基……"
他說了聲隨便,然後突然問我:"冬瓜啊,我這次幫你了一個不小的忙,你就這麼用羊肉串打發我了?"
我問道:"那你想要我怎麼報答你?"
他想了想,然後嚴肅的說道:"我覺得吧……這你必須要好好報答我……比如說,再請我喫五串羊肉串。"
我有些無語,摸了摸口袋,身上已經沒錢了,我只好說道:"我身上已經沒錢了,下次請你吧。"
小商店老闆嘆了口氣,說道:"那就只好下次了,冬瓜,你說話可要算話啊。"
新疆小販嘖嘖了兩聲,然後說道:"小男生,別理他,他就是一江湖騙子,專門出來騙喫騙喝的。"
我這才注意到他的稱呼,問道:"你叫我什麼?"
"冬瓜啊,哦,你別介意。我這人喜歡給別人取外號,比如說我就經常叫這個賣羊肉串的叫大白羊。我覺得冬瓜這名字挺文藝的啊。很符合你秀氣的外表。"奇哥說道。
我只好說:"好吧,你是文藝青年。"
這時我手機響了,我拿出來一看,是我媽給我發短信催我回家喫晚飯。
我對他們說道:"兩位大哥,我先回家去了,我媽叫我回家喫飯。"
他倆點了點頭,然後我就扭頭走了,走出一段路之後聽見奇哥在後面喊:"喂,冬瓜,下次打羣架記得叫我啊,我最喜歡看人被打了!"
回到家裏,我給老胡跟揚天各發了一條短信,問他們安全沒有。
揚天很快就回我了:已經安全,我現在都到家了。
不過老胡一直都沒回我,我發短信問揚天有沒有收到老胡的報平安短信,他說沒有。
我有些擔心老胡,不過我還是不停的安慰自己,也許他只是手機沒電、或者沒看到我跟揚天的短信。
喫過晚飯,晚上七點多的時候,揚天給我打了一個電話,他說他還沒有接到老胡的報平安短信,給他打電話也是無人接聽,後來打過去聽到的都是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我也比較擔心老胡了,但是此刻揚天的心情肯定比我焦急萬倍。
不過着急也沒用啊,我懷疑老胡悲劇了。
事實證明我沒猜錯,星期天下午的時候,揚天給我打了一個電話,告訴我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好消息是,他終於聯繫到了老胡,壞消息是,老胡被打的住院了。
他把老胡所在醫院和病房都告訴了我,我匆匆忙忙的就出了門,然後狂奔到了那個醫院。
我跟揚天約在醫院門口見面,到醫院門口的時候我就看見了他,他朝我招手。
他也是一頭汗,估計也是趕的十分匆忙,我問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咱們先進去吧,問老胡。"他說道。
我們進了醫院,老胡的病房在五樓,我們找到了老胡的病房,推門進去。
一個大概四十歲左右的婦女正端着一碗湯在喂老胡喝,便喂還邊說着什麼。而老胡頭上纏着紗布,樣子十分虛弱,臉都是腫的。
揚天輕聲告訴我:"這是老胡的媽媽,我今天早上往老胡家裏打電話,就是她接的,也是她把醫院地址什麼的告訴我的。"
我點了點頭,我倆一起走過去,一齊喊了一聲:"阿姨好!"
老胡媽媽"嗯"了一聲,說道:"你們是胡超的同學吧?"
我們都點頭,我現在才知道老胡真名叫胡超,以前一直都是聽別人"胡哥"、"老胡"的叫。
揚天走上前去,對老胡媽媽說道:"阿姨,您照顧了胡超一晚上,累了吧?不如讓我來喂他吧。"
老胡媽媽把湯遞給了揚天,說道:"真是麻煩你了。"
揚天接過湯,笑了笑,說:"沒關係,我跟他關係好。"
老胡媽媽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腰,對老胡說道:"你瞧瞧人家多懂事,多有禮貌。不像你,整天在學校裏不學習,就知道打架、闖禍,唉,真是造孽啊……"
不過我很快就有種鼻子酸酸的感覺,大概是想到了我媽吧。
揚天開始一勺一勺的喂老胡喝湯,一碗湯喂完之後,老胡對他媽媽說道:"媽,我想起之前醫生說找你有事,你去問問醫生有什麼事吧。"
老胡他媽媽點了點頭,說道:"我去找一下醫生,問問他你現在應該喫些什麼東西頭上的傷能快點好,你跟同學聊一下天吧。"
然後老胡他媽就走出了病房,病房裏只剩下了我們三個人。
揚天皺着眉頭問道:"老胡,那天我們分頭跑了之後發生了什麼事兒啊?那幫孫子怎麼把你打成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