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研走了過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眼睛花了還是怎麼的,我居然看到她的臉上有不忍與同情的神色,我心想我真是眼睛花了,從她那天的表情和語氣來看,她應該恨死我了吧?怎麼可能有不忍呢。
我現在只想着她能下手輕點,別踢我下三路,就好了。
沒想到關研猶豫了一會兒之後,居然扭頭對關峯說道:"哥,我看就這樣吧,教訓教訓得了……"
我一瞬間感到不可思議,她這是在替我求情嗎?我不會眼睛耳朵同時出問題了吧。
關峯哼了一聲,說道:"你不懂,這個人不能教訓教訓就得了!他太囂張了,我今天必須要把他收拾到求饒纔行!"
關研想了想,說道:"哥,我倒是覺得你沒必要這樣子……"她走了過去,在關峯的耳邊悄悄的說了些什麼,關峯聽了之後皺了皺眉頭,問道:"能行?"
"如果他答應的話就行,不答應的話就繼續收拾吧!"關研說道。
關峯點了點頭,然後走到我面前,用腳踹了踹我,問道:"喂,小子,還活着沒?"
"你爺爺怎麼能這麼快死呢……"我強撐着露出一個笑。
關峯臉色一變,他握了握拳頭,罵道:"艹尼瑪,別囂張了!小子,我現在給你一條活路,就看你幹不幹了!"
我哈哈笑了起來:"你說說,什麼活路?"
關峯呵呵笑了笑,然後蹲下身子來,對我說道:"把原來陸翰陽手下的那個鐵三角給騙到這裏來,我保證放你一條活路。你這小子下手挺狠的,我倒是喜歡,如果你願意的話,以後跟我混我也不介意啊……"
我直接一口唾沫吐到了他臉上,狠狠的罵道:"滾你嗎逼的,等你嗎b被艹爛了我就跟你混!"
關峯當時就火了,罵道:"給臉不要臉,媽的,給老子上,打死這狗孃養的!"
他身後的幾個小弟早就摩拳擦掌了,聽他這麼一說立馬就衝上來,對我一頓暴風驟雨式的拳打腳踢,這樣子的羣毆,這個學期我已經捱了好幾次了。所以早就習慣了,我只能護住自己的頭,讓自己的頭別被打到。
我翻了個身,讓自己趴在地上,這樣就可以保證自己的下面不會被踢到。
我多麼希望自己能如同電視劇裏的抗日英雄一般,在最後的危急關頭奮起,然後拿出一個打十個的功力來對付關峯他們……
這時突然有一個人喊道:"都別打了,都tmd別打了!"
我不知道是誰在爲我求情,不過我聽見的是一個女聲,這裏除了關研以外就沒有別的女生了,我很意外,她居然替我喊停?我很想抬頭看看今天的太陽是不是從西邊出來的。
她說話似乎很管用,那幾個打我的人都停了下來,關峯詫異的問道:"研研,你怎麼了?替這個王八蛋玩意兒喊停?"
關研扭頭對關峯說道:"我就是覺得這麼打下去會出人命的!哥,就教訓一下吧,他也被你收拾夠了!"
關峯皺着眉頭說道:"研研,你看不下去就回教室吧!放心,打不出人命的!"
關研看了看地上的我,又看了看關峯,說道:"哥……你……"
但她卻被關峯打斷了:"別多說了,這種事情本來你一女生也不該摻和!你趕緊回教學樓吧,這時候也上課了!"關峯一副很不耐煩的表情。
關研嘆了口氣,只好離開了,臨走前她還回頭看了我一眼,用的是那種特別同情的眼神。我心想:任東啊任東,你怎麼混成這樣呢……要讓一個女的來同情你。
關峯走了過來,突然笑了:"小子,我怎麼越看你越不順眼呢?"
"你看你爺爺不順眼,真是不孝!"我呵呵的笑了笑,說道。
關峯又用腳踩住了我的肩膀,說道:"你很硬嘛,這時候都還牛逼呢?我倒要看看你能牛逼個多久,我想出了一個新招兒來折騰你,不知道這回兒,你還能不能硬的起來。"
我不屑的笑了:"來啊?來!倒要看看憑你的智商,能想出什麼新招。"
關峯陰險的笑了笑,然後對旁邊的幾個手下說道:"上去,把他褲子扒了!"
我當時就呆住了,這個關峯也太陰了吧?這種招都想得出?
那幾個小弟陰揣揣的笑了起來,然後紛紛走了上來,兩個人按住我,另外幾個直接上來,解開了我的皮帶,然後我就感覺下面一涼,褲子被人扒了下來!
之前被關峯他們打的時候,我都沒有現在這種慌亂感,我感覺自己的褲子已經被扒到了膝蓋處,一股恥辱感在我心裏升起,我怒吼道:"關峯,我艹尼瑪!"
關峯哈哈大笑起來,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手機來,那是一部新款諾基亞手機,是有拍照功能的那種。他擺弄了一下,然後對着我拍下了一張照片。
那種屈辱的感覺,我想我一輩子都忘不了了……一個男人,被人扒褲子自己卻無力反抗,這種屈辱比被打痛苦千萬倍!
不停的罵着髒話,腦袋嗡嗡作響,我現在就想跟關峯拼命!
關峯已經笑的直不起腰了,他彎下腰,我永遠忘不了他那種嘲諷和戲虐的表情,已經得意的笑容。
我雙腳亂蹬着,蹬中剛剛扒我褲子那幾個小弟當中一個人的臉,那傢伙直接被我踹的一屁股坐地上了。接着那幾個人又開始了對我的新一輪拳打腳踢,我的褲子都還沒來得及提上……
我努力的想提上褲子,但是在他們的踢打下,我僅僅只把褲子提到了大腿處就沒辦法往上提了,我心裏十分的無力。
我身上的一切疼痛都沒有那麼疼了,更疼的是我左胸裏面一個叫心的東西,那份屈辱就像刀子一樣重重刻在了我的心上。
就在這時我突然聽到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關峯的臉瞬間變了色。
小道裏面"呼啦"一下子湧進來十多個人,領頭的,正是揚天。
揚天手裏還抄着一把凳子,他直接"哐"的一下朝着那幾個正在打我的小弟扔了過去。
那幾個小弟連忙避閃,不過其中一個還是被砸了一下。
於茂也來了,於茂從我身上躍了過去,落地的時候一拳打在一個小弟的臉上,這一拳的力度很大,那小弟當時直挺挺的就倒了下去。他抓住另一個小弟的衣領,把那小弟往下一拉,一膝蓋頂了上去,當那小弟再直起腰來時鼻子下面都是血。於茂轉身又是一個漂亮的側踢,踢開了另一個走過來打算支援的小弟。
揚天把我扶了起來,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飛快的提起了自己的褲子。
揚天看到我被打成這副模樣,眼裏幾乎要噴出火來,他起身朝着關峯那邊衝了過去,上去一拳就撂倒了一個小弟,這就是兄弟,何時何地都比你更在乎你自己的安危。
我摸了摸眼角,莫名的有點溼,我心裏全是恨,我很想殺了關峯。
我抬頭朝着那邊看去,關峯不知何時竟然消失了,我估計他是趁着這邊亂的時候藉着小弟的掩護從那邊的圍牆翻走了,真是不要臉!
我緊緊的握着拳頭,心裏那種屈辱,還沒有消除……
我身後的那幫人也湧了上去,八九個小弟,全部都被打倒了,同時還被狠狠的揍着。
揚天走了回來,擦了擦頭上的汗,問道:"阿東,用不用帶你去診所?"
我按了按自己的肩膀,此刻我身上最疼的就是肩膀,剛剛被踢了無數次。
其次就是手臂,手臂上那個菸頭洞仍然隱隱作痛。
我按了按自己的肩膀,說道:"沒事,我回去擦點藥酒就行了。我先回教室,找我們班主任請個假。"
揚天恩了一聲,我轉身往前走去,沒走幾步卻腿軟了軟差點摔一跤,揚天眼疾手快上來扶住了我,他扶着我回了教學樓。
回到教學樓,我到了我們班主任的辦公室了,還好我們班主任這節沒課。
我以頭暈的藉口開了一張請假條,我們班主任人比較隨和,立馬就給我開了。
我拿着請假條離開了學校,回到家裏,我第一件事就是到廁所裏"哇啦哇啦"的吐了一通。腦袋總算是舒服了一點。
我媽不在家,今天她上的是白班。不過這也好,免得又讓她看到我被打傷了。
我回到房間裏,翻出藥酒,脫掉身上已經被被掛出好幾個口子的衣服,然後開始往自己身上抹藥酒,很疼,但是我也只能忍。我照了一下鏡子,發現自己真的受了不少的傷,身上很多地方淤青,有些地方都腫起來了,也算是"遍體鱗傷"了。
我簡直就是世間的小強啊,我站在鏡子前,這樣子嘲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