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生活中的很多巧合串到一起,就出現了一種假象……人的好運黴運,或許都已經註定了。這一切事情串到一起,加上揚天本身多疑,在他的眼裏就成爲了事實,一切彷彿都有了因果關係。
我笑了一下,然後說道:"第一,那次,是王宸給我發短信,是我輕信了他,把我們所在的地方告訴了他。第二,那是因爲我確實有事!曉偉會叛變,我也感到十分意外,他也的確害了我。第三,昨晚的事情,純屬關峯的誣陷,這一切都是他故意的,故意想離間我們的關係!我說的,全是事實,如果你不信,那我們從此以後,就再也不是兄弟了!"
我也激動了,我現在才知道,被自己信任的人懷疑,是一件多麼痛苦的事情……
我說的,全部都是事實,但揚天卻依然是一副懷疑的表情,的確,在這種情況下,這些事實,卻變得很牽強……但,我當時就覺得,我們是兄弟,可他不信任我,就是對我的一種侮辱,也是對我們兄弟情的一種侮辱!
"呵呵,任東,你最後一句話,是在拿我們的兄弟情侮辱我嗎?"他問道。
"不!我只是覺得,與其讓你這樣子侮辱、踐踏我們的兄弟情,倒不如,來個乾脆的!"我一字一頓的說道。
揚天猛地一拍桌子,似乎也是火了,他說道:"任東,我們都不是初中生了!到底是感情用事還是理性處事,這些你都應該明白!兄弟情是一碼事,誰對誰錯又是一碼事!我必須要給弟兄們一個交代,我不能容忍,我們這一個圈子裏,潛伏着內鬼!"
我突然覺得他變得,他突然變得成熟起來,他說話的方式,已經與一個高中生完全脫離了!但,在這個殘酷的校園裏,我們也只能慢慢的成熟……
我冷笑了一聲,然後說道:"所以呢?你不就是想找茬嗎?你不就是懷疑我是內鬼嗎?如果你足夠信任我,你又怎麼會質疑我?怎麼會帶這麼多人到我面前來盤問我?如果你真的不信我,那麼你可以私下裏來問我,爲什麼要帶這麼多兄弟來?存心要讓我丟臉嗎?存心讓大家都知道,我是個'內鬼'嗎?即便我是清白的,但你今天鬧了這麼一出,又有誰敢信服我?"
"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想讓弟兄們見證一下而已!"揚天大聲說道。
"見證?有什麼好見證的?"我笑了一下,說道:"現在,我把一切都解釋清楚了,那麼揚天哥,你可以還我清白了吧?可以告訴弟兄們,我是清白的了嗎?行了嗎?揚天哥!"
揚天湊近我,輕聲問道:"你不服?對我不滿了?"
"不服!"我看着他,說道,屈辱的怒火在我心中燃燒着。
"你是不是覺得,你一點都沒有錯?"他問。
"我錯在哪裏了?"我問。
他冷笑着說:"哈哈,難道曉偉在叛變之前,不是你手下的?如果不是你輕信王宸,關峯會知道我們在哪裏?老胡會被打進醫院?還有,我想問你,爲什麼那天,陳杰帶着人來堵我們時,他那麼厲害,帶了那麼多人,卻被你輕鬆制服了?有沒有可能是你跟他串通好的?有沒有?我覺得非常有可能!"
到了這個時候,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因爲即便解釋,他也不會信的。
"算了,你愛怎麼想怎麼想吧,我不想解釋了!"我坐回凳子上,恨恨的看着他,說道。
揚天回過身,對五十多個小弟說道:"我揚天這個人,很講義氣!但我,最容不得的,就是背叛!我揚天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叛徒,即便他是我的好兄弟!"他又轉過身來,直勾勾的盯着我,指着我說道:"你,任東,從今天起,滾出我們這個圈子,跟我揚天沒有任何關係,你愛怎麼混就怎麼混,跟我沒關係,你以後,再也不是我揚天手下的人!"
我只感覺怒火中燒,那種怒火,帶着屈辱、失望以及無奈,但更多的,還是憤怒!
"我不是叛徒!"我怒吼道。
"那我之前說的那些,你怎麼解釋?如果你能洗清你的嫌疑,那麼就說明,你不是叛徒!"揚天眼裏也有怒氣,他揮了一下手,說道:"把東西拿上來!"
一個小弟拿着一件衣服走了上來,而當我看到那件衣服時我懵了,這不就是我借給關妍的那件衣服嗎?
"我本來不想把這個拿出來的,但現在,我必須拿出來了!這件衣服,是今天關峯託人給我的,他說,是你上次跟他見面時遺落在他那裏的,這件衣服,分明就是你昨天穿的那件!你怎麼解釋?"他怒吼道。
我看着衣服,腦袋一片空白,我站起身來,看着揚天,吼道:"你憑什麼斷定這衣服就是我落在他那的?衣服他可以搶,可以找人騙,你憑什麼說是我自己落在他那的!"
"是嗎?我記得好像昨天晚上我們見面時,你就沒穿這件衣服了吧?如果衣服真的是搶的,那麼爲什麼衣服上沒有被扯過的痕跡?爲什麼衣服這麼幹淨?他找人騙你的衣服,找誰騙?你沒事把衣服給別人幹嘛?你,怎麼解釋?"揚天吼道。
我往前走了一步,跟他僅僅保持着三個拳頭的距離,我氣極反笑,說道:"是嗎?看來關峯說對了,如此拙劣的離間計,你真的看不出來嗎?你無非就是害怕我,害怕我威脅到你的位置,你裝什麼裝?你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誣陷我,無非就是想把我踢出你們這個圈子,是嗎?"
"我害怕你?我爲什麼要害怕你,你把你自己當什麼人了?"揚天吼道。
就在這時,老胡突然走上一步,對我說道:"阿東,不要亂說話!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不是叛徒!你跟揚天哥好好解釋,解釋完之後,大家還是兄弟,好嗎?"
"解釋?有什麼好解釋的?我不會解釋的!你們願意相信我,就相信我,不相信我,我自己能走!"我吼道。
我看着揚天,笑了,完全失去了理智,我指着揚天說道:"揚天,現在我才發現,原來你是一個這麼自私的人!你爲了自己的地位,可以犧牲兄弟,呵呵,我算是看透你了!陽哥肯定也是你害的吧,你就別裝了!"
"滾,馬上滾!"揚天指着我,吼道。
我冷笑着,一拳揮了出去,揚天沒料到我會突然出手,這一拳結結實實的落在他的臉頰上,他往後退了好幾步,驚愕的看着我,我走了出去,一腳飛了出去,我知道,我這一腳如果踢在他身上了,那麼,我們就徹底決裂了。
他閃身一躲,這一腳沒能踹在他身上,他往前走了一步,一腳踢了過來,踢在我的肚子上,我往後退兩步,撞在了桌角上,但比起心中的痛,後背上的痛已經不算什麼了。
就在這時,於茂突然衝到我面前,抓住我的手臂,吼道:"任東,是兄弟別做讓兄弟傷心的事!"
"讓兄弟傷心的事是他先做的!"我吼道,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甩開於茂的手。
我再次衝上去,再次一拳揮過去,揚天抓住了我的拳頭,我往前走了一步,另一隻手握成拳頭用力打在他胸口。
他悶哼一聲,用手摟住我的脖子,同時肘部用力的擊打在我的胸口,他這一下打的我有些喘不過氣來,往後退了幾步。還沒站穩,他已經是一腳飛了過來,我連忙躲開。
"呵呵,任東,你以爲只有你會打架嗎?"揚天嘴角滲着血,看着我。
"對,我是打不過你,呵呵,但是我沒有你那麼卑鄙!"我看着他,說道。
我笑了笑,心灰意冷,轉過身來,將手插進口袋裏,作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他對着我的背影吼道:"你一不聰明,二不能打,三不能忍,你憑什麼當老大,憑什麼?"
我轉過頭,看着他說道:"那是你認爲的!遲早有一天,我要成爲一個比你更出色的老大,我失去的,我一定要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