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懷孕了
“開門。”蘇衍抬了抬下巴, 示意蘇安將臥室門打開。
蘇安單手勾着蘇衍的脖頸, 伸手將門打了開來。他溫熱的手背緊貼着她的腿彎處, 她的小腿自然向下垂着,微微動一下,她腿彎處細膩的肌膚便會蹭到他的手背。
蘇安輕輕晃了下自己的雙腿,墨色的錦繡拖鞋半掉半不掉的掛在腳背上,腳踝細細的。
臥室裏黑黢黢的, 星星點點的雪光投過窗格, 映着角落。
窗外的雪厚了不少,白茫茫的一片,照得窗格處猶如白晝。
“砰”,輕微的一聲。
臥室門被蘇衍用腳尖踢上了。
“我去洗澡。”蘇衍將蘇安放回了牀上。
蘇安支着頭,望着背對着自己脫衣服的男人。
純黑色的襯衫從他的肩頭滑落些許,露出性感的背骨, 腰窩深陷,因爲脫衣服的動作,他的背骨向內收着, 中間那一處尤其性感。
他的肩膀抖了下, 襯衫徹底滑了下來,露出緊緻的腰線, 顯得一雙被西褲包裹着的長腿更加修長。
“過來。”蘇安支着頭說。
蘇衍偏過頭,瞥了眼蘇安,轉身走了過去,手臂撐在蘇安頭頂上方的枕頭上, 低聲問:“怎麼?”
蘇安指尖颳了下他的胸膛,送上了一枚溼吻。氣喘吁吁之際,她將蘇衍推進了衛生間。
蘇衍洗完澡出來發現自己的老婆裹着被子,將自己裹成了蟬蛹,閉着眼睛向內側着身睡着了。牀邊特意空了大半出來,顯然是留給他的。
柔軟的牀墊向內陷了下去,女人柔軟的髮絲鋪散開在枕頭上。
關了牀頭的燈,蘇衍掀開被子,躺了進去,將背對着他的蘇安抱進了懷裏。她的身子骨很軟,軟柔的一小團安安穩穩的窩在他懷裏,乖的很。
月光爬上窗格,光影在室內被拉長,白色細長的光柱不斷地延伸着,光影影影綽綽。
“咔嚓”一聲,枝頭的白雪將枯枝壓斷了。
幽幽的梅香若有似無地滲了進來,摻着女人清檸味的髮香。
被子早就被蘇安捂熱了,溫溫暖暖的。
蘇衍滿足地喟嘆了一聲。懷裏的蘇安卷着被角動了動,翻了個身,伸手環住了蘇衍的腰。
粘人。
蘇衍的下巴抵在蘇安的發頂,神色慵懶。
黑夜中,除了雪聲,突然響起了爪子撓門的聲音,咔嚓咔嚓的。斷斷續續,一直響個不停。
蘇安嚶了一聲,往蘇衍懷裏蹭了蹭。
“安安……”門外,響起了弱弱的奶音,帶着軟綿綿的哭腔。
“衍衍……”
“媽媽、爸爸……”
蘇衍聽到酥寶的聲音,剛準備拿開蘇安纏在他腰間的手,蘇安一下子醒了,蹭地一下從牀上坐了起來。
“酥寶?”蘇安抓了抓被蹭亂的長卷發,手腳並用地爬過蘇衍身上,腳趾在地上胡亂地勾了一圈,找到了自己拖鞋。
“乖,媽媽就來。”蘇安穿好拖鞋,急急忙忙去開門。
蘇衍支起上半身,打開了牀頭復古的燈。燻黃的燈光映滿了整間屋子,蘇安急走的身影被拉長,線條玲瓏有致。
蘇衍抿了下脣,揉了下乾燥的頭髮。
嘖。
在兒子面前,老婆跑得比誰都快。
“誒?”蘇安打開門,在門口蹲下,和酥寶平視,語氣心疼:“酥小寶,你怎麼了?和媽媽說說。”
酥寶紅着眼眶,懷裏緊緊地抱着自己乾淨的枕頭,吸了吸鼻子,抽噎了聲。
“別哭啊。”蘇安看酥寶要哭不哭的模樣,慌了身,指腹在酥寶眼尾下拭了一下,他的眼尾並沒有溼漉漉的。
蘇安突然將酥寶抱緊了自己懷裏,哄着。
“安安和衍衍是壞人。”酥寶抽噎了下,口齒清晰地說。
蘇衍下了牀,跟着蹲了下來,揉了揉酥寶毛茸茸地頭髮:“怎麼了?”
“認牀。”蘇安比了個口型,輕拍着酥寶的背哄着。
她們家小酥寶認牀,半夜突然在陌生環境中醒過來肯定害怕。
酥寶頭埋在蘇安懷裏,小小聲地抽噎着,突然打了個哭嗝,奶音顫了顫。
“酥寶?”
“嗯。”
“媽媽親你一下,你和爸爸媽媽一起睡覺,別哭了,乖啊?”蘇安半蹲着身子,將酥寶抱到了自己的懷裏。
蘇衍伸手,捏上了酥寶的下巴。
酥寶的長眼睫毛溼透了,長長的睫毛黏在一起,眼裏流轉着燻黃的光。
蘇安低頭,在酥寶臉頰印了個吻:“我們酥寶過年就三歲了,三歲是個大寶寶了,大寶寶不能哭了。”
酥寶收了聲,小聲地說:“媽媽抱。”
蘇安抱着酥寶上了牀,蘇衍從衛生間裏擰了條熱毛巾出來,給酥寶擦了臉。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酥寶本身就很累了,再加上又哭了一次,睡得很快。
聽着酥寶輕輕淺淺的呼吸聲,蘇安停下拍打着他背脊的手。蘇衍關好門,上了牀,長臂一伸,將酥寶和酥寶都攬進了懷裏。
沒多久,蘇衍也睡着了。反倒是累了的蘇安睡不着了,瞪着眼睛盯着窗格,沒有絲毫睡意。從枕頭下摸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蘇安輕輕地打開盒子,就着清冷的月光看着盒子裏的對戒。
小心翼翼地拿出男式的戒指,蘇安捏着戒指卷,轉了一圈。
簡潔大方的款式,並不張楊,中心嵌了顆光彩熠熠的鑽石,低調奢華。內圈刻了和她結婚戒指上一樣的英文字母,末尾附着相同的家徽。
蘇安無聲地嘆了口氣。
這戒指看着不起眼,中間那顆鑽石差點讓她傾家蕩產。要不是接了那個單子,她再畫五年圖紙也買不起!
蘇衍的修長的手就搭在她的腰間,蘇安瞥了眼睡着的蘇衍,捏着戒指,悄悄地將戒指帶到了他左手的無名指上。
帶好戒指,蘇安躺下身,手掌壓着自己的心口,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緊張刺激的感覺怎麼也揮之不去。
視線落到蘇衍修長指間上的戒指,蘇安的心跳又快了稍許。
一下又一下,一下比一下快。
咚咚咚的。
蘇安精神抖擻地盯了一夜窗格,聽了一夜風雪聲。早上天剛矇矇亮,她就爬起了身,睡是睡不着了。
剛起來的一瞬間,腦仁隱隱抽痛。
洗漱完,蘇安去了廚房,準備早餐。雖說蘇家很早就在美國生活了,但骨子裏流的都是中國人的血,從蘇老爺子到蘇桓再到蘇衍,基本都愛喫中式餐點。
蘇家過年的傳統是一大家子人聚到古堡後面的房子裏,熱熱鬧鬧過個年。美國沒有過年這個說法,蘇老爺子堅持過年只興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所以傭人都被留在了前面的古堡裏。
中式的廚房裏靜悄悄的,芮如是還沒醒。
蘇安綁好頭髮,開始和麪,準備簡單地包湯包。芮如是知道酥寶愛喫湯包,餡料一早兒就準備好了,放在了冰箱裏。
和好面,蘇安打了個哈欠。
窗外的寒梅一夜之間較之前怒放的更甚,大片大片的純白與嫩黃交相輝映。
包好湯包,將湯包放上蒸籠,蘇安靠着臺子耐心地等着。
“安安?”芮如是踩着拖鞋進了廚房,看到蘇安愣了愣:“寶貝,怎麼起這麼早?”
看蘇安略顯疲憊的樣子,芮如是上前探了下她額頭的溫度:“你要不再去睡會,我來弄。爺爺這會兒應該醒了。”
正說着,一位穿着唐裝上了年紀的老頭子溜溜噠噠的進來了,精神極好。
“爺爺。”
“爸。”
“早哇。”蘇老爺子轉了一圈,沒見到心頭肉,略有些失望,問:“酥寶還沒醒?”
“沒呢。等會我去抱他過來。”
“不急,早着呢。”蘇老爺子大手一揮,心情相當好,相當體貼地說:“小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就該多睡睡。”
芮如是聽了,屈指抵了下嘴角,抿了笑。
二十多年前她們家老爺子可不是這麼對她兒子蘇衍的,要求蘇衍早睡早起,早起跟他打太極鍛鍊身體。
現在輪到酥寶,這反差太大。
蘇衍醒來的時候,懷裏只有一個熱乎乎的大肉團。閉着眼睛靜了會,蘇衍的手背搭在額頭上,將另一隻胳膊從酥寶身下抽了出來。
酥寶砸吧了下嘴巴,蹬了下腳,睡得呼呼的。
指尖上有些沉,蘇衍抬起手臂,掀開眼皮看了一眼。一向乾淨的指間被套了個戒指,大小正合適,樣式低調。
抿了下脣,蘇衍想到了自己的結婚戒指。
他不愛帶飾品,結婚以後幾乎沒怎麼帶過。但是現在蘇安送給他的戒指,意外的他並不討厭。
下了牀,洗漱完,蘇衍打開衣櫃門開始換衣服。取過白色的襯衫,蘇衍解開浴袍的帶子,從下到上扣着襯衫紐扣。
修長的指間穿梭在釦子間,簡潔的戒指越看越好看。
穿好衣服,帶上臥室門,蘇衍向客廳走去。
廚房內充盈着白色的水汽,蒸籠裏的熱氣漫了出來。芮如是拿溼毛巾覆上蒸籠,捏着小蒸籠兩邊的把手,小心翼翼地將蒸籠挪了下來。
蘇老爺子坐在客廳裏的沙發上看着今日的晨報,蘇桓的手裏同樣拿了份報紙。兩人同時翻過一頁,翻到了經融板塊。
蘇老爺子大致掃了一眼,開口:“現在市場倒是越來越開放了,以前剛建國那會兒,國內都沒有這一行當。”
蘇桓點了點頭,讚許了老爺子說的話。
“九幾年纔開始發展,政策好,發展挺快的,少走了不少彎路。”蘇桓說。
“那可不。”蘇老爺子相當地擁護國內的政策。
“a股比不得美股——”蘇桓視線下瞥,瞥到了報紙上大篇幅報道蘇衍聯合多家外資注資中國製藥業新聞的下面的豆腐塊,說到一半的話突然頓住了。
“你怎麼不說了?”蘇老爺子帶着老花鏡,抖了抖報紙,視線跟着下移,同樣也看到了那個豆腐塊。
【世界第一投行高管與其嬌妻當衆熱吻,嬌妻疑似懷孕】
蘇桓:“……”
蘇老爺子愣了又愣,一把將報紙拍到桌子上,狠聲說:“放肆,這個混小子又是半個屁都不蹦一個。”
那邊,湯包剛出蒸籠。
蘇安拿筷子戳了一個,準備嚐嚐味道。
鮮美的湯汁順着被筷子戳破的洞流了出來,空氣中瀰漫着淡淡地肉香味。
蘇安的脣剛碰上湯包,湯汁味又濃郁了不少,直衝鼻子。
“嘔——”蘇安沒忍住,乾嘔了出聲。她急忙放下筷子,衝到水池邊,一手捂着嘴巴,另一隻手撐在水池壁上,連着乾嘔了好幾聲。
芮如是反應極快,忙從後面扶住蘇安,因爲激動聲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安安,你這是懷孕了?”
外面客廳坐着的兩個男人相視一眼,蘇老爺子急忙站了起來。
老爺子更是團團轉,直喊:“快快快,打電話給許醫生,安安懷孕了。”
剛進來的蘇衍身形一晃,腳下沒踩穩。
作者有話要說: 蘇安:?
蘇衍:?
隨機100個紅包吧~猜猜看是有還是木有!感謝老婆們送的營養液,挨個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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