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王者的盛宴，脫離凡人之人

“這是一個名爲雁夜男子的單相思。”

“從頭到尾，都只不過是他一廂情願的妄想而已。”

“像個小醜一樣，”

“遠遠的看着自己喜歡的女孩，卻不敢表白，直到眼睜睜的看着她投入了一個魔術師的懷抱。”

“魔術師沒有一個好東西，但是，算了，只要葵幸福就好。”

“只要葵臉上的笑容能夠保持下去，那麼，讓我心甘情願的退出又何妨？”

“於是，他離開了名爲冬木的這片傷心土地。幾年後，再次回來，不詳的預感變爲了現實。”

“愚蠢！”

“將她人的不幸強加在自己的責任之上。”

“狂妄！”

“將她人的幸福當做了自己的目標。”

“從沒有想過自己喜歡的那個她是怎麼想的。或許到了最後，得到的不是妄想中的幸福，反而是所愛之人的怨恨呢！”

“但就算如此，”

“還是想要拯救那個女孩，”

“比任何人都想要拯救那個女孩。”

“‘我把她扔進了蟲窖裏，頭三天還會哭喊，到第四天就沒聲息了。’當聽到這樣的話之後，無能爲力的自己。”

“那麼，就讓櫻把我當成同樣是受到髒硯欺壓凌辱的人吧，事實上他也這麼做了。讓櫻在苦難中有個同樣受苦的同伴，不至於因爲孤單一人而產生絕望。”

“但是，就算這樣做了又如何？給絕境中的人不可兌現的希望纔是最卑鄙無恥的做法啊！還不如把那個少女給一刀殺了，然後再自殺贖罪。從此不用再受到人世間的痛苦，黃泉路上也不孤單。”

“無論如何也無法下手，已經把少女的幸福當成了自己的天命的人想。”

“‘刻印蟲是個什麼樣的存在，雁夜你也知道的吧！老夫還想試試看，讓櫻和我那不成器的孫子慎二，雜交出來的會是一個什麼樣的品種呢！現在想想，真是令人期待啊！’‘啊，明白了，把刻印蟲給我，我替你取得第四次聖盃戰爭的勝利和獎品聖盃，作爲交換，把櫻放了。’”

“‘啊，我明白了，我也想看看你能走到什麼程度呢。’”

“抓住這一顆絕境中的稻草，身體被蟲子腐蝕，靈魂被慢慢吞噬。”

“間桐雁夜就以這樣的理由參加了第四次聖盃戰爭。遠坂家的當代家主遠坂時臣，你對這樣的一個故事有什麼看法。”

“我，我不知道，”遠坂時臣跪倒在地，崩潰的說道。

“當然，正是因爲你不知道，所以我纔要告訴你啊。”我柔聲道。

“魔法師的第一信條，那就是魔法師是這個世界上最卑鄙無恥的一羣人，永遠不能夠相信另一個魔法師。無情才能夠成就偉大，而有感情的魔法師，都是劣質品。但正因爲你是這樣的一個劣質品，我纔會有心情和你說這樣的話啊！”

我們的面前出現了一幅立體的畫面，一個眼神空洞的紫發女孩，緩緩的沉入了無盡的蟲海當中。無數的蟲子，在她的身體內進出，吞噬她的血肉。

縱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看到這一幕，韋伯和愛麗斯菲爾還是忍不住嘔了出來。阿爾託利亞和亞歷山大眼中，燃燒着熊熊怒火。即使是吉爾伽美什和嬴政，表情也不禁肅然。至於遠坂時臣，則已經是完全的壞掉了。

“吶，吉爾伽美什，”我再次殷勤的替吉爾伽美什斟上了一杯美酒，“看到此情此景，難道還要等你家御主的令咒嗎，爲什麼不主動一點。”

“哈，軒轅星海，”吉爾伽美什叫道，“你以爲我是什麼人，區區一杯劣酒，就能夠讓我爲你賣命嗎？”

“不不不，”我搖頭道：“這只是我那視野可及的同情心氾濫而已。”

“你什麼意思，軒轅星海。”吉爾伽美什冷哼。

“難道你不知道嗎，英雄王！”我微笑，“在這個世界上，和間桐櫻同樣悽慘，甚至比間桐櫻還要悽慘的人，當然也有，只不過是我們不知道而已。爲什麼我會想要拯救間桐櫻而不把那些不幸的人都拯救呢，因爲間桐櫻恰好的出現在了我的面前而已。這就是所謂的視野可及的同情心了。”

“難道不是嗎。身爲王。你們隨意的一個眼神，就可以造成無數人的生死；隨意的一個動作，就可以改變無數人的命運。無數的人類，家族，勢力，因爲你們而興起，也因爲你們而衰亡。無數的人傑，在你們的手掌心起舞，明亮的，渺小的，可憐的，可敬的。吉爾伽美什，想到了這一點，你可以隨意的決定地面上那些凡人的生死。心情好了去拯救一兩個，心情壞了去毀滅一兩個。再從這達摩克利斯高高向下看去，俯視只有你才能居高臨下看的美景。怎麼樣，此刻的你，是不是像一個天神！”

吉爾伽美什渾身一顫。

“更何況，光明正大的聯合輕鬆消滅一個強大的從者，不是我們在座的每一個人都樂於見到的事情嗎！”我輕笑。

“吉爾伽美什喲，你可以跟那個名叫間桐雁夜的男人說，我軒轅星海，以未來世界人類之主的身份保證，可以毫無後遺陣的解決他和間桐櫻身上刻印蟲的問題。”

璀璨的金光中，亞歷山大苦澀的說道，

“爲了遙不可及的理想而放棄了握在手中的幸福，這是否是一件愚蠢的事情。”亞歷山大愣愣的看着杯中的美酒出神，遲遲的不肯飲下去。彷彿那甘甜的美酒，也隨着他苦澀的心情而變的淒涼苦楚。

“撒，誰知道呢。”我說道：“難道爲了理想，就必須放棄幸福嗎？”

“這是當然的！”在亞歷山大還沒有回話之前，阿爾託利亞就激動的喊道：“爲了理想，就必須放棄幸福，這二者只能選一！”

隨後，璀璨的金光中吉爾伽美什再次出現，

“切，真是骯髒的東西啊，弄髒了本王高貴的雙手。你要怎麼賠我，軒轅星海！”

吉爾伽美什將雙手拎着的櫻和雁夜放在地上，舉起自己座位前那杯尚有餘溫的美酒，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