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藍頓時傻了,站在那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在那柔和的燈光下,她瞧見了那一絲絲鮮血伴隨着那一拳拳的轟擊噴灑出來。
“別打了,別打了,別這樣好麼,小七?告訴我,到底怎麼了?”蕭藍衝過去從後面雙手環抱着了小七。
“別再打了,都是我不好,我不會在問你那些奇怪的問題了,對不起,對不起”淚水溼了小七的背脊,蕭藍將所有的罪過都大包大攬了過來。她並不知道小七在剛剛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她知道小七是個重情的人,她還是以爲小七是因爲傷了自己的朋友而心痛,爲此才自殘自己。
“呼”小七終於停了下來,他感覺不到手上絲毫的痛楚,此刻的他已經木然了。血淋淋的雙手撫上蕭藍緊緊環抱的手,想要將她給拉開,見她如此用力的抱着自己,心中嘆了口氣,說道:“藍藍,好了,沒事了,把手鬆開吧!”
慢慢的,蕭藍的手被龔小七拉開。緩緩轉過身,望着她早已被淚水溼遍的俏臉,小七微微搖頭,心疼道:“傻丫頭,你哭什麼呢?”
“我”蕭藍不知道該如何作答,只能低下頭去,不敢與小七的目光對視。
龔小七不知爲何突然猛的將蕭藍緊緊地抱在了懷裏,登時,蕭藍的心爲之一突,卻沒有作出任何的掙扎,任憑他就這樣的抱着自己。頭枕在他的胸前,蕭藍能夠聽到他那陣陣富有節奏的心跳聲,淚水再一次奪眶而出,這一次,蕭藍是完全難以自制,“這就是幸福的感覺麼?”
清風陣陣,捲起幾片落葉在半空中打着轉,樹葉在風的吹拂下發出沙沙作響的聲音。
他,那個向來堅強的男人哭了,淚珠一顆一顆地落在蕭藍的t恤上。那個一再被他壓制下去的感情由於紅顏的突然出現,再一次的被拉扯了出來,它就像是那爆發的火山般,時刻在衝擊着他的心靈。此時,小七在想些什麼?
他在想着夏心兒和南哥,他現在最想的就是能撲進夏媽媽的懷裏大聲的哭,哭出自己所有的不痛快。“爲什麼?南哥,你告訴我幹什麼要這麼做?爲什麼要將這條手鍊留下來”
這條手鍊並不是只有這麼一條,同樣的款式在夏心兒還有一條。即便小七猜出了南哥的意思,但他也不會去承認,而小南越是如此做,小七便越覺得自己對不起他。兄弟與女人,該如何去抉擇?友情與愛情,該如何去抉擇?
蕭藍的心一直在隱隱作痛,隱約間,她似乎磨着了什麼門路,但一時間卻還是很難讀懂與自己緊密相擁在一起的這個人的心思。可是,她卻清楚一點,當一個男人哭泣的時候,不要去做任何的勸慰,如果不是在心裏壓抑了很久,他怎麼會變成現在這般模樣呢?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或許,在這短短的片刻,小七做出了自己的決斷。無論如何,他不能對不起南哥,而深埋在心底的那份情,就讓她永遠的深埋在心底好了。
“紅顏,老子遲早要了你的狗命!”小七現在還是認爲南哥在最後一刻是死在了紅顏的手中,不然的話,爲什麼紅顏的手中會有着南哥的遺物?
過了會兒。
在這寂靜的夜裏,小七腦子裏想了很多,他並不是一個愚笨的人,紅顏這個人他雖然不太熟悉,但是紅顏的爲人行事在道上卻廣爲流傳,她所堅持的殺手之道幾乎與小七所堅持的小偷之道是一樣的。可憐之人決不會在他們的手上受到任何的損傷。
“草,媽的,只能在遊戲裏尋求真正的答案了,這個騷女人!”小七罵咧道。
“騷女人?”蕭藍聽到了這個詞。
“啊?不是說你,來,繼續給哥抱抱,嗚,這柔軟的東西貼着還真是舒服”
撲通
小七被狠狠地推倒在了地上。
“靠,小娘皮,你有沒有人性?沒看到哥受傷了嗎?”小七手撐着地對蕭藍的所爲忿忿不滿。
“呸,死色、狼,原來你就是想喫人家的豆腐,虧我還那麼信任你,哼!”蕭藍哼道。
龔小七站起身來拍拍pp上的泥土,嘿嘿一笑,說道:“其實,我剛剛還想親你一口來着,見你那麼傷心,我這心吶,都要碎了!”
“”蕭藍被小七這有一出沒一出的弄得磨不着頭腦,鬼知道他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不過,蕭藍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樣的男人,不管什麼事情從他的嘴裏說出來都像是在開玩笑一樣,其實,或許其中一句就是他內心深處真正的情感。
沒好氣的橫了他一眼,都傷這樣了還那麼色。走上前一步,蕭藍託着他的手臂,嗔怪道:“快回去啦,我給你包紮下,真不知道你腦子裏裝的是什麼。一會兒跟個小流氓一樣,一會兒又像個孩子,有時候兇狠起來像個煞神,有時候卻又那麼的體貼人心,到底哪一個纔是真正的你?”
“咳,你到現在才瞭解到哥的優點啊?我告訴你啊,我這個人吧,除了色”
“你”
蕭藍萬萬沒想到龔小七居然會突然捏下自己的小pp,然後撒腿就跑了。
“哈哈,哥除了色,就沒其他的優點了,現在知道了吧!”小七跑到前面不遠處轉過身朝蕭藍扮了個鬼臉。
“龔小七!”蕭藍氣極跺腳,牙齒咬的是格格作響,“你個混蛋給我站住!”
可是,望着那個飛速奔跑的男人,蕭藍並沒有急着去追,自己的處女地雖然被他捏了一下,但是,蕭藍卻並沒有真正生氣,在這些天相處的日子裏,她感覺自己慢慢開始瞭解這個男人了。他突然對自己伸出狼爪不是真的想侵犯自己。微微搖頭,蕭藍不覺苦笑,“拿欺負我來調節自己的心情麼?混蛋!”
磨磨自己的肩膀處,那裏還是溼答答的一片,這是被那個男人的眼淚所浸溼的。所謂可恨之人必有其可愛之處,這個話還真是一點沒錯。
回到房間,蕭藍瞧見龔小七已經找到了醫藥箱,坐在那正拿着紗布包紮自己的手。
“喂”蕭藍喊了一聲急忙衝了過去,來到他的身旁,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你個笨蛋,怎麼能這樣包紮呢?怎麼都不上點藥水?萬一發炎了怎麼辦?”
龔小七笑着望向她,笑道:“哥可沒你想象的那麼脆弱,一點點小傷罷了。”
“放屁!”蕭藍爲之氣結,“不許動,讓我來。”
小七笑了笑只得任由她來。蕭藍一圈一圈的又將紗布給解開,當紗布全部拆完,她瞧見了那雙血肉模糊的手,心中頓時一陣酸楚,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幹嘛要這樣虐待自己呢?有什麼事情不能解決的?我,我又沒讓你非要喜歡上我”
蕭藍邊爲小七塗抹着藥水邊獨自流淚。
見此,小七心中一嘆,卻不知道該如何作答,寬慰她?還是藉此機會直接追求她?但凡美女,是男人都喜歡,小七也不例外,但是他還是一再的告誡自己,不要傷害蕭藍。因爲他深知自己現在的心裏不可能容下蕭藍的存在。而且,萬一他將來從紅顏出得知南哥從老美那逃出來了,卻死在了他人之手,那他還要去爲南哥報仇,這黑道上的事情錯綜複雜,小七也不想牽連到這個可愛的小丫頭身上。
“南哥啊南哥!”小七仰起頭靠在了沙發背上。小南,這個人帶來小七許多的歡樂,卻也帶給了他更多的痛苦,但無論怎樣,他都是小七的兄長,是他的大哥,這是一生都不能改變的事實。而小七卻又是個極重感情之人,不然他也不會把對夏心兒的愛深埋進心底深處。
這麼久以來,夏心兒也明白小七的心思,知他者莫過於夏心兒,所以,一直以來,夏心兒也刻意的與他保持着一定的距離,她不是怕小七會對自己怎麼樣,她是擔心自己在未來哪一天會愛上這個傢伙,同樣,夏心兒的心裏也走不出小南的那道檻。
這就好象是歷史上的德國統一一樣,爲什麼他們要推掉那個長長的破牆?這是心靈上的解放,而小七與夏心兒的心卻因爲有着小南的存在,終究只能戰立在牆的兩側。
“小娘皮!”
“恩。”
“呀,你居然應下了!”
“”
“呃啊!”小七突然慘叫一聲。
蕭藍不由一驚,按理說自己捏的不是太重纔對,這傢伙又在給我裝,可是
“你腰那怎麼傷了?手腕這是怎麼了?”蕭藍這才發現這些情況,這個傷口絕不是他用拳打樹打傷的,這明明就是鋒利的刀刃所傷。
“呵呵!”小七搖了搖頭,示意她不必緊張。望着手腕上的兩處傷,小七縮了縮眼瞳,紅顏的實力果然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這兩刀全都避開了大動脈,這個女人實在太可怕了,在那個燈光下,在那種快速的移動中,她居然能夠做到如此精準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