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胡言亂語!”四爺聲一沉,黑眸冷冷地瞪了若音一眼。
若音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好吧,果然越解釋越亂,她又說錯話了。
她也不囉嗦了,免得越說越亂,只是單手撐着一側臉頰,低頭看着桌子,嘆了口氣。
四爺見她不說話,知道自己剛剛說話聲音重了些。
她總是這樣,明明不說話,隨便一個動作,卻總是惹人憐。
他扯了扯脣,終是用溫和點的語氣說:“實在喫不下,那就再喝碗雞湯。”
“好吧。”若音覺得,有時候妥協,又何嘗不是成熟的表現呢,她這麼安慰着自己。
然後,她乖乖地盛了一碗雞湯,又乖乖地喝下了。
居然用威嚴讓她聽話地喝湯,雖然這是爲了她好,但她還是覺得太霸道了!
四爺不知道若音心裏的小九九,用過晚膳後,隨意囑咐了她幾句,就回前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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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到了五月份的時候,若音的危險日子又要來了,她開始坐立不安。
上回四爺見她上火,已經要發飆了,這次要是故技重施,四爺怕是真的要發飆了。
這一天下午,也不知誰惹了四爺。
若音正在喝下午茶,喫水果沙拉呢,就聽見太監唱報的聲音,然後四爺氣沖沖的進了她的屋。
她是個會察言觀色的,知道四爺今兒個心氣不順。
因爲一般情況下,只要四爺心情好,都會讓人不唱報,直接進屋的。
當他無暇顧及這些小事,面上又不好看,那就是氣惱了,能把四爺氣成這樣的,絕對不是一般人物。
蘇培盛也跟着四爺進了屋,同時在心中暗暗爲福晉捏了一把汗,以前四爺高興的時候,福晉就經常把爺惹得不開心。
現在爺不開心了,就不知道福晉是火上澆油,還是安撫四爺暴躁的心情了。
若音見四爺板着個冰霜臉,好像人家欠他幾個億似得,也不好多問什麼,否則她就是在踩地雷啊。
瞧着四爺身上的官服,大概是從宮裏回來的,還沒來得及換。
於是,她照常上前給四爺換了袍子。
換完後,她又給四爺擦了擦臉,梳梳頭,梳頭的時候,她用的牛角梳,足足梳了一百下。
早晚梳頭一百下,能疏通血脈,增強血液循環,還能滋養頭髮呢!
整個過程中,四爺就靠在太師椅上,閉着眼睛,一句話都沒說。
只是那眼珠子在眼皮底下打轉,還有他的呼吸有些重,瞧着氣還沒消呢,就是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一番伺候下來,若音實在是找不到活給自己幹了,便停下來。
她一停下,四爺也睜開眼睛了,他將手從肩膀伸到後背。
若音自然的把手放在四爺手中。
四爺拉着若音到身前時,大掌用力一帶,讓她坐在身上。
若音就這麼直直往四爺懷裏撞了個滿懷。
知道四爺氣消了,她便靠在他懷裏撒嬌。
四爺便伸手握着她的手,道:“辛苦你了。”
若音沒說辛苦,這樣會影響此時好不容易緩和的氣氛。
同樣的,她也沒說不辛苦。
只不過,說不辛苦是假的,站着給四爺梳頭,還得緊繃着情緒,還是不容易的。
於是,若音轉移話題,“爺壞,人家本來正喫着水果沙拉呢,你一來,人家光顧着伺候你了,都沒來得及喫。”
“水果沙拉?好喫?”四爺颳了刮她的鼻尖,笑問。
“可好喫了,我讓人給爺也做一份吧。”若音獻寶似得說。
四爺沒回話,只是自顧自地說:“以前倒不見得你這般貪喫。”
“以前我不懂事,自從上回病了後才知道,身體是自己的,能喫是福,只有身體健康纔是最重要的!”若音知道四爺這是默許了,便叫了巧風進來,讓她給四爺也上份水果沙拉。
而四爺呢,琢磨着她話裏的意思,要說她現在的樣子,纔是不懂事吧。
可要是說她不懂事,她又比以前更讓他舒心了。
不一會兒,巧風就捧着個晶瑩剔透的琉璃盤子上來了,看上去就跟冰碗似得。
四爺看着面前的盤子,裏面有黃的香蕉,紅的草莓,還有紫的黑的桑葚。
底下鋪着一層綠油油的生菜,上面還灑了網狀的酸奶。
酸奶上還有幾片薄荷葉子做點綴,瞧着賣相很好。
四爺毫不猶豫的舀了一口,正好是香蕉和桑葚的混合,一時間,酸酸甜甜的果香在口間蔓延。
饒是不喜酸甜的四爺,也接二連三地舀了兩口進嘴。
見狀,若音知道四爺喜歡喫這個了,她也接着喫自己那碗。
總算是把生悶氣的四爺哄開了,她喫起來也就沒什麼包袱了。
就連一旁的蘇培盛都鬆了口氣,最近福晉的本事大了。
居然能把盛怒中的四爺哄得捨不得朝她發氣,還能大口喫下東西。
四爺是個男人,喫東西都是大口大口的,當他喫完的時候,抬頭就見若音嘴角沾了點酸奶。
他便毫不猶豫抬起左手,抹了抹她的嘴角,還把手上的酸奶印子給若音看。
若音一看,頓時懵了,這就有點尷尬了。
她喫的時候,明明很優雅的,怎麼就沾上酸奶啦,好出糗哦,怎麼辦!
這麼尷尬,該怎麼化解?
最後,若音靈機一動,打算毀滅證據。
於是,她低頭就將男人指腹上的酸奶給喫掉了。
四爺明顯的怔了怔,他的福晉好大膽,居然敢這般?
於是,四爺直接起身,然後彎腰俯身,左掌扣住若音的脖子,右手支撐着她的臉頰,“別動,這裏還有一點。”
說完,他便低頭在她嘴角輕輕一吻,算是打個平手。
可四爺豈是打平手就滿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