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軍營中便覺得氣氛不對,一向熱鬧的軍營裏面每個人像是大氣都不敢出一樣,只見王副將急匆匆的跑來稟告道:“將軍,皇上派人過來了。”
“來就來,何必如此緊張?”
童璃抽出被他緊握的手道:“你先去辦正事,我在外面等你。”
洛寧點點頭囑咐道:“別走遠了。”便往軍營裏面走去。
一進去,只見那裏背對着站着的兩個人,看到後面有人進來,道:“將軍讓奴家久等了。”
“先前有些事情耽擱了。”
“嗯。”那公公轉身過來手中拿着聖旨。
一幹人趕緊跪下。
只聽見公公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念大將軍洛寧護國有功,擊敗外敵節節敗退,特地賞賜黃金千兩已表聖恩,又知將軍數月不曾歸京,定會想念親人,便准許將軍把軍權交給孫都尉來監軍,請將軍回京一敘,欽此。”
“謝皇隆恩。”洛寧低頭接到聖旨。
那公公尖着聲音,“將軍鎮守邊疆辛苦了,明日便啓程吧,皇上可是每天唸叨着您呢!”
“皇恩浩蕩,謝皇上掛念。”
…
公公一走,王副將便圍了上來,“將軍,這是長的唱的哪一齣?”
“這個兵權我遲早要交還回去的,又何必在乎早一時晚一時呢?”
“只是這難道又是孫都尉…”
“本將軍罰了孫都尉板子,皇上定以爲我擁兵自重不把他放在眼裏。”
“那將軍就這樣回去會不會有危險?”
“尚未定知。”洛寧看着手中的聖旨,“只是希望一切都可以順利結束就好。”
…
“…這麼說你明日就要啓程會長安了?”
洛寧喝了一口茶默默地點點頭。
“怎麼這麼快?”
“事發突然,我也沒想到會這樣。”洛寧看着童璃期許道:“你會跟我一起走嗎?”
他知道童璃或許有着自己的想法,他要尊重她的任何一個決定,不許自己強求她。
頓時屋子裏面一片沉默,洛寧頓時心裏涼了半截。
也許過了這麼久之後,自己還是無法走入她的心裏,不能讓自己成爲足夠牽絆她的理由。
放下茶杯,他正想着說着不想讓她感到爲難的話時。
卻聽見她沒有絲毫猶豫道:“我肯定要守着你。”
洛寧愣了一下,端起茶杯眼裏氤氳一片在煮茶中的煙氣中朦朧成不成樣子,他還是在她心裏佔着位置的。
這要這一句話,他就覺得是足夠了。
…
“你冷嗎?”洛寧把身上的披風往她身上蓋去,早晨天還沒有亮就啓程。
一是爲了避開敵國的耳目,知道他們離開了雲中。
二是公公一早便在軍營門口守着不可能不給他面子。
童璃往洛寧懷裏縮去,懵懵懂懂的點了點頭便沉沉的睡去了。
洛寧看着她恬靜的模樣微笑着撫摸着她的頭髮,就在她睡得正香的時候,卻突然馬車劇烈的晃動,隨着馬的嘶鳴外面頓時一陣慌亂,童璃一下子被吵醒了。‘洛寧皺了皺眉頭趕緊出去看。
“怎麼回事?”
“回稟將軍,前方突然出現了一個採花的女子驚着了馬!”護衛也是愣住一般的看着前方。
往前面看着,果然,只見地上躺着一個女子。
連公公也是從馬車上面下來了,尖細着聲音道:“怎麼了,怎麼了,怎麼突然停了…”
頓時呆愣了一般的癡神一樣的看着那女子。
“怎麼躺着一位姑娘啊!”
“回稟公公 ,她突然從草堆裏鑽出來…”
“什麼叫從草堆裏面鑽出來!會不會說話。”公公叱呵着護衛便走進了躺在地上的人,輕言細語道:“姑娘沒事吧?有沒有受驚啊!怕是嚇着姑娘了!”
那姑娘慢慢的從地上站了起來,轉了過來,露出了那張臉來,那不是媚兒姑娘嗎?護衛頓時一驚,紛紛上前噓寒問暖。
“媚兒沒事,怕是精着了各位大人!”媚兒便是便滿是歉意的眼神,但是那絕美的容顏配上那無辜的眼神簡直我見猶憐,公公頓時心都要化了,一個勁的摸着她的背,欣喜道:“姑娘真是個好坯子啊!”
媚兒轉過臉來,頓時有些不明白他話裏的意思。
公公一個勁兒的笑。
她哪裏知道這個精明的公公的打的算盤賠了她一生。
“媚兒姑娘怎麼會在這裏啊?”護衛好奇的問道。
媚兒笑了一下,解釋道,“媚兒想要出來尋些花朵,不知道爲何竟然迷路了。”
這麼遠的路程居然尋花朵尋到這裏來了,說給誰聽誰都不會不信的,可是那羣護衛頓時有些暗喜道:“媚兒姑娘這裏人煙稀少,不如兄弟我送你回去,我會護你一路平安。”
“都給我退下!”公公一說話,護衛們只能幹瞪着眼睛不說話,“媚兒姑娘,既然在此相遇便是有緣,你這麼好的相貌散落在這些野花野草中豈不是可惜,不如跟公公一起回長安做個高貴的牡丹。”
媚兒出現在這裏,本就是爲了跟他們一起回長安,此刻一聽公公的話,頓時欣喜起來,也沒有過多的揣測他話裏的意思,而旁邊的護衛頓時明白過來,知道這個姑娘以後是碰不得了,便知趣的退下了。
公公扶着媚兒過來道:“本公公做的馬車裏剛好有一個空位,姑娘若不嫌棄就與公公同坐吧。”
“謝謝公公。”媚兒一笑,便上了馬車,看着在場的每個人都用着那渴望的眼神注視着她,她頓時一笑,他肯定也在其中,用着眼睛去尋找,只看見他上馬車的聲音。
公公看到她眼裏一冷,順着她的目光看了過去,多年混跡於宮中什麼他都揣測的出來,此刻見她的眼神頓時什麼都明白了過來,故意問道:“姑娘在看什麼呢?”
“那位可是傳說中的洛將軍。”
公公一笑,“洛將軍的馬車中可沒有空位,裏面住着他那寶貝夫人。”見她眼神黯淡了下來,繼續道:“可是姑娘天生有着讓男人爲之傾倒的容貌,又豈是那姑娘能比的上的,男人都只是玩玩而已,哪裏盼得什麼地久天長,還不是爲了博姑娘這樣的美人一笑。”
見她眼裏終於有點笑意,公公便進了馬車中。
馬車繼續向前行駛,童璃醒過來問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
洛寧把她捂得嚴嚴實實輕描淡寫道:“一點小事而已。”繼續道,“別亂動,現在轉涼了,可別冷着自己了。”
童璃輕輕地哼了一聲算是默認靠在他的肩頭繼續睡了過去。
馬車搖搖晃晃的行駛了差不多二十多來天纔到長安,中間發生了很多事情,比如公公 的馬車不知道爲何壞了,媚兒姑娘不會騎馬,而這裏只有一輛馬車,公公就讓她暫時先坐在洛寧的馬車裏。
而媚兒滿臉欣喜的進去,卻只見到兩個互相依偎着睡着的人,在馬車裏面坐了足足三四個時辰,可是兩個人卻沒有睜開過眼睛。
…
“媚兒姑娘可在長安中有什麼親戚沒有?”公公看到了城牆便問道。
媚兒轉念一想,道:“先前在馬車中與將軍夫人相談甚歡,不知道將軍肯不肯讓媚兒這個無依無靠的小女子暫住他家中。”
公公笑道,“既然姑娘有這個意,本公公又特別喜歡你這個孩子,便幫你一把又如何,公公就不要了這張臉了,也要把你安排在他的家中。”便掀開簾布出去,不一會兒又進來,道:“姑娘,一切順利!”
媚兒頓時有些欣喜,本以爲這位公公要費一番口舌,沒想到這麼容易就搞定了。
公公一笑,“公公一見到你這個孩子就特別喜歡你,不如.. 我收你做我的乾女兒如何?”
媚兒一愣,但是這個公公這麼輕輕鬆鬆的就搞定了洛寧,以後若與他攀上關係,說不定他可以幫自己一把,便滿口答應道:“乾爹!”
“哎!”公公笑眯眯的一把摟住媚兒。
下了馬車,公公把媚兒帶了過來,“將軍,我一向敬重你的爲人,我這次可把我的寶貝乾女兒交給你了,你可不能虧待她啊!”
洛寧乾笑兩聲,便拉着童璃走開了,留下了一臉尷尬的兩人。
“你這樣做,真的不怕得罪人啊!”童璃往後面看了一眼道,“他看起來很不高興的樣子。”
“我已經喫虧了,難道我還要在一個啞巴虧嗎?”
“那個姑娘你答應的不情不願的哪裏喫虧了?”
“我怕你喫虧!”
童璃抿嘴一笑道:“我能喫什麼虧?你還怕別人欺負我不成?”
“你放心有我在你旁邊,誰欺負你我幫你報仇。”
“你呀!別較真了。”說完便靠在他的手臂中。
一進府中,府中的人早就得到消息知道將軍要回來,頓時府中炸開了鍋上下張羅,“快點把這裏擦擦!那裏也擦擦!”
“管家,都快要擦的照出來人影子了!”下人道。
“聽護衛說將軍攜着新夫人回府,我們做下人的可不能失了府中的體面,快點把那個在擦擦!”管家道。
下人們忙做一團,看着府中簡直煥然一新,紛紛站在門口迎接將軍的到來。
“話說老王,你有沒有忘記什麼事情啊?”
老王冥思苦想了一番道:“你提醒一下,我真的想不起來,最近忘記了很多事情!”
“你是不是忘記了請老將軍?”
此話一處,在場的每個人都是已經,紛紛亂作一團,大叫道:“我去,我去!”
“我去,我知道老將軍愛去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