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臉色陰沉下來,使出僅有的力氣扯開他的手,反扣住他的下巴。"開玩笑也要有個度,太過了的話,我怕你承受不起。"
錦兒冰冷的話語猶如地獄中的鬼魅之聲,居高臨下的氣勢讓人無法轉開視線。
"人的生命是很脆弱的,只要輕輕一碰觸就會粉碎的..."男子的話語意有所指,但很快又轉移了話題。"在這尋找你的漫長歲月中,你就是我活下去的支柱。而以後我卻不再孤單..."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怎麼就像是在說,我平淡而又無聊的生活需要你來爲我調劑,我黑白色的人生需要你來爲我增添色彩...不對,也許我說的太婉轉了吧。他究竟是何目的?緊迫的時間已經不允許我現在就來解決這種破事啊...
"吱..."門被打開,一陣腳步聲過後,眼見着紗幔被一隻玉手撩開...
看着軟榻上那一團用棉被包裹之物,玉翎忍不住皺眉,掀開被子的一角卻怎麼也扯不開了。"秦兒,你這樣會悶壞的,乖啦,快別揪住被子了。"
"不,不要...嗚嗚...我已經沒臉見你們了,讓我死了算了..."我哽咽出聲,語氣中滿是委屈。
"小秦,你又做出什麼不可饒恕的事了?說出來的話,我還能替你想想主意呢。"曉峯坐在軟榻上,不疾不徐地問道。每次小秦有這樣的舉動都說明了一點,那就是她又惹禍了。
"那個...我..."我支支吾吾的難以啓齒。還好在最後一刻順利把那個礙眼的"壞男人"給攆跑了,雖然犧牲了我一個吻...咳咳...但爲了大局着想這也是值得的。只是接踵而來的另一個麻煩讓我很是困窘啊...
"哦?不說啊,那我就去請影哥哥來好了。"曉峯作勢站起身來,嘴角邊露出一絲狡猾的笑容。想讓小秦乖乖就範,還是搬出影哥哥比較有效啊。
"別別別...我說還不行嘛。"我慌忙地探出頭去,一臉緋紅的說道:"但你們能幫我保密嗎?"
玉翎看着錦兒無恙後安心了下來,很是理智的說道:"秦兒,你最起碼也要告訴我是什麼事,我才能確定是不是要保密啊。"
"嗯..."我垮下臉來,無奈地掀開被角伸出了一條腿去...
定眼一看,錦兒的大腿上佈滿的是如錢幣般大小的青紫印痕!
"你在哪裏弄傷的?"玉翎心痛的撫摸着錦兒的傷處。"是不是還很痛?我去把語哥哥請過來給你治傷。"
"不用的,不要告訴他們,我不想讓他們也爲我擔心。"我輕柔地說道,掩蓋住心中的那份愧疚。那個"臭男人"給我留下的紀念品...吻痕,我總是要想辦法矇混過去的吧,所以我就狠下心了對着身上是又拍又掐的,造成了這樣壯觀的效果。哎...我容易嘛我,那種疼痛我可不想再體會第二次了,我發誓...
"怎麼看這也不像是碰傷的,即使是摔傷也不會傷到哪裏吧?"曉峯詫異道。
聽着這懷疑的話語,小婷很是緊張得說着,"是摔傷的,絕對會是。小蝶,你說是嗎?"
"這個啊...哪個..."小蝶語無倫次,也不好回答。幹嘛看着我啊?我怎麼能知道殿下究竟在想些什麼。
"是啊,這並不是摔傷的。"我大方的承認道。小蝶和小婷雖然想幫我,但心有餘而力不足啊。就看我如何矇混過關了。"這種病在醫書上名爲'皮膚過敏';。簡單的說就是當皮膚受到外界刺激如花粉、食物等等,導致皮膚出現紅腫發癢、脫皮甚至是這種青紫現象。但這也不是很嚴重的病啦,過幾天就好了..."
看着錦兒那豐富的面部表情,聽着她那口若懸河的說辭。在角落裏,男子眼神是越發的明亮起來。寶貝啊,你胡編亂造的功夫堪稱一流,忽悠的那四位是一愣一愣的。就讓那幾個男子圍在你身邊一段時日好了,以後你的笑顏就只歸我一人所有了...
辰時已到,祭拜"鳳靈神獸"的儀式有條不紊的進行之中。此時的鳳靈聖殿因裝飾有紅黃相間的錦緞而顯得格外的莊重與喜慶。悠揚的鼓樂之聲繞於耳邊,身着白衣盛裝的各位聖師與院衆分列於紅色地毯的兩旁。
錦兒緩步而來,身着一件金黃色繡着鳳凰的雲煙衫,逶迤拖地黃色古紋雙鳳雲形千水裙,手挽碧霞羅牡丹薄霧紗。雲髻峨峨,插着一隻金質掐絲金鳳簪子,另配以金質鑲寶石的珠花,兩顆耳珠上吊着一對小巧的珍珠墜子。臉蛋嬌媚如月,眼神顧盼生輝,氣質雍容華貴。
踏入鳳靈聖殿,我便看到八根雕鳳流金柱排列成圈支撐着圓拱形的穹頂,上面彩繪着百鳳圖,而位於正中的則是以漢白玉雕琢的"鳳靈聖獸"的石像。
我向迎面走來的靈淵聖師恭敬地行了"聖禮"。"由德高望重的靈淵聖師主持祭拜儀式是百姓之福,國之幸事。"
"太女殿下言重了,爲百姓祈福是聖師們義不容辭之事。"靈淵聖師表情慈愛,舉手投足之間盡顯賢華莊重。"殿下請向'鳳靈聖獸';行禮。"
由靈淵聖師的引導,我移步至蓮花蒲團跪了下來,隨之以雙手接過靈心聖師所點燃的香。直起上身,看向"鳳靈聖獸"的石像畢恭畢敬地說道:"我...鳳祥國太女上官錦兒爲天下百姓祈福,願風調雨順,五穀豐登,百姓安居樂業,國泰民安。"
以鳳祥國的禮數我必須行三跪九叩之禮,就當我彎身磕下最後一個頭時,頓時感到左肩一重,我轉頭看之不禁驚愕地瞪大了眼睛。天呢,我從來沒有看到過如此潔白無暇的孔雀,它那白色的羽毛微微閃着銀光,尤其是那雙靈動的黑色眼睛更是讓人移不開視線。(未完待續)